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方寸谜云，祖师点玄机（2/2）

然而，就在他离开方寸山范围，心中思忖下一步该往何处去时（是去天庭？还是灵山？亦或是寻找其他故人？），异变陡生！

下方一座荒芜的山谷之中，猛地冲起一道乌黑的光柱，直插云霄！光柱之中，蕴含着浓郁至极的混沌气息与一股孙悟空绝不可能忘记的、冰冷纯粹的恶念！

紧接着，一道漆黑的身影，自光柱中缓缓升起，挡在了孙悟空的云路之前。

玄色僧袍，乌铁棒，雷公毛脸，深渊般的双眸。

正是那阴魂不散的黑衣悟空！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似乎比在极北之地时，更加凝练，周身缭绕的混沌气流也更加浓郁，嘴角那抹戏谑的冷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从容。

“本尊，别来无恙啊？”黑衣悟空把玩着手中的乌铁棒，声音沙哑，“看你行色匆匆，是从那老家伙的乌龟洞里碰了一鼻子灰出来？”

孙悟空心中一沉，金睛瞬间锁定对方，体内法力暗自运转，补天石本源亦被引动，丝丝五色霞光在体表隐现。“你这孽障，果然如影随形！”

“呵呵，三界虽大，却又何处能逃过混沌的感知？”黑衣悟空轻笑，“你以为去了方寸山，就能找到对付吾等的法子？痴心妄想！那菩提老儿，自身都已是泥菩萨过江，岂会为你这早已逐出师门的弟子，再沾染滔天因果？”

他话中有话，让孙悟空眉头紧皱：“你此言何意？”

“何意？”黑衣悟空眼中黑芒一闪，“你可知，你这补天石的根脚，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偏偏是你，能承载这补天之力？”

他踏前一步，混沌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孙悟空，声音带着一种揭露真相的残酷快意：

“你以为你是天生的灵明石猴？错了！你不过是女娲娘娘当年补天之时，遗落的那一块沾染了她一丝‘恶念’与‘疲惫’的五彩石！你生而带有缺陷，你的桀骜不驯，你的无法无天，皆源于此！你本就是‘不完美’的产物，是娘娘欲舍弃却又因造化之功未能彻底泯灭的……瑕疵品！”

“而吾！”黑衣悟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傲然与狂热，“才是承载了那块真正核心、纯净‘补天石本源’意志的存在！只不过，这本源已被主人的无上混沌伟力侵染、重塑！吾才是完美！才是顺应混沌大势的新生！”

“吾等布下星痕大阵，引动归零，非是毁灭，而是清洗！清洗这污秽、伪善、充满缺陷的旧世界，重开天地，再造乾坤！而你，本尊，你这残留的瑕疵，你这旧时代的余孽，注定要被清扫！”

这一番言语，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孙悟空的心头！

他是……女娲恶念所化的瑕疵品？黑衣悟空才是纯净本源的承载者？归零是为了清洗与再造？

这一瞬间，饶是以孙悟空坚韧无比的心性，也不由得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轰鸣！这与他之前的认知，与他觉醒补天石本源时感受到的那份神圣与守护，截然相反！

“胡说八道！”孙悟空猛地甩头，将那些动摇的念头强行压下，眼中金光爆射，怒喝道，“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欲倾覆三界、毁灭众生的魔道本质！俺老孙是什么，不由你定！由俺自己定！”

“冥顽不灵！”黑衣悟空冷笑，“那就让事实来证明吧！看你这块‘瑕疵之石’，如何抵挡这浩浩荡荡的混沌洪流！”

他不再多言，乌铁棒一挥，身后那乌黑光柱骤然扩张，化作一片吞噬光线的混沌领域，朝着孙悟空笼罩而来！领域之中，万法沉寂，秩序崩坏，唯有纯粹的湮灭之力！

孙悟空长啸一声，压下心中所有杂念，将斗战意志与那丝补天石本源催发到极致，五色霞光护体，金箍棒绽放光华，悍然迎上！

“战！”

金光与黑域，在这荒谷上空，再次轰然对撞！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理念与存亡的，正面交锋！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