第439章 剥离与“新生”（1/2）

蝮蛇夫人左脸上那灰败僵硬的“新皮肤”仍在不断龟裂，渗出丝丝缕缕的阴寒死气，与凌弃身上散发的味道几乎同源。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痛苦，或者说，痛苦已被获得“新力量”的狂喜所淹没。她那只完好的右眼和空洞的左眼窝（已被灰质填平）闪烁着同一种贪婪而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石台上被开膛破肚的凌弃。

“还不够……这点‘馈赠’太少了……”她伸出同样开始变得灰暗僵硬的手指，抚摸着凌弃胸口那块最大的灰色结晶，如同抚摸着情人的肌肤，声音带着咝咝气音，令人毛骨悚然，“真正的力量……核心……在这里。只要得到它……我就能彻底摆脱这具凡胎的束缚……成为……更接近‘本源’的存在！”

她再次拿起那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刀尖精准地抵在灰色结晶与凌弃胸口组织的连接处。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研究”，而是彻底的——剥离。

“不！住手！”叶知秋在角落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要扑过去，却被佝偻老者死死按住，只能绝望地看着。

韩烈目眦欲裂，想要挣扎起身，却因重伤和失血，眼前一黑，再次跌坐在地。夜枭靠在墙边，冰冷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切，握紧短弓的手指关节发白，但他没有动。他知道，此刻阻止蝮蛇夫人，等于宣判凌弃（或者说，这具躯壳）立即死亡，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他只能等，等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时机。

蝮蛇夫人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剥离”这件“艺术品”的工作中。她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手术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点点切断那些从结晶底部蔓延而出、深深扎入凌弃心脏和主要血管的灰色“根须”。

每切断一根“根须”，凌弃僵硬的身体就会发生一次轻微的抽搐，仿佛某种维持着最后一丝“生机”的联系被强行斩断。他胸口的灰色结晶光芒愈发黯淡，而蝮蛇夫人左脸移植了灰质的地方，那死寂的气息却似乎……更浓了一分。

“对……就是这样……把力量……给我……”蝮蛇夫人兴奋地低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右半边脸），左半边灰败的脸却毫无变化。

终于，最后一条主要的灰色“根须”被切断。

蝮蛇夫人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块鸡蛋大小、表面布满诡异纹路、此刻已几乎完全黯淡无光的灰色结晶，如同捧着一颗绝世珍宝。而凌弃的胸口，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窟窿，里面是灰败僵硬、毫无生机的组织，如同被掏空了内脏的石像。他的呼吸……彻底停止了。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冰冷、僵硬，皮肤开始出现灰败的斑点，真正向着“死尸”的状态转变。

“拿到了……我终于拿到了！”蝮蛇夫人发出癫狂的笑声，捧着那块结晶，如同捧着通往神位的钥匙。她迫不及待地，再次用那个蜘蛛般的移植器械，将这块最大的、也是最核心的“神厌之核”碎片，对准了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嗤……”

针管刺入皮肉。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用麻药，似乎想要亲身“感受”这力量与自身融合的每一个瞬间。

“呃啊啊啊——！！！”

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痛苦瞬间席卷了她！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她的胸口以植入点为中心，皮肤迅速变得灰暗、僵硬、龟裂！一股强大而纯粹的死亡与寂灭之力，如同潮水般在她体内汹涌奔腾，与她原本的生命力（尽管已被各种实验摧残得千疮百孔）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她的右半边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而左半边灰败的脸却毫无表情，甚至那空洞的眼窝中，隐隐有灰色的光芒闪烁！她的身体，一半在痛苦地挣扎，一半在“欣然”接受着这非人的改造！这幅景象，诡异恐怖到了极点！

佝偻老者惊恐地后退，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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