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张 韩立道侣(2/2)
“不必多言。”南宫婉却打断了他,神色驀然黯淡下来,语气转柔,“我並非埋怨你收侍妾。毕竟……我自己不也要嫁人了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当真愿意嫁给那人”韩立脸色微沉,声音渐冷。
“在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一句:你此来是为了阻止这场婚事,还是仅仅……来看我一眼”她轻咬朱唇,眸中星光闪烁。
“自然是带你走。我要你成为我韩立的道侣!”韩立毫不犹豫,语声斩钉截铁,“无论谁敢横加阻拦,都须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想得倒美!我何时答应要嫁与你了”南宫婉闻言双颊緋红,羞恼地轻啐一口,眼波却流转生辉。
韩立嘿嘿一笑,不再多言。即便他在情事上再是生涩,也知此时多说无益。
南宫婉忽然正色道:“你可知我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
韩立哭笑不得:“我若知道,又何必这般著急”
南宫婉微嗔道:“你呀……总是这般莽撞。”
韩立咧嘴不语。
南宫婉继续道:“其实这门婚事,我从未心甘情愿。”
韩立一怔:“那为何……”
南宫婉接口道:“只因师门压力太大。化意门势大,我掩月宗又急需强援……”
“那魏离辰是怎么回事”半晌之后,韩立还是忍不住问道。
“魏离辰”南宫婉冷笑一声,“此人表面风度翩翩,实则是个十足的偽君子。背地里不知收了多少所谓『女弟子』,更传闻修炼过采阴补阳的邪术。他第一次提亲时,我便一口回绝了。”
“既已回绝,如今怎会又生变故”韩立面露不解。
南宫婉反问道:“你以为我为何会改变主意”
韩立脸色微沉:“莫非有人逼迫於你”
南宫婉低声道:“是我自己应下的。”
韩立冷声问道:“为何”
南宫婉咬牙道:“为了宗门。”
韩立有些难以置信:“你竟愿为此牺牲自己”
南宫婉讥讽道:“谁说我要牺牲自己”
韩立闻言大喜:“你的意思是……”
南宫婉白了他一眼:“我自有脱身之策。”
“並非我不想寻你,只是……”韩立一怔,想要解释,却忽然语塞。他这才惊觉,自己虽早將南宫婉视为心中挚爱,却始终不敢直面这份感情。若非听闻她即將嫁人,恐怕至今仍在彷徨犹豫。
见他神色变幻不定,南宫婉却嫣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著他的双眼:
“其实你我何其相似。虽已修为通天、阅歷远超凡人,在情感一事上却皆是初涉。即便彼此早已在心中刻下深深印记,但我等终究不是世俗男女,不会为了一时炽烈便燃尽所有。修士为求心境圆满,不得不將大多情感深埋心底。激情退去后,能相守相依的,反倒是那份相敬如宾的平淡与持久。”
她目光柔和下来,轻声道:“所以得知你尚在人世,我欣喜之余,亦深思了两日两夜,最终决定……顺应本心,接纳於你。”
韩立忽道:“你既已决定,接下来有何打算”
南宫婉狡黠一笑:“你说呢”
韩立奇道:“莫非你早有安排”
南宫婉轻笑道:“我那位师姐將禁制令牌隨身携带,须得想个法子……”
韩立眉头一皱:“我去取来便是。”
南宫婉眼波流转:“你可知她已是元婴中期修为”
韩立豪气大发:“为了你,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我只是说说,试试你的心意而已!”南宫婉抿嘴轻笑,娇容隱现一丝淘气,“师姐已修炼到元婴中期,岂是你我初期修士能硬撼的我们悄悄离去便是。大不了我多花十余年光阴,慢慢炼化这禁制。”
韩立闻言一怔,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身影。
他笑了笑,目光柔和地望著她:“那现在呢可试出结果了”
南宫婉轻咬红唇,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丝羞意:“你这人……明明知道,还偏要问我。”
韩立一怔,隨即朗声笑道:“好,那我不问。只要你愿隨我走,天涯海角皆可去。”
南宫婉嫣然一笑,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那……我们这就动身”
韩立略一沉吟,问道:“若能制住令师姐,我们是否便可顺势掌控掩月宗如此也不必仓促离去。”
“恐怕不妥。”南宫婉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宗门內除师姐外,尚有一位元婴期的师兄。他虽为人正派,却绝不会容我以这般方式接掌大位。况且,我本无心权势,但求一处清静之地潜心修行足矣。”
“既然这样,那便依你之言。”韩立语气转冷,“待一切顺利,你隨我回落云宗便是。如今法士入侵在即,即便九国盟势大,魏无涯再偏袒魏离辰,也绝不敢同时开罪天道盟与两名元婴修士。”
说罢,他单手往储物袋上一拍,取出一叠阵旗阵盘。
南宫婉嘴角微扬,从容坐回椅中,闔目掐诀,周身灵光隱现。
片刻后,南宫婉雪白的衣衫上泛起赤红光芒,数尺高的光焰升腾而起,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韩立同时行动起来,身形闪动间在大厅四週游走,手中阵旗阵盘接连飞出。各色灵光闪烁后,这些布阵器具纷纷没入厅堂各处,消失不见。
银月身形忽现,笑眯眯地问道:“主人,可需我出手相助”
韩立神色凝重:“你来得正好。婉儿正在衝击体內禁制,我需要你为我护法。”
银月眨了眨眼:“主人莫非已有应对之策”
韩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给她:“这是『幻心铃』,能扰乱神识探查。你守在洞府外,若有异动立即示警。”
银月有些难以置信:“仅凭此铃,恐怕难以完全遮蔽元婴修士的感应……”
韩立语气冷静:“无妨,我已在厅內布下『五行匿踪阵』。双管齐下,足够爭取时间。”
银月接过法器,正色应道:“银月领命,定不负所托。”
布置妥当后,韩立望向座上闭目施法的南宫婉。此时她周身光焰流转,凝成一个赤红圆盘,诡异地明灭不定。整间大厅的灵气隨之波动,渐渐躁动不安。
正当韩立看得出神之际,他忽然神色一凛,眼中迷醉尽褪,身形毫无徵兆地模糊起来,下一刻便从原地凭空消失。
厅外,那名引路的黄衫少女正悄悄向內窥视,见状心里一惊,暗叫不好,急忙想要抽身退走。
却已迟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为何在此偷窥不怕你师祖怪罪么”
“我、我没有偷窥!”少女不敢回头,声音结巴却仍清脆娇嫩,“只是见师祖与您久未现身,有些担心……”
她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庞大灵压,心惊胆战地解释道。
韩立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追击之意。
只见那黄色遁光刚飞出十余丈,在走廊拐角处,一旁墙壁上驀地喷出一团粉红香雾,瞬间將遁光笼罩其中。
少女身形在雾中一晃,隨即软软倒下,遁光也隨之消散。
此时,银月自墙中轻盈跃出,狐尾优雅摆动,笑吟吟地走到少女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