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会见苏彻(2/2)
皇帝病情似乎有所反覆,虽强撑著临朝,但精力不济,许多政务已开始交由三皇子“协理”。
而关于靖国公主的封赏,朝中爭议颇大,有主张重赏军功,加封实权,甚至有人隱晦提出“可效古制,以公主摄政”的。
也有反对者,认为女子干政已属逾矩,不可再开先例,当以金银田宅赏赐即可,不可予实权。
正看著,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殿下,苏先生遣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急件。”青黛在门外稟报。
“拿进来。”
青黛推门而入,將一封没有署名、火漆完好的信放在书桌上,又默默退下。
云瑾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纸,纸上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有一行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跡:
“亥时三刻,老地方,有要事相商。独自来。”
老地方,指的是他们最初在临渊城秘密会面的、位於西市平民区深处的那处隱蔽小院。
云瑾看著这行字,指尖在“独自来”三个字上轻轻拂过。
苏先生要见她,而且要求独自前往,必有极其重要、不容有失的事情。
她將信纸凑近烛火点燃,看著灰烬飘落。
抬头看了看窗外天色,暮色已沉。
“青黛,准备一套不起眼的衣服。我要出去一趟。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车马劳顿,已经歇下,任何人不见。”她吩咐道。
“殿下,您才刚回来,又独自出去……”青黛担忧。
“无妨。有夜梟暗中跟著。你去准备吧。”云瑾语气不容置疑。
……
亥时三刻,夜深人静。
西市那处隱蔽小院,与数月前相比,似乎更加破败安静。
院门虚掩,云瑾闪身而入,反手关门。
院中那间亮著昏黄灯光的正屋门开著,苏彻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青衫磊落,背影依旧挺拔孤峭。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数月不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仿佛万事不縈於怀的样子,只是眼神似乎更加深邃,如同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
“苏先生。”云瑾在门口站定,敛衽一礼。
“殿下,別来无恙。”苏彻拱手还礼,侧身让开,“请进。”
屋內陈设依旧简陋,一桌两椅,一壶清茶。
两人相对而坐。苏彻提起茶壶,为云瑾斟了一杯,热气氤氳。
“先生急召,不知有何要事”云瑾没有碰茶杯,直接问道。
苏彻看著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两件事。第一,大皇子云桀,活不过今夜子时。”
云瑾瞳孔骤缩,手指微微一颤:“父皇……还是三皇兄”
“都不是。”苏彻摇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病逝』。急怒攻心,旧疾復发,太医束手。陛下已下旨,按亲王礼制,从简发丧,不举国哀,不入皇陵,葬於西山妃园寢旁。”
“病逝……”云瑾喃喃重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