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此役伤亡小,缴获毒气罐一枚(1/2)
拂晓过后,火势渐弱,东洼地的浓烟仍贴着地面翻滚。李二狗趴在沟沿,手搭在最后一枚燃烧瓶上,眼睛盯着前方那片被火烤红的空地。风向没变,焦糊味一阵阵扑来,他右掌心的烫伤已经麻木,只觉得皮肉发紧。
远处山梁上的机枪声停了。日军小队退入开阔地后遭到压制,再没能前进一步。天光彻底亮起来时,我军阵地传来三声短促的哨音——那是接防信号。
他撑起身子,肩膀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身边的三个兵也都瘫在地上,脸上全是灰黑的烟痕。那个小兵早已跑远,去报信了。他知道,这道防线总算守住了。
主阵地上很快有了动静。陈远山站在前沿观察所的土台上,望远镜一直没放下。他亲眼看着东洼地火起,也看到了日军被迫撤出芦苇荡的过程。传令兵带回了李二狗的口信:敌迂回失败,现困于开阔地带,请求派兵接防。
“让三营七连带两挺轻机枪过去。”陈远山下令,“控制洼地入口,警戒五百米内所有动向。”
他又补了一句:“别追击,先清查战场,确认没有伏兵。”
清晨七点左右,火基本熄灭。残余的烟雾随风飘散,空气中还带着一股刺鼻的气息,说不清是烧焦的草木还是别的什么。前线各部开始上报伤亡情况。通信员一趟趟来回跑,把纸条送到陈远山手里。
“一营报告,无阵亡,两名士兵咳嗽不止,已安排休息。”
“二营汇报,一名哨兵流泪严重,暂时无法执勤。”
“特务连清点完毕,六人出现轻微中毒症状,均未失去行动能力。”
陈远山听着,眉头慢慢松开。他低头翻开作战日志,在当日战况栏写下一行字:“此役击退日军进攻,防线稳固,仅少数人员受毒雾影响,无重伤无阵亡。”
他合上本子,对身旁参谋说:“通知各部,打扫战场的事立刻开始。重点搜寻武器、弹药和日军留下的文件,尤其注意有没有未爆的炮弹或铁罐一类的东西。”
“是!”
不久后,三组清扫队分头出发。每人用湿布蒙住口鼻,由老兵带队,轮替进入污染区域。他们动作谨慎,每前进一步都先探路,确认安全后再推进。
李二狗也被编进了清扫队。他右手包了一圈粗布,疼得厉害,但还能走。队伍走到东洼地边缘时,他在一处塌陷的弹坑前停下。坑底有一截断裂的步枪,旁边躺着一个日军尸体,脸朝下,背上背着个铁罐。
他蹲下去查看。那罐子约莫半尺长,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几行日文,还有一个红色三角标记。罐体没有炸开,只是底部有些凹陷,像是落地时撞到了石头。
“班长!”他喊了一声,“这儿有个铁疙瘩,不像普通炮弹。”
班长闻声过来,蹲下看了几眼,皱眉道:“没见过这种样式。别碰它,先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前沿指挥所。陈远山赶到现场时,那枚铁罐已经被挪到一块空地上,周围拉起了简易警戒线。几名士兵围在一旁,没人敢靠得太近。
陈远山蹲下身,仔细打量那罐子。它的封口完整,没有任何泄漏痕迹,但外壁的标识清晰可辨。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尺寸,又看了看附近残留的黄绿色烟迹,心里有了判断。
“这不是普通燃料罐。”他对身边人说,“昨天那场烟雾,就是从这类东西里放出来的。”
有人低声问:“师座,会不会是毒气?”
陈远山没回答,只说道:“立即封锁现场,派两个人轮流看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更不准搬动。”
他站起身,扫视一圈四周。洼地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具日军尸体,我方战士正逐个检查。缴获的步枪、弹药堆在一旁,还有几张沾血的地图和笔记本。
“这一仗打得不容易。”他说,“但我们守住了。伤亡小,是因为防毒措施及时,也因为有人在关键时刻顶了上去。”
他看向李二狗。年轻人站在不远处,低着头,右手垂在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陈远山问。
“报告长官,李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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