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酒井挥日寇,悍然发起猛攻(1/2)
陈远山蹲在岭顶的掩体后,左手还搭在沙包上,指节因长时间紧握而微微发白。他刚把水壶塞回腰间,忽然听见西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闷雷滚过地底,又不像雷——太整齐了,一声接一声,间隔均匀,越来越密。
他猛地抬头,朝西坡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开始颤动。焦黑的土坡边缘,影子一排排冒出来,灰绿色的点连成线,再拉成片。钢盔反着光,刺刀挑破晨雾,整片大地像被推着往前挪。炮兵观测镜还没架好,但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酒井。
“传令!”陈远山站起身,声音压得低,却像铁块砸进冰水,“各连就位,迫击炮班准备试射,主阵地三道壕立即清障,交通沟不得留人。”
传令兵翻下岭脊,往各连方向奔去。陈远山没动,盯着那片逼近的队列。他知道酒井,关东军出身,打过热河,手段狠,惯用重炮开路,步兵贴脸强推。这种打法不怕耗,就怕你扛不住第一波。
果然,不到五分钟,第一声炮响从日军阵地方向炸开。
不是零星试射,是齐射。
七门重炮同时轰鸣,炮口焰撕开烟尘,炮弹划出弧线,尖啸着砸向岭北洼地。轰!泥柱冲天而起,夹着碎石和断木,落下来时噼里啪啦打在沙包上。第二轮紧跟着落下,目标正是主阵地前缘。爆炸接连不断,地面像被犁了一遍,新挖的短壕瞬间塌了一段,东巷口的猫耳洞直接被掀了顶。
陈远山伏低身子,耳朵被震得发麻,说话要靠吼:“通知六连,炮位不要急着还击,等我命令!各观察哨报落点!”
一个参谋爬过来,脸上沾着土,大声喊:“第一轮七发,偏左三十米!第二轮压近,正中前沿壕!”
陈远山咬牙。准头在提升,说明对方观测员已经锁定坐标。他抓起手边的铅笔,在地图上迅速标出几处炮击密集区,又画了一条斜线指向岭后干河道——那是迫击炮班的预备发射区。
“告诉张振国,”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让他把机枪组再往后撤五米,防炮击破片。”
参谋点头,转身就跑。
炮火还在持续。第三轮覆盖转向祠堂方向,一颗炮弹直接撞进院子,炸塌了半堵墙,干草堆腾起黑烟。又一轮落在交通沟入口,泥土哗啦啦往下掉,把刚铺好的踏脚台埋了半截。
突然,炮声变了节奏。
不再是重炮的闷响,而是短促、高频的“咚咚”声,像有人用锤子猛敲铁皮桶。是迫击炮,小口径,但数量多,打得密。
“南街两侧!”观察哨大喊,“迫击炮延伸射击,覆盖交通线!”
炮弹一颗接一颗钻进土里再炸开,掀起的泥块打在人身上生疼。一个传令兵刚从沟里探头,被弹片擦中肩膀,整个人摔进壕底,旁边士兵立刻扑过去拖人。
陈远山盯着西坡。炮火只是前奏,真正的进攻要来了。
他没等太久。
炮声渐稀,最后一轮迫击炮落地后,战场有短暂的寂静。风卷着硝烟往东吹,灰蒙蒙的雾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咔、咔、咔——皮靴踩地,像一根根钉子钉进土里。
然后,他们出来了。
整排整排的日军队列从烟尘中走出,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肩并肩推进。最前面是突击组,背着爆破筒和云梯,后面跟着火力支援班,歪把子机枪架在肩上。队伍中间,一名军官骑在马上,戴白手套,举着指挥刀,正是酒井。
“来了。”陈远山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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