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李二狗巡逻,擒日军侦察兵(1/2)
夜风从芦苇丛中穿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响。李二狗蹲在水渠边,手按在湿泥上,指尖触到一道新鲜的拖痕。他没出声,只是抬眼看了看前方那片倒伏的芦苇——弯折的方向不对,不是风吹的,也不是野猪拱出来的。
他回头做了个手势,四名士兵立刻散开,两人向左绕进浅滩,两人压低身子贴着水沟边缘前行。他自己则猫着腰,沿着那道痕迹往前摸。脚底踩到一根枯枝,他顿了一下,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异动,才继续向前。
这片芦苇荡他熟。三个月前他逃命时就在这一带钻过,知道哪里有暗流,哪里能藏人。那时他是溃兵,听见枪声就跑,现在不一样了。虽然军装还是松垮地挂在身上,鞋底也磨得快透了,但他知道自己是巡逻队的人,手里这杆枪得对得起发给他的子弹。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照在前方一截横倒的树干上。树根处有动静。不是风,是有人在调整姿势。李二狗屏住呼吸,慢慢抽出别在腰后的驳壳枪,保险拨到击发位,动作很轻,连自己都听不见声音。
那人影蜷在倒木后面,背对着他,军服肩部已经磨破,裤腿沾满泥浆。他正侧耳听着什么,忽然抬头往右边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瞬,李二狗看清了他的帽子轮廓——圆顶,带帽檐,不是国军的制式。
他没喊话,也没开枪。敌情不明,不能打草惊蛇。他招手示意左右包抄的队员继续靠近,自己缓缓向前挪了三步,借着一丛高芦苇掩住身形,举起枪口对准那人后背。
对方又动了。伸手去摸腰间,像是要拿什么东西。李二狗立刻出声:“别动!”
那人猛地一颤,反应极快,转身就要爬起来。可他已经晚了。左侧两名士兵从芦苇中扑出,一人撞在他肩上,将他重新压回泥地。另一人直接骑上去,用膝盖顶住他后腰,双手迅速搜身。
李二狗冲上去一脚踩住那人想撑地的手腕,枪口抵住他太阳穴。“说,哪部分的?”
那人嘴里吼出一串听不懂的话,声音嘶哑,满脸是汗。他还在挣扎,但体力明显不支,动作迟缓。李二狗低头看他脚上的靴子——皮质硬,钉底厚,不是本地能有的。
“是日本人。”他低声说。
旁边一个士兵递来绳索。两人把俘虏翻过来,脸朝天绑了双手,又用布条塞进他嘴里。那人瞪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却不再喊叫。
李二狗蹲下身,开始检查他全身。衣领内侧缝着一块布条,写着几个歪斜的字,他不认识。翻开胸前口袋,摸到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他展开一角,借着微弱月光扫了一眼:画的是这一带地形,主路、水渠、营地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还有一串箭头指向北面的土坡和几处房舍。
他合上地图,塞进自己怀里。又在另一个内袋里摸出个小本子,巴掌大,封皮黑色,翻开第一页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格子和数字。他看不懂,但也知道这不是普通记事本。
“缴获的东西全收好。”他对身边士兵说,“谁碰都不能丢。”
那士兵点头,接过密码本和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上画着几个点,连成线,像是行军路线,终点标了个叉。
李二狗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浅滩离主营不到两里,中间有条老水渠直通炊事班取水口。白天训练时,师长讲过一句话:“敌人不会只盯着枪炮,他们会找你吃饭喝水的地方下手。”当时他没太懂,现在看着这张图,心里突然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天。云层移动,月亮又被遮住。风比刚才大了些,芦苇摇晃得厉害。他知道不能再耽搁。
“留两个人架着他走,速度快点,别让他出声。”李二狗下令,“王老五,你先跑一趟回营,找值班参谋,就说我们抓到一个日本侦察兵,带了地图和密件,让他立刻通知师部准备审讯。”
王老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土路方向跑。脚步踩在干草上发出急促的噼啪声,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其余人抬起俘虏。这家伙个子不高,但身子结实,两个士兵架着还有些吃力。李二狗走在最后,一手拎着驳壳枪,一手紧紧攥着那包油布地图。他走得快,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土路,耳朵却留意着身后动静。
走了约莫十分钟,队伍经过一段塌陷的沟坎。俘虏被颠了一下,闷哼一声。李二狗立刻停下,挥手让队伍静默。他蹲下身,掀开俘虏衣领,发现脖子上有道红印,像是长时间趴伏留下的压痕。再看他的手套——右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
这不是刚进来的。他在外面待了很久。
李二狗想起白天训练时教官说的话:“侦察兵撤退不会走原路,一旦失联就会绕道,容易迷向。”当时他还觉得这些规矩死板,现在明白过来:这个人一定是掉队了,原本跟着小队行动,结果没跟上,误打误撞进了这片死水洼。
他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泥,低声说:“走,抓紧时间。”
队伍重新出发。越靠近主营,地势越开阔。土路两侧插着几根木桩,挂着空罐子,是晚上防渗透设的简易警戒。他们小心翼翼绕过去,没人碰响任何一个。
离哨塔还有百十米时,前方出现两点红光——是岗哨的煤油灯。李二狗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等走近了,哨兵认出是自己人,端着枪问口令。
“铁流。”李二狗答。
“何来?”
“自北而南,携物归营。”
哨兵放下枪:“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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