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委屈?算计?他迫不及待!!!(2/2)
而那个被传闻中粗鄙无知的侯府嫡女谢绵绵,在得知自己被赐婚给太子后,又会有怎样的举动?
更让她担忧的是,段泱的布局,究竟如何?
会不会稍有不慎,便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可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没有了退路,只能与自己的儿子并肩作战,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义无反顾。
一路疾行至御书房外,荣贵妃整理了一番略显凌乱的宫装。
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重新换上一副因护子心切而急切求见的神情,她对着守门太监沉声道:“本宫有要事求见陛下,事关二皇子,速去通传,不得耽搁!”
……
御书房内。
皇帝捏着朱笔,正蹙眉批阅奏折,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殿内宫人皆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唯有烛火噼啪作响,打破死寂。
“陛下,贵妃娘娘求见,言称事关二皇子殿下,恳请召见。”守门太监轻步趋入,声音压得极低,足尖点地,生怕惊扰了圣驾。
皇帝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却还是缓缓放下朱笔,沉声道:“宣。”
他深知荣贵妃护子心切,如今二皇子段湛正被禁足府中,她这般急匆匆求见,定然出什么事了。
不多时,荣贵妃快步走入御书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恭谨:“臣妾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你这般急切求见,所为何事?”
荣贵妃状似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恳切:“陛下英明,臣妾今日前来,是为了阿湛。他自被禁足以来,日夜自省,心中愧疚难安,只求能早日弥补过错,重获陛下信任。”
“近日,他与臣妾提及,心中倾慕永昌侯府的二小姐谢思语,恳请臣妾在陛。”
“谢思语?”皇帝眉头猛地蹙起,语气中满是不悦与斥责,“你说的是永昌侯府那个养女?荣贵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阿湛乃是朕寄以厚望的皇子,一个侯府养女,身份卑微,根基浅薄,怎能配得上他?你竟也应允此事?莫非是一时糊涂了?”
面对皇帝的厉声斥责,荣贵妃连忙屈膝跪地请罪,声音哽咽,眼底凝着泪光:“陛下息怒,臣妾不敢糊涂!只是阿湛对谢小姐很是喜欢,臣妾心疼孩儿日夜忧思,只得应允。”
“臣妾已派人仔细探查过,那谢思语虽是养女,却自幼被侯夫人悉心教养,熟读诗书,才情出众,在侯府之中,深得侯爷与侯夫人的疼爱,府中上下无人不赞其贤淑温婉。”
她顿了顿,又连忙补充道:“且她在侯府的地位,与嫡女无异。阿湛若能娶她为侧妃,既能了却心愿,也能借此与永昌侯府结下亲缘,更加尽心完成陛下的差遣。”
皇帝沉默不语,殿内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他看着跪地的荣贵妃,眼底的疑虑却未消散——
荣贵妃向来最看阿湛的助力,怎会轻易同意他娶一个养女为侧妃?
莫非她已知晓了他们隐藏的秘密,故意这般对待阿湛?
他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此事容朕斟酌,一个养女,终究难配阿湛的身份。”
荣贵妃心中一紧,却努力按捺住心底的焦灼,循着早已想好的说辞,话锋一转:“陛下所言极是,只是阿湛心意已决,臣妾实在不忍。偏巧,臣妾近日听闻,永昌侯府丢失十年的嫡女,已然寻回府中。那嫡女自幼流落在外,长于乡野市井,想来见识广博,趣事繁多。”
说到此处,她语气中刻意带上几分讥讽与不耐,全然一副敷衍了事的模样:“太子长期独居东宫,日子清冷寂寥,未免太过孤单。臣妾斗胆,请陛下也为太子赐婚,将那侯府嫡女赐婚于太子殿下。一来好事成双;二来那嫡女见多识广,也能为太子的生活添几分乐趣,不至于让他终日孤寂烦闷。”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太子的轻视与厌弃。
皇帝闻言,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方才还在担忧荣贵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如今见她依然如此针对太子,甚至刻意将一个乡野长大的所谓嫡女塞给太子,心中顿时放下心来。
“你倒是有心了。”
皇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明确应允,“只是赐婚乃是国之大事,关乎皇子前程与皇家颜面,容朕仔细考量一番。你先回去吧,朕自有决断。”
荣贵妃心中虽急,却也知晓帝王心思难测,不可强求,只得恭敬行礼:“臣妾告退,望陛下早日成全阿湛心愿。”
说罢,便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垂在身侧的手才微微松开,掌心早已沁出冷汗,后背也惊出一层薄汗。
这一步,总算有惊无险地迈过去了。
荣贵妃刚离开,皇帝便抬眸对着身旁的贴身太监德全吩咐道:“德全,即刻传朕口谕,召永昌侯谢弘毅入宫见朕,不得耽搁,速去速回!”
“奴才遵旨!”李德全连忙躬身领旨,快步退出御书房,脚步匆匆,不敢有半分迟疑。
皇帝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他倒要亲自看看,这侯府的两个女儿,究竟是何等模样。
是否真如荣贵妃所言,一个贤淑出众,一个粗鄙不堪。
更重要的是,他要亲自试探谢弘毅的心意,若真能借着赐婚拉拢侯府支持阿湛,那便是再好不过。
至于太子,一个无家世无背景、长于乡野的嫡女,正好配他。
既能断了太子拉拢势力的可能,又能彰显自己的“公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皇后听着心腹宫女禀报御书房内的情形,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周身的气压骤降。
“你说什么?赵玉璃那个贱人,竟然敢向陛下求赐婚,把侯府的养女赐给阿湛做侧妃?”
宫女被皇后的怒气震慑,连忙跪地磕头,颤声道:“回娘娘,千真万确。方才御书房的小太监亲耳所闻,荣贵妃确实向陛下提了此事,陛下虽未明确应允,却也没有斥责贵妃娘娘,想来是动了斟酌之心。”
“好,好得很!”皇后眼底满是怨毒与怒火,“赵玉璃这是明摆着故意害阿湛!竟敢让他娶一个养女为侧妃,这是想玷污阿湛的身份,毁了他的前程!”
皇后越想越气,声音因盛怒而颤抖:“本宫偏不让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