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搏雅昭华 > 第174章 看望陈教授

第174章 看望陈教授(1/2)

目录

1991年的深秋,北京的银杏叶落得满地金黄,“红玉食品”新品发布会刚结束,聂红玉就攥着助理递来的体检报告,指尖有些发凉。报告上“陈教授 轻度脑供血不足,建议静养”的字样,像根细针戳在她心上。她想起上周打电话时,老人声音里的疲惫,当时只当是换季着凉,如今才知是身体抱恙。“廷洲,你安排下,下午咱们去看陈教授。” 聂红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带上刚上市的‘老味道系列’产品,还有餐馆新做的酱肉和馒头。”

沈廷洲正在核对基地送来的蔬菜清单,闻言立刻放下笔:“我早备着呢,昨天就让王姐蒸了陈教授爱吃的红糖馒头,酱肉是按他教的方子做的,连火候都没敢差。” 他从储藏室里搬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纸箱,“这是速冻饺新品,有陈教授改良的荠菜馅;这是半成品菜包,他当年说‘以后人都忙,得有方便又好吃的菜’,现在咱们做出来了。” 聂红玉看着纸箱上“红玉食品”的logo,忽然想起1975年的黄土坡,陈教授藏在棉袄里的那本《北京饭店菜谱》,纸页都磨破了,却记着最珍贵的手艺。

车子驶进老城区的胡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子。陈教授住的是单位分的老式单元楼,没有电梯,聂红玉和沈廷洲提着东西往上爬,爬到三楼就喘了气。楼道里飘着隔壁炖肉的香味,像极了当年在黄土坡陈教授偷偷给她做红烧肉的味道——那时候陈教授被批斗,藏在山洞里,她每天借着拾柴的名义送吃的,老人就用捡来的野柴,在石头上给她炖肉,说“姑娘,学手艺饿不得”。

“笃笃笃”,门开了,是陈教授的侄女陈梅,她也是“红玉家常菜”后厨的帮工,见是他们,连忙让进来:“聂总,沈哥,你们可来了,我叔这几天总念叨你,说新品上市了,他还没尝过呢。” 屋里暖融融的,煤炉烧得正旺,陈教授坐在藤椅上,穿着厚厚的棉袄,头发全白了,却依旧精神矍铄,手里拿着放大镜,正看桌上的报纸,报纸上印着“红玉外卖成便民标杆”的新闻。

“陈叔!” 聂红玉快步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老人的手有些抖,却很有力。陈教授放下放大镜,看清是她,眼睛一下子亮了:“红玉啊,可把你盼来了。我看报纸说你们外卖一天卖两千份?比当年北京饭店的宴席还热闹。” 沈廷洲把东西放在桌上,打开纸箱:“陈叔,这是新出的荠菜速冻饺,按您改的方子做的;这是半成品酱骨头,加热就能吃;还有餐馆的红糖馒头,王姐特意按您的手法蒸的。”

陈教授的目光落在速冻饺的包装上,透明的袋子里,荠菜的绿、肉末的粉清晰可见,袋子上印着“陈教授秘方监制”的小字。他拿起一包,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当年在黄土坡,你说要让老百姓都吃上好东西,我还担心你太年轻,扛不住风浪。现在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他转头看向陈梅,“去,把我那套旧瓷碗拿来,咱们今天就吃红玉做的饺子。”

陈梅端来一套青花旧瓷碗,碗沿有些磕碰,却是当年陈教授从北京带来的宝贝,文革时藏在山洞里才没被砸了。聂红玉接过碗,想起1978年她随军北上时,陈教授把这套餐具送给她,说“以后开餐馆,要用好碗盛菜,这是对食客的尊重”。如今她不仅开了餐馆,还做了食品厂,这套餐具,倒成了最珍贵的见证。

“陈叔,我带您去楼下的供销社看看吧,咱们的产品,都摆上货架了。” 聂红玉扶着陈教授站起来,老人腿脚有些不利索,沈廷洲连忙找来拐杖,是当年部队给的军绿色拐杖,陈教授一直用着。走出单元楼,阳光正好,胡同里的孩子们在追跑打闹,手里拿着“红玉食品”的零食袋,看到聂红玉,都笑着喊“聂阿姨好”。

供销社就在胡同口,刚进门,就看到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满了“红玉食品”的产品:速冻饺、半成品菜包、酱肉罐头、外卖礼盒,琳琅满目。售货员小李是“红玉家常菜”的老顾客,看到他们,连忙迎上来:“聂总,陈教授,你们来啦!你们的速冻饺卖得最好,早上刚补的货,现在就剩半货架了。”

陈教授扶着货架,慢慢走过去,目光从速冻饺扫到酱肉罐头,再到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餐包。当看到“外婆的炖土豆”半成品菜包时,他停下脚步,这个菜,是当年他教聂红玉做的第一道菜,那时候聂红玉刚穿越到黄土坡,连火都生不好,他手把手教她切土豆、炒糖色,说“家常菜不难,难的是用心”。

“这个,一天能卖多少?” 陈教授指着炖土豆菜包问小李。小李笑着说:“最少五十份!很多上班的年轻人下班买一份,回家加热就能吃,都说比自己做的还香。上次有个老太太,说这味道跟她年轻时做的一模一样,哭着问我在哪能找到做这菜的师傅呢。” 陈教授的眼睛湿润了,他转头看向聂红玉,声音有些哽咽:“红玉,我没看错人。”

这五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重得砸在聂红玉心上。她想起1973年的冬天,陈教授因为“资产阶级作风”被批斗,被打得浑身是伤,她冒着被牵连的风险,把他藏在自家的柴房里,给他擦药、送吃的。那时候陈教授说:“红玉,你是个有良心、有韧劲的孩子,以后一定能成大事。”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她真的做到了,而这份成就,离不开老人当年的倾囊相授。

“陈叔,这都是您教得好。” 聂红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当年您教我粗粮细作,教我食品保存,教我‘做餐饮就是做良心’,这些话,我一直记着。现在公司的品控,都是按您当年的标准来的,食材要新鲜,卫生要干净,味道要地道,一点都不敢马虎。” 沈廷洲补充道:“陈叔,我们在基地建了个‘传承厨房’,把您的秘方都整理归档了,还请您有空去给年轻人讲讲课呢。”

正说着,小石头和苏晓雅也来了,他们刚从食品厂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品研发计划》。“陈爷爷!” 小石头快步走到陈教授身边,把计划递过去,“这是我们新研发的‘老北京炸酱面’半成品,按您教的方子做的,酱是用黄豆和五花肉慢熬的,您看看行不行。” 苏晓雅则拿出一个新的包装样品:“我们设计了复古包装,上面印着您当年在黄土坡教沈石做菜的插画,这样既能宣传,又能让大家记住您的手艺。”

陈教授接过计划,用放大镜仔细看着,每一个配方、每一道工序都看得很认真。看到“炸酱面熬酱需四十分钟,火候分文武”时,他点点头:“对,就是这个规矩,当年我在北京饭店,熬酱都是专人盯着,差一分钟都不行。” 他抬起头,看着小石头和苏晓雅,笑着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有冲劲,‘红玉’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从供销社出来,一行人回了陈教授家。陈梅已经把饺子煮好了,端上桌时,热气腾腾,香味飘满了屋子。陈教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荠菜饺,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闭了起来,像是在回味味道。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里满是欣慰:“就是这个味道,跟当年在黄土坡,你第一次做给我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聂红玉也夹了一个饺子,想起1976年的春天,她第一次独立做荠菜饺,因为没掌握好火候,饺子皮煮破了,馅都露了出来,陈教授却吃得很开心,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那时候她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老人的手艺学好,让更多人吃到这样的味道。现在,她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还把这份味道传承了下去。

吃饭的时候,陈教授说起了当年的往事:“1969年我刚下放的时候,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再碰锅铲了,是你冒着风险救我,给我送吃的,还陪我说话。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把手艺传下去,就算死也值了。” 他看向聂红玉,“你不仅传了我的手艺,还把它做成了大事业,让全北京的人都能吃到,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

聂红玉放下筷子,握住陈教授的手:“陈叔,您别这么说,要是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没有今天的‘红玉’。当年您教我的,不只是做菜的手艺,还有做人的道理——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守住良心,守住初心。这些话,我一直记着,也教给了石头和晓雅。”

沈廷洲也说:“陈叔,我们在食品厂建了个‘陈教授技艺馆’,把您当年用过的厨具、写的秘方笔记都陈列进去了,下个月开馆,您一定要去剪彩。” 陈教授笑着点头:“去,一定去!我要让那些当年批斗我的人看看,我陈某人的手艺,不是‘资产阶级作风’,是能让老百姓吃饱吃好的真本事!”

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陈教授靠在藤椅上,聂红玉给他盖了条毯子。老人说起当年藏菜谱的经历:“那本《北京饭店菜谱》,我藏在炕洞里,上面抹了泥,批斗的人搜了好几次都没找到。后来送给你,就是希望你能把这些好东西传下去,别让它们在文革里毁了。”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红玉食品”,“现在好了,这些手艺不仅传下来了,还成了老百姓餐桌上的家常菜,我高兴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