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短期结晶·终极代价（1/2）

陆沉刚击败张昊，金属余温就从靴底猛渗上来，像块烧红的铁板狠狠贴着脚心，似在预示着新的危机。

陆沉站在平台边缘，右脚陷进高架桥面板熔出的浅坑里。那坑沿还泛着暗红，正一寸寸冷却，表面浮起细密灰白结晶霜。他没抬脚。左手指尖悬在胸前三十厘米处，掌心向上。一粒尘埃停在那里，静止不动。

耳后虫卵搏动七十二次每分钟，与战舰核心同步。

此刻，它乱了。

第一次搏动滞后零点三秒。第二次跳得极快，像被掐住喉咙的人猛吸一口气。第三次，停顿了一整秒。

视网膜上，猩红文字强行炸开：

“结晶度99.0%”

“神经末梢结晶化不可逆”

“意识锚定失效风险：87%”

“建议立即解除状态——否则将失去人类意识”

声音没从耳朵进，直接钻进颅骨内壁。47赫兹低频震动，让牙槽发酸，舌根发麻，喉结上下滑动三次，却没发出任何音。

他没眨眼。

视线从悬浮的尘埃移开，垂落。

下方城市正在复原。

断裂的高架桥接缝处，淡蓝色菌丝正从混凝土裂缝里钻出来，一毫米一毫米地咬合钢筋断口。倒塌商场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幕——没有极光，但有残影。一道弯月形的淡青光痕横在黑天里，像被人用指甲刮出来的印子。一只机械麻雀掠过废墟上空，翅膀扇动时，空气里析出微小六边形晶体，又在半秒后消散。

陆沉数到第七只麻雀。

它们飞得比昨天慢。翅膀振动频率下降12%，轨迹偏移0.8度。不是故障。是环境在变暖。菌丝代谢变热，风速变慢，金属余温下降也慢了。

世界还在呼吸。

系统警报声不断变化，先拔高半个音阶，与波形同步震荡，接着陡然拔高刺得太阳穴突突跳，最后变成连续蜂鸣。

“结晶度99.2%”

陆沉左手五指微微收拢。那粒尘埃仍悬着，没落下。

**他调出《亡灵虫巢共鸣系统》里，只有这章能用的‘触觉映射’功能。**界面弹出十六行数据流：风速、湿度、气压梯度、菌丝表面电荷密度、混凝土裂缝热辐射峰值、玻璃反射率衰减系数……最后三项是他刚采集的。

指尖残存的最后一寸血肉皮肤接入传感阵列。数据压缩，编码，生成一段三秒音频波形。

波形图在他视网膜角落闪了一下：起始频率38.2赫兹，中段跃升至42.7赫兹，结尾回落至36.1赫兹。

这声音，是他激活虫族语言能力后的首次发声，带着神秘力量（能力觉醒）。他利用这声音，试图与结晶铠甲建立更深联系，控制结晶度增长（立即应用）。瞬间，结晶铠甲光芒闪烁，结晶度增长速度明显减缓（效果展示）。

“结晶度99.4%”

颈侧皮肤裂开第一道纹路。

不是血。是更暗的东西。像墨汁滴进清水里晕开的边界，但更细，更密，呈蛛网状向耳后蔓延。裂痕里透不出光，只吸光。连旁边战舰甲壳回路幽蓝微光都被吞进去，没留下一丝反光。

他抬起右手。

结晶铠甲表面浮现细微裂痕。不是崩坏，是结构重组。每道裂痕都沿着骨骼走向延伸，精准覆盖肩胛骨、锁骨、肋弓。裂痕深处，虚空纹路缓缓浮现——不是刻上去的，是空间本身在塌陷、折叠、重新排布。

“结晶度99.6%”

右脚靴底晶体再次升温。

熔坑扩大半厘米，边缘泛起琉璃状光泽。热浪扭曲空气，把下方菌丝映成晃动的蓝线。

他没动。

左手仍悬着。那粒尘埃开始轻微震颤。

不是风。是系统倒计时跳转前的预震。

“02:59:59”

数字跳出来时，尘埃震颤停止。

它静止，比刚才更稳。

陆沉闭眼。

不是为了屏蔽警报。是确认另一件事。

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神经信号簇。十六维环境参数实时反馈，菌丝生长细胞壁扩张微震，玻璃残片内部应力重分布咔哒响，远处地铁隧道通风口气流涡旋频率……全汇成稳定节律，从指尖传，经脊椎，到听觉皮层。

这节律，不快不慢，恰似城市那独特的心跳。

“结晶度99.7%”

耳后虫卵搏动紊乱，快慢交替，停顿与连跳不断。

一次快，两次慢，第三次停顿两秒，第四次连跳四下。每一次失序，视网膜上的猩红数字就多出一个零：99.70%、99.700%、99.7000%……

系统强制接管视觉通路。所有外界画面被猩红框线切割，只剩倒计时悬浮中央。他看见自己左手指尖的血肉正以每秒零点一毫米的速度变硬、透明、析出晶斑。指甲盖边缘已完全结晶，泛着冷蓝光，像冻住的冰刃。

他睁开眼。

视线穿过猩红框线，落在下方。

一只机械蟑螂从废墟缝隙爬出。外壳破损，露出内部铜色齿轮。它六足齐动，爬过一滩未干的黑色液体——张昊留下的粘液。液体表面泛起涟漪，蟑螂爬过时，涟漪纹丝不动。它没被腐蚀。粘液在退缩。边缘卷曲，像被烫到的活物。

“结晶度99.8%”

颈侧暗纹裂痕蔓延至下颌角。

他张嘴。

没发声。只是做了个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滑动，带动颈侧结晶层发出细微“咯吱”声——像冰面下岩层错动。

陆沉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既惊讶又疑惑，这虫族基因带来的改变究竟是好是坏。

“02:59:58”

尘埃震颤。

这一次，是向下。

它坠落了零点零一毫米。

陆沉左手食指微抬。

无形力场托住它，悬停如初。

“结晶度99.85%”

右耳后虫卵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

不是物理损伤。是共生协议濒临崩溃的显性征兆。半透明卵壳下，幽绿脉动忽明忽暗，每次明灭，都与战舰核心光纹收缩同步。但节奏开始偏移。七十二次每分钟，现在变成七十一、七十三、七十、七十五……像一台老式座钟被扔进滚筒洗衣机。

“02:59:57”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

结晶铠甲覆盖全部皮肤，关节处无缝拼接。五指并拢如刀。指尖最前端，一毫米长的晶体正缓慢生长，尖端泛着针尖大小的蓝光。

那光，比之前亮。

不是能量充盈。是结构致密化。原子排列正在坍缩成更高维拓扑态。

“结晶度99.9%”

颈侧暗纹裂至耳垂。

他抬眼。

目光扫过下方城市。

菌丝已咬合三处钢筋断口。玻璃幕墙残影中的月形光痕变淡了。机械麻雀飞过第十二只，翅膀振动频率回升0.2%。风速上升0.3米/秒。金属余温下降速率恢复正常值。

世界在修复。

而他在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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