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问罪?新算计!赶不走就消失!(2/2)
谢绵绵眨了眨眼睛,正要反驳,便见谢思语伸手轻轻拉住侯夫人的衣袖,柔声劝道:“母亲,姐姐刚回府,不曾去过将军府,多待些时辰也是人之常情。今日府中也无甚要紧事,不必这般责怪姐姐。”
侯夫人冷冷扫一眼谢绵绵,柔声对谢思语道:“她若是有你半分懂事,我也不必操心了。”
谢绵绵抬眸,目光清亮如秋水,直直看向侯夫人,语气依旧平静,“母亲说笑了,今日我并未乘坐侯府马车。”
“哦?”侯夫人挑眉,眼中闪过不信,“那你是如何往返将军府的?难不成凭着你那一身野功夫,步行来回?”
“去时乘的是尚书府的马车,归来由将军府马车送回。”谢绵绵语气未变,缓缓道来,“早上我本想乘坐侯府马车,妹妹却说要去给母亲采买新制的脂粉香膏,急需用车。”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死寂。
众人脸上皆露出惊讶之色。
谢思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忙低下头,绞着裙角的手愈发用力,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侯夫人也未料到事实竟是如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而后,侯爷谢弘毅打破了尴尬,看着谢绵绵道:“此事先不提,你可知,因你在福寿寺祈福中未及时救下长公主府公子,使得长公主震怒不已,甚至可能会怪罪到侯府。我与你母亲商量,先安排你到外面住一段时间。”
谢绵绵倏地抬眼,难掩震惊,这位侯爷在说什么胡话?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谢如瑾直接问道:“父亲,当日参加祈福的人山人海,与绵绵有何关系?”
谢弘毅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我与你母亲也是为了侯府着想,更是为了绵绵着想!长公主盛怒之下,谁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绵绵暂且避开风头,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为了她好?”谢如瑾苦笑一声,语气中强压着淡淡的嘲讽与愤怒,“将她一个刚回府、无依无靠的女子推出去,让她独自面对京城的风言风语与未知的危险,这就是为了她好?父亲,孩儿觉得此举不妥。”
“够了!”主位上的老侯爷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震得整个正厅都微微晃动。
他看向谢弘毅与侯夫人,眼中满是怒火与失望,语气凌厉如刀:“你们两个,真是越活越糊涂!绵绵刚归府,这些年在外受尽磨难,你们不思疼惜补偿,反倒在这种时候想着将她推出去避祸,你们怎配为人父母?”
侯夫人脸色一白,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父亲,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啊!长公主权势滔天,若是真的迁怒侯府,后果不堪设想!绵绵搬出去,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儿媳定会亲自接她回府的!”
“闭嘴!”老侯爷厉声打断她,目光如炬,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谢绵绵身上,语气稍缓,“绵绵,你今日去将军府,侯府可曾有备礼物?”
谢绵绵微微一怔,如实回道:“回祖父,不曾。”
谢弘毅与侯夫人对视一眼,神色慌乱,支支吾吾道:“父亲,这……此事仓促,我们未及准备……”
“未及准备?”老侯爷怒极反笑,眼底的失望与愤怒愈发浓烈,“她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去探望外祖母,你们身为亲生父母,竟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未曾备下!当着我的面,你们便这般亏待她、苛责她,若是我不在侯府,你们还不知会如何待她!”
他望着谢弘毅,语气更冷,“我是否告诉你今日好生为绵绵准备?”
昨晚特意叮嘱的,要对绵绵好些,去将军府好生准备。
“都是儿子的疏忽。”谢弘毅心虚地连忙辩解,语气急切:“父亲,并非我们苛待她,只是长公主府的事要紧啊!长公主养子受伤,绵绵又身手很好,若是被长公主怪罪,侯府可承受不起这灭顶之灾啊!”
“怪罪?”老侯爷冷哼一声,周身气场慑人,“若长公主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我倒要亲自去问她,哪条规矩说,见人受伤便必须出手相救?绵绵与她养子素不相识,无亲无故,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厅内,沉声道:“从今往后,谁敢再提让绵绵搬出去,休怪我不客气!绵绵是侯府嫡女,是我谢定安的孙女,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便是与我为敌,与侯府为敌!”
谢弘毅不敢再反驳半句,只能悻悻地低下头,神色懊恼又无奈。
侯夫人和谢思语也只能将情绪压在心底,不敢多言半句。
而谢如珏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童,尽量降低存在感。
老侯爷无视谢弘毅与侯夫人难看的脸色,对谢绵绵温声道:“绵绵,跟我来。”
谢绵绵微微颔首,跟着老侯爷起身离去。
……
前厅内,谢弘毅看着祖孙二人离去的背影,终于按捺不住怒火,面色狰狞,怒声骂道:“反了!真是反了!这谢绵绵刚回来,便把府里搅得鸡犬不宁,如今还得了父亲的偏心,连如瑾都被她蛊惑,岂有此理!”
侯夫人想到谢如瑾竟护着谢绵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阿瑾,阿语可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如今被她欺负,你这个做哥哥的不仅不替她出气,反倒处处维护那个刚回来的野丫头?”
以前但凡有人让谢思语受半分委屈,他哪次不是立刻冲上去讨公道?
谢弘毅亦附和着叹气,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怒:“你母亲说得对!阿语与你兄妹情深,你往日最是疼她。如今野丫头刚回府,便搅得家宅不宁,还让阿语受了这等委屈,你不帮她,反倒帮外人,对得起她这些年对你的依赖吗?”
谢如瑾闻言,脸色愈发沉郁,心中却五味杂陈。
今日在将军府,他得知谢绵绵当时因惊吓过度而失忆,又得表哥反复叮嘱,便觉得他这个做大哥的,务必好好护着这个刚回来的妹妹,弥补她缺失的亲情。
谢如瑾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父亲,母亲,绵绵并非外人,她是我的亲妹妹。”
谢弘毅怒不可遏,“孽障!真是个孽障!侯府白养你这么大,竟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相处多年的妹妹!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谢思语见谢如瑾如此维护谢绵绵,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看向谢如瑾,声音里满是失望与委屈:“大哥……你从前最疼我的,不管谁欺负我,你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如今姐姐回来了,你就不疼我了吗?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不如姐姐重要了?”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柔弱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谢如瑾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愧疚,却依旧坚定立场:“阿语,大哥不是不疼你了,只是绵绵她……这些年太不容易了。我们皆是一家人,理应和睦相处,不该互相猜忌指责。”
“和睦相处?”谢弘毅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她谢绵绵若是想和睦相处,就不会刚回府就闹出这么多事!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搅得府中鸡犬不宁,好让你祖父偏心于她!”
侯夫人似乎被气极了,捂着胸口,“老爷,你瞧瞧!儿子偏心那野丫头,父亲更偏心!之前是偏心二房,如今对一个失踪十年的丫头视若珍宝……”
“他不让送绵绵出去,万一长公主真怪罪下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毁了咱们这一房的未来?”
闻言,谢弘毅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咬牙切齿道:“父亲护着她,明着来定然不行,只会惹他震怒。”
可父亲不让搬,难道就没办法了?
微微一顿,他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刺骨:“既然搬不走,那若是……她消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