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回馈社会(1/2)
1988年的秋风带着陕北的凉意,吹进“红玉食品”北京总部的办公室。聂红玉刚从西安考察回来,办公桌上还摊着沈父的日记复印件——汤书记帮忙对接的老战友提供了关键线索,却也让她在整理遗物时,翻出了柳氏生前绣到一半的“劝学”字样枕套。针脚歪扭却执着,是柳氏听说黄土坡小学缺课本时,想绣了送给学校的念想。
“娘,您看,这是当年您想送学校的枕套。” 聂红玉把枕套放在柳氏的遗像前,指尖拂过“劝学”二字,“咱们的公司上市了,钱赚得够多了,该做您想做的事了。我想成立个基金会,帮黄土坡的娃读书,帮像我当年一样难的女人干事。” 窗外的银杏叶飘进来,落在遗像旁,像是柳氏无声的回应。
“红玉,基金会的筹备方案我拟好了。” 沈廷洲推门进来,军绿色的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汤书记帮着问了民政部门,说现在鼓励企业家办慈善,手续能走绿色通道。资金方面,我跟财务算过,从公司利润里划出两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后续每年从分红里提五个点,这样能保证长期运转。”
聂红玉接过笔记本,首页“红玉·柳氏慈善基金会”几个字力透纸背,是沈廷洲的笔迹。她翻到细则部分,看到“贫困地区教育扶持”“妇女创业技能培训”“传统手艺传承资助”三个核心方向,眼眶一热——这些正是她藏在心里的想法,沈廷洲总能精准地懂她。
筹备会议开在公司的小礼堂,陈教授、汤书记、林晓燕、小石头,还有从黄土坡赶来的老会计,都围坐在长桌旁。汤书记拿着民政部门的批复文件,拍在桌上:“我早就说过,红玉这姑娘成了气候也不会忘本!民政厅的同志听了咱们的设想,都夸这是‘接地气的慈善’,还说要把咱们当成典型推广。”
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指着“手艺传承”那条细则:“我举双手赞成。当年我下放黄土坡,多少好手艺没人传,现在咱们基金会资助妇女学传统食品制作,既帮她们谋生,又把老祖宗的东西留住,一举两得。我可以牵头搞培训,请北京饭店的老伙计们来当老师,分文不取。”
老会计激动得直搓手,从布包里掏出个账本:“聂总,这是黄土坡二十三个村的贫困学生名单,都是我挨家挨户摸出来的。就说东头的小燕,爹娘没了跟着奶奶过,开学连块橡皮都买不起,却次次考第一。还有南坡的王寡妇,手巧得很,做的鞋垫绣得比柳氏还好,就是没本钱开店。”
聂红玉把名单和枕套放在一起,声音坚定:“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就从黄土坡开始。先把小学的旧校舍翻新,盖两间新教室,再建个图书室;然后给贫困学生发助学金,包了他们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和书本费;妇女创业这边,先开个免费培训班,教酱菜、饺子制作,合格的直接对接咱们的加盟商,优先供货或者帮着开小店。”
消息传到黄土坡,比过年还热闹。乡亲们提着自家种的红枣、花生往村委会跑,老会计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钟守刚也混在人群里,搓着手找老会计:“老会计,你跟聂总说说,我也想参加妇女创业培训……” 话没说完就被乡亲们哄笑:“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再说你当年怎么欺负聂总的,忘了?”
钟守刚的脸涨成猪肝色,灰溜溜地走了。这事传到聂红玉耳朵里,她没动怒,只是跟沈廷洲说:“他要是真能改,以后生产基地招工可以考虑,但基金会的帮扶名额,得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咱们的钱,一分都不能花在投机取巧的人身上。” 沈廷洲点点头:“我让基地的人盯着他,要是再耍滑头,永远别想沾公司的光。”
十月的黄土坡,玉米刚收完,翻新校舍的工程就开工了。聂红玉亲自去奠基,穿着布鞋,挽着裤腿,和乡亲们一起搬砖。汤书记也来了,带着公社的技术员,帮着规划教室布局:“教室要朝南,采光好;图书室要建在操场旁边,孩子们课间能去看书。” 小石头带着食品专业的同学来当志愿者,帮着画黑板报,给工人送水。
中午休息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聂红玉身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聂阿姨,我叫小燕,这是我的作文,写的是您……” 聂红玉蹲下来,接过本子,字迹歪扭却工整:“聂阿姨是黄土坡的福星,她让奶奶不用再卖鸡蛋给我凑学费,让我们能在新教室里读书……我以后也要像聂阿姨一样,帮更多的人。”
聂红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摸了摸小燕的头,从包里掏出柳氏的老花镜——这是她特意带来的:“这是我婆婆的眼镜,她当年也想帮你们读书。阿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考去北京,考去更远的地方。” 小燕捧着眼镜,用力点头,眼泪砸在镜片上,亮闪闪的。
妇女创业培训班开在村委会的大院子里,第一天就来了五十多个妇女。陈教授亲自授课,手把手教大家选菜、腌酱:“做酱菜要‘三泡三晒’,泡要用老酱油,晒要晒足太阳,不能偷工减料,就像做人一样,踏实才能长久。” 聂红玉坐在旁边做笔记,时不时补充:“咱们做的酱菜,将来可以供给‘红玉食品’的加盟店,按市场价收,保证大家有钱赚。”
人群里,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格外认真,是老会计说的王寡妇。她做的酱黄瓜又脆又香,陈教授尝了都点头:“你这手艺,比我当年在北京饭店的徒弟还好。” 王寡妇红了脸:“以前就自己瞎琢磨,没人指点,总怕做不好。聂总,我要是开个酱菜摊,能行吗?”
“怎么不行?” 聂红玉笑着说,“咱们基金会给你出启动资金,帮你找摊位,再让天津的张姐来教你怎么记账、怎么招呼客人。张姐当年也是从零开始,现在她的店一年能赚好几万呢。” 王寡妇的眼泪掉了下来:“聂总,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男人走得早,我总怕养不活娃,现在我有底气了!”
好事多磨,基金会刚运转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失势后在镇上摆地摊的李秀莲。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褂子,一进门就拉着聂红玉的手哭:“红玉啊,看在咱们当年都是黄土坡的份上,你帮帮我吧。我男人瘫在床,娃要上学,我想申请创业扶持,开个饺子铺。”
聂红玉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李主任,基金会的帮扶有规矩,得先参加培训,考核合格才能给资金。而且我听说,你前阵子还在镇上卖过期的馒头,有这事吗?” 李秀莲的脸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聂红玉接着说:“想赚钱得凭良心,你要是真能改,明天来培训班报到,从基础学起,只要合格,我一样帮你。但你要是还想投机取巧,别说基金会,整个黄土坡都不会容你。”
李秀莲咬着唇,半天说了句“我改”,第二天真的去了培训班。只是她性子急,学做饺子时总嫌麻烦,揉面不认真,被陈教授骂了好几次:“做食品就是做良心,你连面都揉不好,怎么让客人放心?当年你排挤聂总,不就是嫌她成分不好?现在她不计前嫌帮你,你倒好,还不珍惜。” 李秀莲被骂醒了,从此踏踏实实地学,手上磨起了水泡也不喊疼。
十一月初,黄土坡小学的新校舍建成了。揭牌那天,阳光格外好,新教室的玻璃窗擦得锃亮,图书室里摆满了聂红玉托人从北京、上海买来的图书,还有乐乐从美国寄来的英文绘本。小燕代表学生发言,手里捧着柳氏的老花镜:“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聂阿姨和柳奶奶的期望,将来用知识回报黄土坡,回报祖国。”
揭牌仪式后,第一批妇女创业者的小店也陆续开起来了。王寡妇的酱菜摊就在小学门口,每天放学都排起长队,她把聂红玉的照片挂在摊位前,说“这是我的恩人”;李秀莲的饺子铺开在镇上,她特意挂了块“诚信经营”的牌子,生意慢慢好了起来,见了聂红玉就说“谢谢你当年点醒我”。
基金会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黄土坡的人受益,周边县镇的贫困家庭也赶来申请帮扶。聂红玉索性在地区民政局的支持下,成立了基金会的分支机构,招聘了专业的管理人员,还请了老会计和几名退休的干部当监事,每一笔资金的去向都公开透明,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一天下午,聂红玉接到了一个来自山西的电话,是一个叫春桃的姑娘打来的。她哭着说,自己是个孤儿,在煤矿上挖煤供弟弟上学,听说“红玉基金会”帮妇女创业,想申请资助学做食品。聂红玉当即让工作人员去山西考察,发现春桃不仅能吃苦,还很有生意头脑,当即决定把她接到北京,进“红玉食品”的研发中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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