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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道爷我好像要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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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姜槐在敲钟、扫雪、站桩、雕大蜥蜴、吃盒饭、排练《梅花三弄》之外,又多了一项日程——

耍拂尘!

说实话,姜槐那天酒醒之后,看到奖励“太乙拂尘”时,自己都傻眼了。

几个意思

喝中国劲酒,打亲朋好友

祖师爷別玩梗好不啦!

其实拂尘这物件虽然听起来很有逼格,觉得世外高人什么的,哪怕拿在太监手里也知道这太监肯定不是一般太监,但在古时还是很常见的。

大户人家拿它扫尘驱秽,算是鸡毛掸子升级版。

文人雅士清谈时执之添雅韵,和西方的文明杖一个意思。

皇宫大內也將其纳入仪仗彰显威仪。

最常见的还是佛道两教。

道教视其为核心法器,云游道士必携,寓意“拂去尘缘,超凡脱俗”,道场仪式中用以清扫坛场,净化身心灵台。

太上老君、太乙真人等道教仙尊的形象皆以拂尘为標识。

佛教视其为“扫除烦恼、祛除业障”的象徵,住持上堂说法执拂为“秉拂”,密教灌顶仪式中以拂轻拂受者。

甚至还能化作奇门兵器……

师父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一个拿拂尘干架的道长。

可不论以往如何,现在这玩意真的很少见了好吧!

不是有句俗话嘛,手拿拂尘,不是凡人。

一大把鬍子的老道长拿著它还算合適,可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拿这个是不是有些……过於那啥了

但事实证明,祖师爷並没有玩梗,奖励的的確很有说头。

拂尘用作鸡毛掸子自然没什么说道,不管是用竹子、硬木,亦或是象牙、犀角为柄,还是以马尾、棕丝、麈尾为丝,都是一个用法,黄金苍蝇拍也是苍蝇拍。

但真耍起来还真讲究个刚柔並济,以柔克刚,恰如那冻海冰面与暗流共生,无分彼此。

就像那以柔克刚,如果手持拂尘和长枪对峙的话,拂尘柔丝缠敌械,卸其刚劲如暗流托冰,不与之硬力对抗,当顺势引化。

说人话就是用“缠”字诀,以尘丝缠绕枪柄,泄了其力道,换成一条湿毛巾的话也是同理。

再像那刚柔並济,慢时如冰面凝寂,柔劲绵旋,快时如冰裂流涌,迅疾凛冽,出其不意。

说白了,就是用尘丝劈、抖、扫,兼具刀、剑、鞭的特点。

別看软绵绵的,打到人身上还真不轻。

小时候经常挨揍的朋友应该知道,木棍打屁股其实不怎么疼,倒是用柳条打屁股,嘖,立马就起一道红槓。

更別说有些奇思妙想的道长会把木质的拂柄换成铁质的,並在柄首装一根尖锥,也不知道准备干嘛。

还有些更阴的,不,更谨慎的,会把尘箍,也就是束住尘丝的那个小铁环换成开了刃的铁莲花,並且在柄首装一根尖针,有时还会在尘丝里加一些诸如铁丝之类的东西。

动手之前“福生无量天尊”,动手之后“伏以,青华演教,宏开救苦之门……是昔太上说法,今夜度人无量,度人无量天尊。”

有始有终,也是没谁了。

当然,如果对面拿的是ak,那就当没说。

姜槐自然是用不到那些小巧思的,都什么年代了,“打输住院,打贏坐牢”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他从三清阁里借的拂尘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拂尘,不知什么木料的柄身被磨得光滑温润,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无纹无雕,连柄首都是简单的圆头,仅在柄尾套了圈不起眼的铜箍防裂。

尘箍也是普通的素麵铜环,扎著一束白马尾尘丝,不算密,也不算稀疏,梢端略有些蓬鬆的毛躁。

但是挺乾净,泛著淡淡的莹白,扫动时软绵贴顺,无半分张扬,看著就是道观里日常用的物件,朴素得再寻常不过。

崇岳道长说他来的时候这柄拂尘就在观里了,也不知道是以前哪位师兄留下的,平时不用,也就行大型科仪的时候用一下。

还问姜槐要拂尘做什么使

姜槐没好意思说那天晚上偷偷溜下山喝酒吃烧烤,然后一不小心“悟”出了个“太乙拂尘”,只说用来耍耍,活络一下筋骨。

崇岳道长一听,哦呦呵,真假啊,赶紧耍耍。

不怪他惊讶。

道教虽说是有“山、医、命、相、卜”五脉,但正常的道士能得其一就已经不错了,得其二便是天赋异稟。

若是能在这其二之中有所成就,那就已经是歷史上能叫得上名的大佬。

好比“山”有葛洪炼金丹、张三丰创太极融內丹於技击养生,“医”有药王孙思邈著千金方“命”有李淳风、袁天罡推演星命祸福,“相”有杨筠松定风水堪舆,“卜”邵雍创梅花易数……

至於五脉皆通实在极其罕见。

比如鬼谷子。

但其五术造诣多载於道教典籍与民间传承。

另有一位是正史可考的五脉全才——开创茅山宗的陶弘景。

哪个不是祖师、宗师级別人物

而这耍拂尘的本事看起来好像不属於道教五脉之一,实则不然,它归属於“山”术一脉。

山术並非单指炼丹辟穀,而是涵盖道教所有修真炼养、技击防身、法器御用的实操法门。

崇岳道长先前只知姜槐会踏罡步斗,梅花易数,还会一点点推拿正骨,已经占了“山、卜、医”三脉了,没想到还会拂尘功夫。

这年纪轻轻的,是想上天啊!

姜槐也没端著,上来就是一记“拨云见日”,结果云是拨开了,日却没见到。

本该顺势收回的马尾没控制好力度,“啪”的一声打在脸上,两眼顿时就是一黑,好半天才重新恢復视力。

“献丑了!”

“呵……呵呵!”

自此之后,姜槐便跟这“太乙拂尘”较上劲了,不求伤人,只求別伤己。

早上先是一如既往的撞钟,然后练拳站桩,不能有了新的就忘了旧的,趁著这个时间顺带存想冻海暗流。

所谓存想其实很简单,就把自己当成一股暗流或者一柄拂尘就行,在冰面之下漫无目的的游荡。

时而被推著挤出冰缝,时而又被压到深处……

接著步走八卦,眼隨尘动,看的贼认真,生怕又给自己来一下。

这玩意就像双截棍,尘柄好控制,尘尾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年《精武门》爆火的时候,有多少人用书捲成双截棍自己练,结果被砸的满头包

周董不也是被砸的“哼哼哈嘿”直抽冷气

再之后,刚劲发於腰,柔劲生於腕,沉腕慢转……

这是发力方式的运用,对於练习了十几年拳法的姜槐来说並不难。

把身体当成一根水管,力就是水管里流动的水,必须让身体各个关节舒展开,方能让里面的水自如流通。

如果哪里堵塞了,哪里就有问题,不是姿势不对,就是身体有暗疾。

反正让贺小倩的妈妈来练,肯定是哪哪都不通,不仅不会起到锻炼效果,反而会有所损伤。

虽不至於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噗嗤”一口喷出老血来,但酸涩肿胀是少不了的。

慢慢找到感觉之后,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雪地里,莹白丝絛轻扫,带起细雪飞舞。

忽而腕劲一提,缠抖扫点间,柔丝旋绕如风,硬柄带出轻脆风响,雪面只留淡淡扫痕。

收势立住,吐纳一口白气,拂尘垂在身侧,雪地里只留一圈错落的浅步痕。

晨光破雾,金辉斜斜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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