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从最坚决的反对者,变成最坚实的举荐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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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士一字一句道。
“叶蓁医生完成的二期介入封堵,已经为fontan开窗术后的人工窗孔,建立起新的临床標准。”
派屈克沉著脸。
“这句话太重。”
威廉士看向他。
“我愿意签名。”
哈罗德说。
“你会承受医学会的压力。”
“我知道。”
“白厅可能会插手。”
威廉士把钢笔拔开。
“所以今晚我会写信给首相。”
会议室里的声音消失。
派屈克缓了口气。
“你要直接写给唐寧街”
“是。”
“以什么身份”
威廉士在会议记录上籤下名字。
“以曾经最坚决反对叶蓁的人,以亲眼看见爱丽丝活下来的人,以英国皇家医院心胸外科医生的身份。”
哈罗德看著那行签名。
“万一首相不愿意”
威廉士把笔帽扣上。
“那我继续写,写给卫生大臣,写给医学会,写给女王,写给所有愿意翻开病歷的人。”
派屈克没有再劝,雨声落在窗上,会议室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门外家属们排队登记,孩子的咳声和纸页翻动声混在一起。
威廉士收起资料,走出会议室时,那个年轻母亲拦住他。
“爵士,我女儿能去中国吗”
威廉士低头看病歷封面,孩子的名字叫玛丽,五岁,反覆发紺,他把病歷递给格林。
“先登记,明天做超声。”
女人抓住他的包带。
“您会替我们问吗”
威廉士停下脚步。
“我会写信。”
“写给谁”
“写给能决定面子和生命谁先谁后的人。”
深夜的皇家医院办公室里,只剩檯灯亮著,威廉士把爱丽丝的术前照片放在左侧,把术后血氧曲线放在右侧,中间摊开唐寧街信笺,钢笔悬在纸上许久,墙上的掛钟走过十一点。
格林敲门进来,端著一杯黑咖啡。
“爵士,你该休息。”
威廉士没有抬头。
“我不困。”
笔尖在纸上划过,写下第一行,尊敬的首相女士。
他写爱丽丝如何被欧洲多家医院判定无手术机会,写柏林那场开窗手术,写北京三十五分钟的介入封堵,写八毫米封堵器如何替代说明书里的十二毫米,写术后血氧从危险边缘回到九十五,写孩子在总院走廊对记者说,她心里有一扇中国窗。
格林站在书柜旁,听著钢笔声。
“爵士,你打算建议什么”
威廉士没有停笔。
“立即统计全英复杂先心病患儿,建立病例评估表,与中国华夏之心中心建立正式医学联繫。”
格林轻声问。
“这会让很多人难堪。”
威廉士抬头,摘下眼镜按了按鼻樑。
“格林,孩子躺在病床上时,没人问孩子父母难不难堪。”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秘书探头进来。
“爵士,还有三十七份病歷,家属不肯走。”
威廉士把写好的前两页递给格林。
“复印术后曲线,附在信后。”
秘书问。
“那家属呢”
威廉士拿起外套。
“给他们倒热茶,告诉他们,皇家医院今晚不关门。”
格林看著他。
“你要去看病歷”
威廉士把钢笔插回口袋。
“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檯灯下,信纸最后一行墨跡还未乾。
如果这是英国医学必须面对的屈辱,那么请允许我们把屈辱换成孩子的呼吸。
威廉士把门拉开,走廊里那些等了一夜的父母同时抬头,他拿起第一份病歷。
“下一个孩子,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