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酒肉为饵,检查站暗布迷局(1/2)
次日天刚蒙蒙亮,阿喜便踩着晨霜来到了李保长的大院。他绕开正门,从边门轻手轻脚走进酒坊,只见那些被拉来抵账的伙计,正埋头劈柴、翻拌酒缸,木柴劈裂的脆响与酒液晃动的闷响交织在晨雾里。阿虎、阿福、阿根也在一旁搭手,额角沁着细汗。阿喜见状,悄悄朝三人使了个眼色,引着他们躲到墙角的柴堆后,压低声音把王麻子带来的消息和暗藏的任务一一说明。三人听着,眼神渐亮,连连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工具。
就在这时,一阵沉厚的脚步声传来,阿五头晃着身子走了过来,扯着嗓子喊:“阿福!阿福!你们几个,都跟我来!”
阿福立刻收敛起神色,满脸堆笑迎上去:“阿五大哥,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阿五头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今儿个我要带几个人去检查站收捐税,酒坊这些活就交给你们照看。记住了,里头有谁不听话、敢偷懒的,尽管给我打,出了事我担着!”
阿福心里一动,连忙凑上前:“阿五大哥,您说笑了,我们哪懂管教人的法子?不如让我们跟您去检查站,对付那些抗捐抗税的刁民,我们兄弟几个可有不少门道!”
阿五头愣了愣,挠了挠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去问问姥爷再说。”说罢,他快步转身朝上房走去。
李保长正在屋里抽水烟,烟杆“咕噜咕噜”响着,烟雾缭绕中,听阿五头转述完几人的请求,指尖捻着烟丝沉吟片刻:“我正想看看这几个小子到底安的什么心,也罢,就让他们去检查站跟着保安队收点过路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说罢,他缓缓点了点头。
阿五头得了准话,立刻回来传话。阿喜也连忙凑上来,搓着手笑道:“阿五大哥,我也跟着去!我跑得快,万一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通风报信!”
阿福连忙帮腔:“是啊阿五大哥,他还能帮我们跑趟腿,送点吃的喝的来,多个人多份方便嘛!”
阿五头琢磨了一下,觉得有理,便点头应了。一行五人随即朝着城外的检查站出发。
到了检查站,只见路口已经站着两个持枪的保安队伪军,神色警惕地盯着来往行人。一棵老槐树上挂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墨字写着“维持会公告”:“凡过路客商、农户,须缴纳治安维持捐,凭捐票放行,抗捐者严惩不贷……”树下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一把摇摇晃晃的木椅,阿五头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把带来的小木箱往桌上一搁,掏出算盘和账本,拍得“啪啪”响。
不多时,过往的行人、客商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来往秦巷做小生意的摊贩,或是去赶集的本地农户,本就没多少油水。一个青壮年挑着两坛米酒走来,两个伪军立刻上前拦住,伸出手:“站住!缴纳十个铜板,才能过去!”那农夫皱着眉,面露难色,却也不敢违抗,只得从怀里摸出铜板递过去,挑着酒坛沉甸甸地朝秦巷走去。
紧接着,一个老太太挎着一篮鸡蛋,颤巍巍地走过来,想换点零钱补贴家用。伪军见状,直接伸手从篮子里抓了几个鸡蛋,算作捐税。老太太急得眼泪直流,苦苦哀求,却被伪军推搡着赶了过去。又有一个农夫挑着两筐青菜路过,被硬生生敲诈了五个铜板——这两筐青菜本就值不了几个钱,农夫心有不甘,忍不住争辩了两句。阿五头顿时眼珠一瞪,扬起手里的皮鞭就要抽,吓得农夫连忙闭了嘴,忍气吞声地走了。
就这么零敲碎打地,一个上午也收了不少铜板。阿虎、阿福、阿根站在阿五头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阿五头却越发觉得威风凛凛。阿福随身带了一把鱼叉,趁着没什么人的间隙,走到旁边的小河里,竟叉上来两条鲜活的鲫鱼,用草绳串了,吊在椅旁,鱼身还在不停蹦跶。
阿五头瞥了眼鱼,对阿喜说:“把这两条鱼送回大院厨房,让他们做个红烧鱼,中午送饭的时候一起带来。”
阿喜应了一声,拎着鱼转身就往李保长家跑。那两个伪军看着阿五头和那两条鲫鱼,自己却只能干站着,心里老大不快,脸上渐渐露出了怨怼之色。
中午时分,阿喜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饭篮子回来了,从里面拿出热气腾腾的红烧鱼、青菜豆腐,还有一碗咸菜豆瓣汤。阿五头、阿虎、阿福、阿根围坐在破桌子旁,吃得津津有味。另一边,伪军的饭也送来了,只有白米饭配着青菜萝卜,清汤寡水,和这边的香味形成了鲜明对比。阿五头啃着鱼头,咂摸着滋味,瞥见两个伪军直咽口水,心里越发得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