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所有挡路的,都该死!(1/2)
这对贞贵妃而言,相当残忍,可对他们母子,未尝不残忍。
“一个月后,无论怎么保,那两个孩子都会走。”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呢?”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问。
乾武帝紧紧闭上了眼睛。
“然后……”
“朝阳会递牌子入宫,来给朕请安。”
乾武帝紧紧握住了拳头。
“她会跪在朕面前,说‘父皇节哀,龙体为重’。”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
是啊,他早就该想到。
他甚至想过,让朝阳生个孩子,封那个孩子做太子。朝阳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扫清障碍,扫清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子嗣。
这一瞬间,乾武帝的心底满是暴虐,恨不得杀了朝阳,为贞贵妃腹中那两个孩子报仇。
可他是皇帝,不仅仅只是一个丈夫,一位父亲……
他用了极大的劲儿,才缓缓平静下来,眼底渗出了数道血丝。
“她会很孝顺。”
太后没有接话。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
烛泪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渐渐凝成一小堆苍白的蜡。
“两个孩子,”太后终于开口,“哀家让人拟个封号吧。”
皇帝看着她。
“他们若能落地,哪怕只活一日,也是皇家血脉,该有名有姓。”
“他们落不了地。”皇帝说。
太后没有反驳。
“那就给他们分别取个名字。”
“让他们母亲……有个念想。”
皇帝沉默良久。
“好。”
一个月后,贞贵妃小产。
两个男胎,已成身形。
皇帝亲拟谥号,追封为“悼怀皇子”,“悼念皇子”,附葬皇陵。
贞贵妃大恸,几度昏厥。
皇帝下旨,厚赏了贞贵妃。
丧仪过后第三日,朝阳公主递牌子入宫。
她跪在乾清宫东暖阁,给皇帝请安。
“父皇节哀。”
她说,“龙体为重。”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她。
她果然跪在那里,眉目温驯,脊背笔直。
就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她的模样在乾武帝心里逐渐变成了可憎的模样。
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他两位皇子。
那是他期盼了多年的皇子,两位皇子!
可是,皇子已经去了,落下来就是死胎,乾武帝和太后悄悄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浑身青紫,身上的皮肤还是透明的,但能清晰地看到人形。
这是他们母子期盼了多年的皇子,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认识到了一点。
贞贵妃并没有撒谎,她真的怀上了陛下的孩子,并且一次性就怀上了两个。
她果真是那个寒山寺住持说的天命之女。
只是很可惜,那两个孩子福薄,贞贵妃的福气也不够纯粹,孩子最终还能活着来到这个世界。
倘若,眼前的人不是朝阳,而是其他任何人,乾武帝必然要把她碎尸万段!
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告慰他的丧子之痛。
可她偏偏就是朝阳。
是朝阳,是他现存唯一的子嗣。
乾武帝的眼睛陡然猩红,他死死盯着朝阳,仿佛要把她盯住一个血洞来。
朝阳公主倒也没有过于放肆,她乖顺地低着头,并没有抬头去挑衅自己的父皇。
“朕会节哀。”
他重重说道。
“龙体为重,朕知道。”
朝阳公主拱了拱手,“如此,儿臣就放心了。”
乾武帝并不想见她,但凡他还有其他的子嗣,哪怕是另一个女儿,乾武帝都会立即把朝阳处死。
可是如今,他不能。
“退下。”
朝阳公主抬起眸子,乾武帝并没有看她,她依然恭敬地行礼,随后缓缓退了出去。
她的心思没有白费,周氏那贱人的孩子彻底被她给弄死了。
而她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
任何人,任何想抢她东西的,都该死!
……
未央宫。
周明仪歪在临窗的美人榻上。
她穿着素白的寝衣,发间只簪着一朵白绢花。
产后失血的脸庞苍白如纸,眼下两团青黑,眼泡微微肿着,显然是哭过的痕迹。
榻边的小几上,搁着两只小小的锦匣。
锦匣是空的。
那里面原本装的是皇帝亲笔拟的谥号,“悼怀”“悼念”。
昨日附葬皇陵时,锦匣随棺椁一同入土了。
可她留着这空匣子。
摆在手边,时时看着。
石榴跪在榻边,替她揉着小腿,眼圈红红的。
“娘娘,您多少进些膳吧……太医说您身子亏虚,再这样熬着,日后可怎么得了?”
周明仪摇了摇头,声音低弱:“吃不下。”
石榴的泪落了下来。
“娘娘!两位小殿下已经去了,您再这样糟践自己,殿下们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周明仪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轻轻抚着那两只空锦匣。
“石榴。”她轻声说,“你说……他们怨不怨我?”
石榴急道:“娘娘说的什么话!”
“您是殿下们的生母,十月怀胎,日日盼着,夜夜护着!”
“这宫里谁不知道?殿下们如何会怨您?”
周明仪摇了摇头。
“怨我没用。”她说,“怨我护不住他们。怨我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近了他们的身。”
石榴不敢接话。
周明仪抬起眼帘,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春寒料峭,才抽出嫩芽的海棠枝子,被风压得抬不起头。
她听见殿外传来了细微的铃铛声。
乾武帝不敢来见她,但她知道,他日日都来,此时也在殿外。
“那个珍珠丸,”她忽然说,“我早该警惕的。”
石榴身子一僵。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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