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重创张昊·领导力瓦解（2/2）

轻轻一捏。

“可我只用了三分钟，”他说，“就打败了你的三百年。”

核心炸裂的瞬间，墨绿粘液喷涌而出，溅在陆沉透明的手臂上，立刻腐蚀出细密的小孔。但那些孔洞没有流血——他的血管早已停止运作。粘液顺着他的手腕滑落，在接触到地面之前就化作了灰烬。

张昊的身体开始崩解。先是四肢化为黑雾，接着是躯干，最后是头颅。他的脸在消散前最后一次凝固——依旧是那个没有五官的平面。然后，整个存在碎裂成无数颗粒，悬浮片刻后，被即将闭合的时空裂缝吸走。

空气中只剩下一点残余的能量波动。

陆沉的手垂了下来。泣血毛笔还在他指间，但笔身已变得冰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尖已经开始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生命力剩余多少？他不知道。系统界面早已消失。他只是凭着某种本能站着，不肯倒下。

裂缝仍在震颤，边缘已经开始收拢。灰雾翻滚，隐约能看到另一侧的轮廓——不是景象，更像是一种感知的集合。他知道，那时新时间线正在生成。这一次，没有牺牲，没有清除，没有斩断情感。他会把所有活过的痕迹都带进去。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与张昊的对峙结束，陆沉将目光投向远处——

远处的地面上，那团渗出墨绿粘液的黑色晶体静静漂浮着——那是张昊最后的残骸。它没有立刻消散，反而微微震动，似乎还想重组。但就在下一秒，一道看不见的波纹扫过，晶体表面出现细密裂痕，随即崩解为尘埃，卷入裂缝深处。

风没有起。

灰没有动。

只有陆沉还站在那里。

他的右手指尖微微蜷曲，仿佛仍握着那支笔。他的双眼睁着，望着前方的灰雾。他的心脏结晶护甲已经熄灭，但胸腔内仍有极其微弱的闪烁，像快耗尽的电池在做最后挣扎。

他没有回头。背后是终结了十万次轮回的废墟，是张昊崩溃后留下的能量残余区。他也不需要回头。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至少这一轮结束了。

他的呼吸早已停止。心跳也近乎停滞。但他还能站。还能撑住这最后几秒。

灰雾翻涌，裂缝震颤欲合。十万双轮回之眼在雾中浮现，凝视着他的抉择。原来真正的囚笼，从来不是时间，而是那份‘必须牺牲’的执念。意识如火，他看清了——废墟是轮回的终点，亦是新生的起点；裂缝是时空之门，亦是命运之镜；而他，既是开启新生的钥匙，亦是终结旧世的锁。

每一次轮回，都是对命运的抗争，而这一次，他要打破这该死的轮回枷锁！

裂缝闭合的速度慢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方舟模型已进入，也许是因为规则本身出现了松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只要再撑一下，再撑一次心跳，就够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仍然睁着。

望着那片灰。

身体近乎透明，心跳微弱如风中残烛，神经系统濒临崩溃，可他仍如标枪般挺立，死死撑住这最后的时光。

他知道只要再撑一秒，再撑一次心跳，就够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一粒光点从眼角滑落，坠向地面，途中消散。

这粒光点，是他对旧轮回的告别，亦是对新世界的期许——哪怕只剩最后一丝灵魂，也要为那没有牺牲的未来，拼出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