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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小石头的婚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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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的暮春,北京的海棠花正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落满“红玉食品”总部后院的石板路。聂红玉蹲在花池边,手里拿着把小剪刀修剪枯枝,沈廷洲扛着一捆刚从黄土坡拉来的青竹走过,竹枝上还沾着露水:“红玉,这竹枝够不够?小石头说要搭个竹编的喜棚,跟基地的风格配。”

聂红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青竹上——这是黄土坡老会计特意让人选的三年生老竹,韧性好,编出来的喜棚既结实又好看。“够了,再让小柱子带几个乡亲来帮忙,中午管他们吃饺子。” 她笑着说,指尖划过竹节,忽然想起1973年第一次给小石头做竹蜻蜓的日子,也是这样温润的春天,她用捡来的竹枝削了又削,小石头举着竹蜻蜓在黄土坡上跑,笑声能传半里地。

“都安排好了。” 沈廷洲把竹枝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苏晓雅父母的口味偏好,你记一下。她爹不吃辣,她娘对花生过敏,婚宴的菜得格外注意。” 纸条上的字迹是小石头写的,工整清秀,旁边还标着“晓雅说她爹娘爱吃咱基地的有机菜”。

苏晓雅,小石头的大学同学,食品科学系的高材生,第一次来家里时就抱着本《食品工艺改良手册》跟聂红玉聊了半宿,从无土栽培的蔬菜保鲜,到速冻饺子的口感优化,说得头头是道。聂红玉当时就喜欢上这姑娘——不仅懂行,更难得的是踏实,不像有的城里姑娘那样娇气,跟着小石头去黄土坡考察时,踩着胶鞋在大棚里蹲了一天,裤脚沾满泥也毫不在意。

“放心吧,婚宴的菜单我亲自盯。” 聂红玉接过纸条,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这包还是当年随军北上时买的,磨破了边角却舍不得扔,里面装着她的“婚礼筹备清单”,从喜糖的包装到宾客的席位,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比当年给北京饭店做宴会策划还细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小石头牵着苏晓雅的手走进来,两人都穿着洗得干净的衬衫,苏晓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娘,爹,我们来送喜帖的样稿。这是我熬的银耳羹,您和爹尝尝。” 保温桶打开,甜香扑鼻,银耳炖得软糯,里面还加了基地新产的枸杞,是聂红玉常喝的口味。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聂红玉接过保温桶,拉着苏晓雅的手往屋里走,“喜帖的样稿我看了,用红底烫金的,上面印上竹编纹样,既传统又好看。就是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婚宴上的甜品,我想做你上次说的‘果蔬冻’,用基地的草莓和芒果做原料,健康又好看。”

“太好了娘!” 苏晓雅眼睛亮了起来,“我正想跟您说呢,我做了几个样品带来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个玻璃饭盒,里面的果蔬冻晶莹剔透,红色的草莓块和黄色的芒果块嵌在里面,像极了彩色的宝石。“我改良了凝固剂的比例,口感更嫩滑,还不会有添加剂的味道,孩子们肯定喜欢。”

沈廷洲看着三个围着餐桌讨论菜品的人,悄悄退到厨房,给灶膛添了把柴。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冒泡,香味飘满了屋子。他想起1975年小石头发高烧,聂红玉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跑了十几里路求医,回来后自己冻得手脚发紫,却先给孩子熬米汤。那时候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这个曾在黄土坡上挣扎求生的小家,会办起这样热闹的婚礼,小石头还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婚礼前三天,黄土坡的乡亲们就陆续赶到了北京。老会计拄着拐杖,被小柱子搀扶着,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乡亲们凑的贺礼:王寡妇做的酱菜,李秀莲蒸的红糖馒头,钟守刚编的竹篮,还有孩子们画的祝福画。“聂总,沈叔,我们来给小石头道喜了!” 老会计的声音洪亮,“基地的蔬菜我们都带来了,最新鲜的生菜和番茄,给婚宴添道菜。”

聂红玉把乡亲们安排在公司附近的招待所,每个房间都备好了热水和毛巾,这是她当年在酒店养成的习惯——待人接物,细节最见真心。“李婶,你这次可得露一手,婚宴的馒头就交给你了。” 她拍着李秀莲的手说。李秀莲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您放心,我特意学了新花样,要做带喜字的,保证好看又好吃。”

陈教授也来了,还带来了北京饭店的老伙计们,清一色的白大褂,要给婚宴掌勺。“红玉,你放心,咱们的婚宴菜品,既要接地气,又要显档次。” 陈教授拿着菜单,上面列着“红玉酱肘子”“生态炖排骨”“果蔬冻”“喜字馒头”,全是用基地的食材做的,“我还加了道‘传承饺’,用柳氏当年的配方,包上三种馅料,象征着三代人团圆。”

婚礼前一天,苏晓雅的父母从苏州赶来。苏父是食品研究所的研究员,苏母是中学老师,两人都是温文尔雅的性子。一见面,苏父就握着聂红玉的手说:“聂总,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红玉食品’的创新理念,在我们食品界都是标杆。小石头这孩子踏实,晓雅跟他在一起,我们放心。”

“苏老师客气了。” 聂红玉笑着说,“晓雅这孩子聪明又懂事,是我们小石头有福气。以后他们小两口,还要多靠你们指点。” 饭桌上,几个人从食品工艺聊到企业管理,苏晓雅拿出自己做的食品研发报告,里面是关于“果蔬酱新品”的方案,想结合苏州的甜口和北方的咸口,开发适合全国市场的产品。

“这个想法好。” 聂红玉看着报告,眼里满是赞赏,“当年我就是靠改良饺子配方打开市场的,现在你们年轻人有新知识、新想法,更能把‘红玉食品’做活。以后研发中心就交给你们小两口,我和你沈叔,就等着享清福了。” 沈廷洲在一旁附和:“对,我们以后就负责回黄土坡看看基地,帮你们打打下手。”

婚礼当天,“红玉食品”总部的院子里热闹非凡。青竹搭的喜棚上挂满了红灯笼,棚下摆着二十张圆桌,桌布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放着用竹篮装的喜糖,里面有基地产的水果干和“红玉食品”的迷你饺子。院门口的海棠树下,搭了个简易的舞台,背景板上是小石头和苏晓雅的合影,旁边写着“永结同心,传承匠心”。

宾客们陆续到来,商业局的局长带着老同事们来了,汤书记也从陕北赶来了,还带来了沈父平反后的荣誉证书,要在婚礼上交给沈廷洲。“老沈,这是沈叔的荣光,也是你们全家的荣光。” 汤书记拍着沈廷洲的肩说。沈廷洲接过证书,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红了——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这份迟来的荣誉,总算能在儿子的婚礼上展示。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小石头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红色的礼花,牵着穿着白色婚纱的苏晓雅,缓缓走上舞台。苏晓雅的婚纱是聂红玉特意请苏州的裁缝做的,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竹枝纹样,呼应着喜棚的风格,头上的头纱上别着一朵小红花——那是柳氏生前绣的,聂红玉一直珍藏着,今天特意给儿媳戴上,算是婆婆对孙媳妇的祝福。

司仪是周明,当年的班长,现在已经是食品工业局的科长了。他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食品系的才子小石头和才女苏晓雅的大喜日子,

小石头接过话筒,先朝台下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身边的苏晓雅,眼里满是温柔:“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爱人晓雅,谢谢你懂我的事业,支持我的梦想,愿意陪我一起扎根在食品行业,一起把‘红玉食品’的匠心传承下去。” 苏晓雅眼里闪着泪光,轻轻握住他的手。

接着,小石头的目光转向台下的聂红玉和沈廷洲,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但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妈妈——聂红玉。” 这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聂红玉身上。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领口别着和苏晓雅同款的小红花胸针,听到儿子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记事早,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那是1968年的冬天,我才三岁,跟着妈妈在黄土坡的窑洞里,每天只能吃半块红薯。有一次我发高烧,妈妈抱着我在雪地里走了十几里路,鞋都磨破了,脚冻得全是血泡,却把唯一的棉袄裹在我身上。”

台下的乡亲们都红了眼眶,老会计擦了擦眼泪,小声对身边的王寡妇说:“那时候聂总多难啊,成分不好被人欺负,还要带着孩子,换别人早就垮了。” 王寡妇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衣角——当年她男人刚走,也是聂红玉给她送了半袋粮食,帮她渡过难关。

“后来,妈妈靠着在酒店学的本事,给生产队管炊事班,把红薯玉米做出花样,让我们全家能吃上饱饭;她顶着压力办养猪场,被人破坏过,被人骂过,却从来没放弃过;她送我去读书,自己却在灯下啃课本,陪我一起考大学;她创办‘红玉食品’,从一个小铺子做到上市公司,却从来没忘记过黄土坡的乡亲们,建基地、办基金会,帮着大家一起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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