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日军侦察机,过营地上空(1/2)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道红光贴着山脊滑落,营地里刚结束操练的士兵正三三两两往驻地走。炊事班的锅盖掀开又盖上,饭香混着柴烟在营区低处浮荡。北面战壕边两个哨兵蹲在掩体后抽烟,火头一明一暗。
突然,东面了望塔上的哨兵直起身,手搭凉棚朝天际望去。远处一道黑影贴着山梁爬升,机翼在余晖里泛出灰白,像一片枯叶飘在空中。他眯眼看了几秒,猛地抓起步旁的传声筒,声音压得低却急:“东面天际,不明飞机,航向正对营地,高度偏低——报指挥所!”
传声筒那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脚步声。不到半分钟,陈远山已从帐篷出来,军装扣子全系着,腰间驳壳枪随步伐轻晃。他没说话,快步往北侧高地走。哨兵见他来了,让出望远镜位置。
陈远山接过望远镜,镜片调焦片刻,画面里那架双翼机正掠过山口,机身修长,尾翼带一道斜杠标志。他屏住呼吸,把镜头微移,看清了机腹下挂着的方形舱体——那是照相设备的轮廓。
“九七式。”他低声说,把望远镜递还给哨兵,“不是巡逻,是勘察。”
哨兵点头,手已经按在警报哨上。陈远山抬手止住他:“先别吹哨,等它飞近再示警,别让它察觉我们反应太快。”
两人盯着那架飞机缓缓切入营地可视范围。它飞得不快,航线呈弧形,明显在调整角度。当机身侧转,阳光照到左翼下方时,陈远山看见了完整的日军军徽。
“来了。”他说。
哨兵立刻吹响短促三声哨音。这声音像刀划破布,营地顿时安静下来。正在打饭的炊事兵放下铁勺,文书房的人迅速收起桌上的地图和笔记,巡逻队就地伏进沟坎。各连岗哨依次回传信号,表示已进入戒备状态。
那架飞机在营地正上方盘旋一圈,高度略降,机头微微下倾。陈远山站在高地处没动,手扶驳壳枪柄,盯着它从头顶掠过。风里传来引擎的嗡鸣,比寻常民航机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滞缓。
一圈过后,飞机拉高,转向东南,渐渐变成天边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暮色里。
陈远山仍站着没动,直到哨兵确认目标彻底脱离视野,才开口:“记下时间,十七点四十二分进入视线,十七点五十一分脱离,盘旋时间九分钟。航向由东偏南,飞行高度估计八百米左右。”
哨兵掏出本子快速记录。陈远山转身下坡,脚步加快。他穿过营区主道,两侧帐篷里的灯陆续熄灭,只留几盏蒙着黑布的油灯在值班点亮着。几个连队已按预案完成隐蔽,重机枪组把武器拖进了伪装掩体,通信班拆了外接天线,防止信号暴露。
指挥所帐篷前,值班参谋已等在门口。见陈远山走近,立刻递上水壶。他拧开喝了一口,抹了把脸:“召集各连值班军官,十分钟内到我这儿开会。现在不是正式部署,只讲三点:宿营调整、岗哨加密、夜间灯火管制。”
参谋应声跑去传令。陈远山掀帘进帐,桌上摊着营地简图。他拿起红笔,在指挥部、训练场和弹药堆放区画了三个圈,又在图边缘标出新的岗哨位置。
五分钟后,三个连级军官陆续抵达,都是轻装便行,没带勤务兵。陈远山直接开口:“刚才那架飞机,是冲我们来的。它没投弹,也没扫射,但它拍了照。它要的是我们有多少人、在哪扎营、装备摆在哪。”
有人低声问:“会不会是路过?”
“路线不对。”陈远山指着图,“它从东面来,绕我们一圈,往东南去。那边没有据点,也没有补给线。它要是例行巡航,不会特意压低高度,更不会盘旋拍照。这是侦察,不是路过。”
帐篷里没人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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