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前途光明!(1/2)
深夜,太师府。
太师裴正道正与一人对弈,落子无声,杀机暗藏。
他的得意门生陈松却跪在一侧,左脸高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辨,狼狈至极。
陈松不敢哭嚎,只压著嗓子颤声道:
“老师……那西凉蛮子当眾折辱学生。
如今满城风雨,学生这尚书之位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慌什么。”
裴太师两指夹起黑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过受点皮肉苦便乱了方寸,怪不得你连沈家那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巴掌更让陈松羞愧难当。
“老师教训的是。”他冷汗涔涔,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棋盘对面——
那人一身大靖儒生打扮,然而五官深刻不似汉人,左眼眶空洞洞地罩著黑布,仅剩的右眼绿幽幽的,活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陈松后脊发凉,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裴公,这便是你一手提拔的尚书”那独眼老者嗓音沙哑,哼笑道,“看来大靖果真无人了啊。”
陈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裴太师落下黑子,淡淡道:
“陈松虽不成器,却胜在忠心……呼延先生,还是说说你的筹码吧。”
陈松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呼延您是西凉叛逃的前国师——呼延灼!”
他是礼部尚书,自然读过边关密报。此人难道是西凉的头號叛徒又怎会出现在太师府中!
呼延灼阴惻惻地笑了一声,並不理会他的惊骇,只盯著裴太师:
“老夫要的,是西凉王室另外半张藏宝图。那图,必定在拓跋衍身上。”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太师若助老夫得手,图中那富可敌国的宝藏,老夫愿献出一半。助太师……一臂之力。”
裴太师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今上猜忌心重,近年来对文官集团多有打压。
他虽强行支撑著,却也渐渐力不从心。
若有这笔横財在手,许多暗中的布置才能继续安排下去……
“那拓跋衍武功高强,又有使团护卫隨行,硬抢乃下下策。”裴太师缓缓道,语气已有了几分鬆动。
“是啊,那是只小狼崽子,骨头硬,很难啃。”
呼延灼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眶,恨意几乎要从那黑布下渗出来。
一个月前他败走西凉,这只眼睛,便是拜那小崽子所赐!
“但他有个致命的软肋——他的孪生妹妹,九公主拓跋燕。若是太师能从她下手……”
裴太师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正好,陛下的枕边,也该换换新人了。
陈松,你隨老夫进宫。你这顿是不是白挨,就看接下来这齣戏,唱得好不好了。”
“进、进宫”陈松腿一软,“老师,陛下正在气头上……”
裴太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有老夫在,你怕什么起来,別丟人现眼。”
陈松不敢再推辞,咬著牙爬起来,心里却直打鼓:
这藏宝图的事,他听得云里雾里。
可皇帝的枕边人……又和这事有什么关係
……
御书房內,烛火通明。
李景琰搁下硃笔,盯著案头奏摺。
那行字他已看了不下十遍——
“西凉八皇子当眾掌摑礼部尚书。”
该死!
王全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稟告:“皇上,裴太师与陈大人在外求见。”
“陈松!”李景琰差点没气笑了:“他还有脸来宣。”
片刻后,裴太师领著陈松入內。
陈松左脸红肿未消,一进殿便“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李景琰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陈爱卿这脸,是抹了哪家胭脂顏色倒別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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