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凤求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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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正沉浸在方才的情愫中,被打断后难免有些不悦,轻蹙眉头,嗔道:“不过是个琴师,赏些银钱打发走便是,不必来扰我与先生。”
下人却有些迟疑,“回殿下,那人自称司马相如,说自己精通琴律,有绝世琴艺,愿献上一曲,以表投效之心。”
长公主转头看向陈歷,语气恢復了柔和:“郎君觉得如何要不要听听看”
琴瑟和鸣,配上此情景,倒也风雅。
陈歷笑道:“既称有绝世琴艺,不妨让他奏来听听。
很快,下人便引著司马相如来到庭院中。
庭院中央架起一面屏风,將司马相如与书房內的两人隔开。
司马相如深知分寸,进门后便躬身行礼,始终低著头,语气恭敬:“在下司马相如,久闻长公主殿下风采绝代,心生仰慕,今日特来献丑,奉上一曲自作曲子望殿下与先生不弃。”
屏风后,陈歷与长公主相对而坐,目光交匯间,仍带著未散的暖昧。
“请吧。”
长公主的脸颊早已染上緋红,眼中的欲望与缝綣毫不掩饰。
陈歷低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喉结滚动,缓缓凑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长公主心中情愫翻涌,浑身一软,水光瀲楼住陈歷。
陈歷轻轻伸手揽住她的肩,將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长公主没有抗拒,顺势靠在他肩头。
庭院中,司马相如指尖轻挑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便如流水般漫开,歌声婉转缠绵,饱含深情:“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將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將。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屏风后,呼吸微促,两人裹挟著缠绵的情意,身影激烈交叠。
窗外琴声未歇,屋內温情脉脉,烛火摇曳间,儘是两情相悦的遣綣。
“长公主————竟然————”
一曲唱罢,司马相如方才注意到一些不对劲。
不过一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哪敢多言,只能一曲又一曲的弹唱。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两人结束了战斗。
內室之中,长公主亲自为陈歷整理著衣袍,脸颊上泛著心满意足的红晕。
方才那曲缠绵的琴声仍在耳畔縈绕,她想起了屏风外的琴师,问道:“方才那首曲子意境绝佳,曲名是何”
屏风外的司马相如闻言,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愈发诚惶诚恐:“回公主殿下,此曲尚未定名。它原本是————”
话到嘴边,司马相如心头叫苦不迭。这首是他逃亡路上绞尽脑汁所作,字字句句都藏著对长公主的倾慕,本想借琴音传递心意,盼著能被她看中收为门客。
可如今见长公主与那男子情意缝綣,他哪里还敢直言实情,更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只能改口道:“殿下若是喜欢,不妨赏赐一个曲名,也好让此曲有个归宿。”
陈歷笑道:“你確实颇有才华,这首曲子,便叫《凤求凰》吧。”
长公主闻言,转头望向陈歷,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暖昧的娇嗔:“司马相如,这首《凤求凰》我买下了。你日后尽可传唱,只是这曲中的凤”与凰”指代何人,你可清楚”
司马相如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长公主若是有了面首也就罢了,却万万没想到,她竟要將这份私情公之於眾,还让自己传唱!
这等事若是传扬出去,稍有差池便是掉脑袋的大祸。
他嚇得双腿发软,连连磕头:“小人不敢!就算给小人一万个胆子,也绝不敢妄议此事!”
“没什么不敢的。”
陈歷缓步走上前,亲手推开了那面雕花屏风,目光平静地扫过司马相如,声音清朗,掷地有声,“我,忠武王长孙陈歷,今日便要昭告长安,不日將迎娶长公主刘嫖为妻!”
长公主顺势依偎在陈歷身侧,仰头望著他,眉眼弯弯,满是娇羞与欢喜:“郎君所言,便是我的心意。”
司马相如如遭雷击,彻底呆住了。
“忠武王长孙济上山人陈歷”
竟是那位名动天下、改良儒学创立济学的传奇人物!
他又羞又愧,当即伏在地上,恭敬叩首:“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济上山人在此,方才多有唐突,还望山人恕罪!”
陈歷淡淡頷首,已看穿了司马相如的来歷。
身为梁王的幕僚,如今仓皇逃来长安,定然是因为梁王要拿他当替罪羊。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確是大才子,在文坛颇有声望,於我而言虽无直接用处,但””
他想到的並非司马相如本人,而是他的妻子卓文君,更准確地说,是卓文君的父亲卓王孙——蜀地富可敌国的大盐商。
“日后征战四方,粮草军餉耗费巨大,这笔钱从何处来总不能加重百姓赋税,那便违背了我陈氏济世安民的初衷。
既然如此,自然要从这些官绅富豪身上筹措。如此一来,司马相如这条命,便得保下来。”
思索间,陈歷开口道:“方才买下你的曲子,还未给你报酬。”
司马相如此刻心灰意冷,哪里想要什么钱,摇头道:“钱財与我何相干”
陈歷笑道:“既不求钱財,那给你一条生路如何”
司马相如猛地抬头:“求山人救命!小人愿为山人效犬马之劳!”
“起来吧。”陈歷示意他起身,“你先在府中暂住,你的事,我会一併解决。”
司马相如愣住了,满心疑惑:“一併解决难道还有其他人的性命,需要山人出手相救”
他不敢多问,只能恭敬应下,退到后院等候。
没过多久,梁王刘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看到长公主亲昵地依偎在陈歷身侧,两人毫无遮掩的亲密模样时,顿时怒火中烧:“姐姐何等尊贵身份,怎能与这山野布衣如此廝混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自己此次前来是为了求命,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快步走到长公主面前,急切地恳求:“姐姐,请救救我!!”
长公主神色平静:“武儿,这要我郎君先同意。”
刘武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歷,“你!”
陈歷淡淡问道:“你该叫我什么”
刘武脑子飞速运转,前有田盼施压,后有陈凛威慑,如今唯一能救自己的,便是眼前这位与姐姐定情的济上山人。
他终究是服了软,艰难地低下头,语气带著几分屈辱:“姐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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