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贪了三百万两(2/2)
临渊城,皇宫,麟德殿。
气氛比江淮的秋风更加肃杀凝重。
龙椅上的皇帝云泓,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御案上,堆著两份截然不同的奏报。
一份是云瑾以六百里加急送来的请安奏摺及案卷摘要,言辞恭谨,条理清晰。
列明已查实刘文远、周康等犯官贪墨盐税、勾结盐商、戕害百姓的十大罪状,附有部分关键证据的抄件,並奏报了平抑盐价、抚恤百姓、拨银修堤等安民举措。
最后是清点出的查抄赃款財物初步清单。数字之巨,令人咋舌。
另一份,则是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钱敏之为首的十几名言官,联名弹劾三公主云瑾的奏本。
洋洋数千言,罗列“专权擅杀、酷烈寡恩、收买民心、勾结外官、行事诡秘、有损天家仁德”等数条大罪,字字诛心。
其中尤其指出,云瑾未经三法司核准,便擅自关押、审讯二品布政使、从三品盐运使等朝廷大员,动用钦差卫队抄家,是“僭越权柄,目无国法”。
其迅速平抑盐价、抚恤百姓,是“散財邀名,市恩於民,其心叵测”。
更隱晦提及,协助云瑾办案的“帐房先生”与“护卫统领”来歷不明,恐与“江湖势力”有染,公主或已“受奸人蒙蔽利用”。
两份奏报,仿佛冰与火,在朝堂之上激烈碰撞。
大皇子云桀立於文官之首,面沉如水,眼帘低垂,看不出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怒与一丝恐惧。
刘文远是他重要的钱袋子和东南耳目,周康更是他门下得力干將。
如今两人倒台,不仅断了他一大財源,更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云瑾那个贱人,下手太快太狠!还有那些证据,她从哪里得来的!
那个神秘的帐房和护卫,究竟是谁的人!
他绝不能让云瑾藉此翻身,更不能让她继续深挖下去!
钱敏之等人的弹劾,正是他的手笔。
即便不能一举將云瑾打倒,也要將她困在“专权”、“酷烈”、“勾结外人”的污名之中,让父皇心生猜忌,断绝她藉此揽权的可能。
三皇子云焕同样心绪复杂。
他乐见大皇子折损臂助,对云瑾展现出的霹雳手段和惊人能量感到忌惮,同时也敏锐察觉到其中巨大的机遇。
若能趁机將江淮部分官位换上自己的人......
此刻,他选择沉默,静观其变。
皇帝云泓的目光在两份奏报上来回扫视,胸腔因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而起伏。
贪墨三百万两!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群蠹虫!该杀!
云瑾此事,办得確实漂亮,大快人心,也为他,为朝廷,挽回了些许顏面和实实在在的银子。
但,钱敏之等人的弹劾,也並非全无道理。
云瑾行事,確实过於刚猛凌厉,未经朝廷决议便先斩后奏,有专权之嫌。
尤其是那两个来歷不明的“帐房”和“护卫”,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给云瑾的五十名护卫,都是宫中禁军出身,何时有了能查案、能起获隱秘证据的能人
云瑾在宫外,到底结识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