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喊他的字:长亭(修)(2/2)
陈啸玉:“也就这两日,等你到了苏州府,这消息也到了,正好可以说是你为她翻的案,如此她必定对你感恩戴德。襄阳侯府世子在蒙州杀敌凶猛,这次回京至少也是个五军都督府的官,与他交好你不会吃亏。”
“太好了,那我听爹爹的!”
贺姝想抽回信,陈啸玉却没有松手,他依然盯着信不知在看什么,贺姝听他喃喃:“宋堇……”
莫名:“怎么了爹爹?这人有什么问题么?”
“没事。”陈啸玉松了手,淡淡道:“姓有些罕见。”
宋,哪里罕见了。
贺姝不明白,也没有放在心上,福了福身就离开了。
陈啸玉在书房忙到后半夜,回到上房刚走进屋,就脸色难看的折了出来。
他将上夜的小厮叫到前厅:“今晚谁给公主房里点的香?给我叫来!”
片刻后,一个侍女战战兢兢出现。
“驸马恕罪啊!奴婢是新来公主府的,并不知道公主平日点的香有特定的,奴婢瞧之前的香快没有了,就、就从库房里新拿的香……”
“公主所吃所穿所用的每一件物品,都需问过我。公主体弱,所用之物均由太医叮嘱,你擅自更换,若出现差错,你能承担责任吗!”
侍女吓坏了,从前只听驸马温润和善,从未苛待过下人,可眼前这个人,表情在暖烛下竟映衬出几分狰狞。
她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陈啸玉道:“拉下去到外院做事,再也不许她擅入公主的卧房。”
“是!”
他身边的侍从走进厅内,将一盘香交给陈啸玉。
陈啸玉回到后院上房,将香重新点上,闻着那清新的香气,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
半月后
一辆马车停在了苏州府城北的一座宅邸前……
魏妈妈闻讯赶来,看着眼前陌生的马车,她也拿不准怎么回事,福身行礼。
“请问贵人从哪里来,这是襄阳侯府的别庄,若没有侯爷的命令,恕老奴不能让贵人进出。”
车帘撩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体态雍容的妇人。
她上下扫视魏妈妈,随即抬起手——
啪!
魏妈妈被打懵了,怔楞看着她。
妇人仰着头,气势汹汹说:“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拦从京都来的贵人。我今日就要接我瑶儿回家!我看谁敢拦我!”
方瑶听到动静,和看管的仆妇撕扯着跑了出来。
一抬眼,便看见站在台阶上的陈姨妈,方瑶眼眶骤红,哭喊一声:“姨妈——”
“瑶儿!”
陈姨妈带来的侍从动作利索,转眼就将魏妈妈和其余仆妇制住。
魏妈妈挣扎着嚷道:“表姑娘你不能走!”
方瑶哪里还听得进去,径直扑进陈姨妈怀里,时隔多年再见到亲人,这些年所受的委屈,磋磨,尽数化作泪水砸在陈姨妈肩头,哭的撕心裂肺,喘不上气。
陈姨妈亦是潸然泪下,抚着她的肩背,“我的乖乖,怎么瘦成了这样?”
“姨妈怎么来了苏州?”方瑶抬头。
陈姨妈早年守寡,一直打秋风住在方家,所以方家被抄家她虽侥幸不必流放,也吃了不少苦头,但现在看她锦衣华服,还乘着这么华贵的马车来,难不成是傍上贵人了。
“方家的案子翻了!证实当年是主谋诬告你父亲,如今你已经脱了贱籍,姨妈当然可以来找你了。”
“翻案了?”方瑶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停住,眼里的悲戚被极致的狂喜和疯狂的得意取代。
她怔怔的重复,随即笑出声,眼泪又涌出来,“翻案了!我不是贱籍了!我不是罪臣之女了!”
魏妈妈喘息急促,她听不懂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却看得出方瑶这是咸鱼翻身了,少夫人危矣!
“瑶儿,你脸怎么了?”
陈姨妈光顾着高兴,这时才看见她带着掌印的脸蛋,方瑶捂着脸指着魏妈妈,“都是她干的!她每日都打我的嘴,半夜叫我起来洗衣裳,害我吃不好睡不好……”
想起这半个月的遭遇,还有之前的那些蒙骗,方瑶真是恨不得将魏妈妈拆骨喝血。
“岂有此理!”
陈姨妈勃然大怒,上前左右开弓,打得魏妈妈发丝散乱,嘴角渗血。
陈姨妈停下后,魏妈妈啐了口血沫,咬着牙说:“是姑娘先下毒害人,老奴不过受侯爷吩咐,管教姑娘而已。”
“你还敢胡沁——”
“姨妈!”
方瑶抱住陈姨妈的胳膊,低声说道:“她不过是个奴才,真正指使她的,是襄阳侯府的少夫人宋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