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凌薇斩神·剑破神格（1/2）
第147章：凌薇斩神·剑破神格
文明灯塔的光芒与吞噬神火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日间，整个西北边境的星空，被分割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边是暗红近黑、不断翻腾蠕动、散发着无尽吞噬与毁灭气息的神火之海，焚宙煮星，所过之处尽化虚无。
另一边是温暖明亮、坚定稳固、蕴含着不屈意志与文明余晖的灯塔之光，虽范围远逊，却如中流砥柱，顽强地抵御着神火的侵蚀，为后方防线与疆域撑开一片净土。
两种光芒的交界处，是法则湮灭、时空混沌的绝对禁区，任何物质与能量进入其中，都会瞬间被绞成最基础的本源粒子。
夏衍立于文明灯塔的核心之下，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未曾擦干的血迹，气息也略显虚浮。持续三日以自身帝力、鸿蒙界本源、以及无数文明余烬为燃料维持灯塔不灭，对他的消耗堪称恐怖。若非有国运玄鸟持续不断地通过永恒灯塔传输来磅礴的国运之力作为补充，他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即便如此，他也清晰地感觉到，灯塔的光芒正在被神火之海一点一点地“压缩”、“蚕食”。毕竟，对方是真正的神火境存在，力量近乎无穷无尽，而他终究只是大帝后期，虽有外力辅助，但持久战对他极为不利。
红璃、云瑶、星璇三女的状态同样不佳。她们不仅要维持各自负责的防线部分，还要不断将自身力量输入文明灯塔，协助夏衍稳定灯塔结构，对抗神火冲击。三日高强度的对抗，即便对大帝而言也是巨大的负担，三女皆显疲态，尤其是红璃，时空之力的消耗尤为剧烈，银白色的时空帝瞳都黯淡了几分。
唯有凌薇。
她依旧持剑立于万剑归宗大阵的核心，玄衣猎猎，眸光清冷如冰。三日来，她并未直接参与灯塔的能量对抗，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手中那柄已然与自身剑心、与归零剑意完全融合的寂灭古剑（如今或许该称之为“归零寂灭剑”）之中。
她在蓄势。
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也是唯一的——出剑时机。
她的剑道，本就是极致的攻伐，追求一剑破万法，一剑定生死。防守与消耗，非她所长。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刺出那决定胜负的一剑。
而此刻，她感觉时机……快要到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文明灯塔在神火持续冲击下发出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哀鸣”；她能“看”到，那吞噬神火之海深处，那双血色巨眼中闪烁的、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与……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急躁？
是的，急躁。
吞噬之神，似乎比他们更急于结束这场对峙。
为什么？
凌薇的剑心通明，思维如电光火石般运转。
是因为持续三日的对抗，对祂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神火境虽强，力量也非无穷，尤其是在对抗文明灯塔这种具备特殊“克制”属性的力量时，消耗可能远超预期。
还是因为……黯星的主力，或者祂本身，有更重要的目标，不能在此处耽搁太久？
亦或是……祂察觉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威胁或变数？
不管原因为何，急躁，就意味着可能露出破绽。
凌薇的剑心，更加沉静，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等待着石落惊起波澜的那一刻。
“蝼蚁……挣扎……到此为止了！”
第四日初，吞噬之神的意念终于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不耐烦！
“吾……厌倦了！”
随着这声怒吼，那无边无际的神火之海，猛然……向内收缩！
不是退却，而是凝聚！
所有的暗红色火焰，如同百川归海，向着那双血色巨眼之间的某一点疯狂汇聚、压缩！
一个暗红色的、体积不断缩小、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呈几何级数暴涨的……“火焰奇点”，正在快速成形！
奇点周围，空间彻底扭曲、崩碎，时间流速混乱不堪，连法则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那片区域，正在从“存在”的层面被强行剥离、压缩，准备化作一次……毁天灭地的终极爆发！
“神火·归墟！”
吞噬之神的意念中，带着一丝残酷的兴奋与绝对的自信。
这是祂的杀招之一！将吞噬神火压缩到极致后瞬间引爆，产生的“归墟效应”足以在短时间内，将一片相当于数万个大宇宙总和的区域，彻底“吞噬”、“归零”，从存在层面抹除！
即便那讨厌的文明灯塔本质特殊，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也必然灰飞烟灭！
“不好！”夏衍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那火焰奇点中蕴含的、足以威胁到他生命本质的恐怖力量！“他要引爆神火本源！快退！所有人，撤回归零防线之后！红璃，准备最大范围时空转移！”
“来不及了！”云瑶的诸天慧眼疯狂推演，脸色煞白，“奇点引爆范围……覆盖整个前线！时空转移需要时间！而且爆炸会扰乱时空，强行转移风险极大！”
星璇咬牙：“能否用星河杀阵提前引爆或干扰？”
“不行！能量层级差太多！靠近就会被吞噬！”凌薇的声音，如同冰珠坠地，清晰而冷静地响起，“只有一个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只见凌薇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归零寂灭剑，剑尖斜指前方那正在成形的火焰奇点。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斩”意！
“在祂引爆奇点前……斩了祂。”凌薇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者，至少……斩碎祂的‘引爆核心’。”
“凌薇！不可！”红璃急呼，“那是神火境真身的杀招！正面硬撼，你……”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凌薇打断她，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近乎狂热的弧度，“神火压缩，力量汇聚，亦是其‘神格’与‘本源’最为集中、防御相对‘外放’的瞬间。也是……其‘存在’最为‘清晰’、最容易被‘斩中’的瞬间。”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恐怖的能量波动，直视火焰奇点最深处，那一点隐约浮现的、暗金色、不断跳动、如同心脏般的……“核心”。
那是吞噬之神部分“神格”与“神火本源”的显化！
“陛下。”凌薇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夏衍耳中，“我需要……灯塔所有的光，为我指引‘路’，为我压制祂万分之一瞬。”
夏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凌薇要以身为剑，以剑为心，人剑合一，斩出毕生最强、也是最终极的一剑——斩向神火境存在的神格！
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蝼蚁撼天！
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在对方杀招完全爆发前，打断甚至重创对方的机会！
“你……有把握？”夏衍的声音干涩。他不是怀疑凌薇的剑道与决心，而是深知其中的风险。一旦失败，凌薇必死无疑，甚至可能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剑者，当有向死而生之心。”凌薇的回答简短而坚定，“请陛下……助我。”
没有时间犹豫了！那火焰奇点已经压缩到了极限，散发出的毁灭波动让整个归零防线都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发！
夏衍猛地一咬牙，眼中灰黑色光芒暴涨！
“红璃！云瑶！星璇！全力助我！”
“是！”三女齐声应诺，瞬间将剩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夏衍体内！
夏衍双手虚抬，头顶的文明灯塔骤然光芒大盛！所有的文明之光不再扩散抵御，而是如同收到了最高指令，瞬间收束、凝聚，化作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仿佛实质、蕴含着无数文明史诗与不屈意志的……“文明指引之光”！
这道光，如同划破黑暗的利箭，无视了神火之海的阻隔，无视了混乱的时空与法则，精准无比地……照射在了那火焰奇点最深处，那暗金色、跳动的“神格核心”之上！
嗡——！！！
被文明之光照射的瞬间，那暗金色的神格核心猛地一颤！表面流转的吞噬神火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紊乱！一股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排斥与不适感，传递给了吞噬之神！
“什么？！”吞噬之神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惊怒！祂没料到对方还有这种直接针对祂神格本源的手段！虽然这光本身并不能摧毁神格，却让祂的“引爆”过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延迟与干扰！
就是这万分之一瞬的延迟与干扰！
对于普通人而言，忽略不计。
但对于蓄势已久、剑心通明到了极致的凌薇而言……足够了！
“剑心归元，人剑合一。”
凌薇轻声念诵，身影骤然变得模糊。
不，不是模糊，而是她整个人，从肉身到神魂，到毕生修为，到所有的剑道感悟，到对归零之意的理解……全部毫无保留地、彻底地……融入了手中那柄归零寂灭剑之中！
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这是一种超越了普通“人剑合一”境界的、近乎于“道化”的终极状态！一旦施展，无论成败，施术者都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但凌薇义无反顾！
“归零·寂灭·斩——道——！！！”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束缚与规则的剑鸣，响彻寰宇！
归零寂灭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灰黑色的、细如发丝、却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所有“终结”与“破灭”真意的……“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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