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白月光的挑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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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言轻笑一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知荺:“我知道,你和夜爵是家族联姻。说得好听是强强联合,说得直白些,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我了解夜爵,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安排,尤其是婚姻。”
她顿了顿,观察着夏知荺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道:“他之所以接受,不过是因为当时我身在国外,音讯全无,他心灰意冷,加上家族压力,才顺势而为。现在,我回来了。”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清晰而有力。
夏知荺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冰凉。
“你以为他最近为什么冷落你?真的是因为公事繁忙吗?”宋瑾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却又如同毒蛇吐信,“他是在处理我回国的事宜,是在为我们扫清障碍。男人嘛,总是会对年少时爱而不得的人抱有执念,更何况……我们当年分开,并非感情破裂,而是迫于无奈。”
她上前一步,逼近夏知荺,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
“夏小姐,你占着南宫夫人的位置,也享受了这段时间的富贵。但鸠占鹊巢,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夜爵的心不在你这里,强求来的婚姻,你不觉得累吗?更何况……”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夏知荺的小腹(她似乎有所察觉,或者只是惯常的攻心计),
“用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绑住一个不爱你、甚至可能怨恨你(因为联姻)的男人,对孩子,对你,对他,都是一种残忍。何必让自己落到如此难堪的境地?”
宋瑾言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夏知荺内心所有的不安和恐惧——联姻的实质、南宫夜爵的冷漠、突如其来的孩子,以及那个她无法参与的、充满遗憾的过去。
夏知荺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摇晃,几乎有些站不稳。宋瑾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印证她最深的梦魇。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
宋瑾言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毕竟,由你主动提出离开,总比最后被扫地出门,要体面得多,不是吗?为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那个不该来的孩子,留点尊严。”
说完,她像一只胜利的孔雀,优雅地转身离开,留下夏知荺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画廊里,面对着色彩浓烈的画作,却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宋瑾言的话,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将她刚刚因为南宫夜爵那晚无声的守护而升起的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彻底击碎。
医院·VIP产房
经历了前期的波折与忐忑,产房内终于传来一声响亮有力的婴儿啼哭。护士将清理干净的婴儿抱到精疲力尽却满眼期待的季倾人面前,笑着说道:“宗政夫人,恭喜,是一位非常健康帅气的小公子。”
季倾人看着怀中那个闭着眼睛、挥舞着小拳头、脸蛋红扑扑的儿子,眼中瞬间溢满了泪水,这一次,是纯粹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幸福。她终于,再一次为麟风,为他们这个曾经岌岌可危的家,带来了一个完整的新生命。
产房外,宗政麟风几乎是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当听到哭声和护士的报喜时,他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下来,一向阴郁冷峻的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动容。他快步走进产房,甚至忽略了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父亲宗政霆枭。
他径直走到床边,先是俯身,在季倾人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声音沙哑:“辛苦了,倾人。”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怀中的那个小不点,那小小的、柔软的生命,让他的心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责任感填满。这是他的儿子,他和倾人的第二个孩子。
“他很像你。”季倾人虚弱地笑着,将孩子往他那边送了送。
宗政麟风伸出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儿子嫩嫩的脸颊,那小东西仿佛有所感应,小嘴动了动。这一刻,所有过往的偏执、伤害、分离,似乎都在这个新生命面前得到了洗涤与救赎。
随后进来的宗政霆枭,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新生儿身上,复杂的神色中终究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这个孙子的到来,意味着宗政家族血脉的进一步延续,也仿佛在提醒着他,过去的执念该真正放下了。
取名
关于名字,宗政麟风和季倾人早已商量好。
季倾人看着丈夫,温柔地说:“英文名,就叫Awron吧,和安儿(宗政锦文)一样,寓意力量与巍峨的山,希望他们兄弟俩都能成为坚强有力的男子汉。”
宗政麟风点头,对于这个延续了长子命名寓意的名字很是满意。他沉吟片刻,看着儿子安静沉睡的小脸,开口道:
“中文名,就叫宗政锦彧吧。”
“锦”字,沿用了宗政家这一代“锦”字的辈分,寓意美好、尊贵。
“彧”字,音同“玉”,意为有文采、谈吐优雅、教养良好,同时也通“郁”,有草木繁盛之意,寓意生命力旺盛。
宗政锦彧(Awron)。
这个名字,寄托了父母对他未来的美好祝愿——希望他不仅拥有力量与坚韧,更能成为一个学识渊博、涵养深厚的翩翩君子,如同繁茂的树木般,生机勃勃。
当宗政霆枭听到“锦彧”这个名字时,目光微微一动,终究是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算是默许。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与过去阴郁氛围的告别,和对新生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