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言出法随·魔帝投影碎（2/2）
他，必须赢！
一股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
言出法随……言出法随……
何为言？是声音，是话语，是宣言。
何为法？是规则，是秩序，是大道运行的轨迹。
何为随？是跟随，是应和，是……成为现实。
光是在自身领域内“定义”法则，还不够。
光是与对方的法则进行对抗与抵消，还不够。
真正的“言出法随”，其核心，不在于“言”，也不在于“法”，而在于……“我”！
是我的意志！是我的道！是我要这天地，听我号令！是我要这万法，因我而改！是我要这片时空，以我为主！
我即法！我即则！我即……天！
“原来……如此。”
夏衍低声自语，眼中那极致的平静，骤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光，而是一种意志的显化，一种大道的共鸣，一种……权柄的苏醒！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这片苍穹，又仿佛在承接某种无上的伟力。
他不再去看那吞噬而来的黑暗漩涡，不再去感受那沉重的压力。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里有一个宇宙在诞生、在毁灭、在轮回。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柔。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混沌本源的无上威严，清晰地响彻在这片被他的归零领域覆盖的、百万里方圆的“独立世界”之中：
“吾言：”
“此域之内，万法归零。”
“异道之力，皆为虚妄。”
“吾身所在，即为真实。”
“吾意所向，即为法则。”
“敕令——！”
“归零领域——真界降临！”
随着他最后四个字落下——
轰——！！！！
整个归零领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本质上的第二次蜕变！
如果说之前的蜕变，是从“力场”变成了“法则领域”。
那么此刻的蜕变，就是从“法则领域”，朝着一种更高级的、更接近“世界本源”或者说“大道显化”的形态……迈进！
百万里灰黑色领域，光芒内敛，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更加……真实！
领域之内，那些原本只是能量与道韵显化的灰黑色气流，此刻仿佛拥有了实质，化作了一片片灰黑色的“大地”、“山川”、“河流”——当然，这只是法则层面的显化，并非真实的物质。
领域之中的“法则”，不再仅仅是夏衍“定义”的几条相反禁令，而是开始自发地演化、完善，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独立、自洽的临时性“微型法则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便是“归零”与“夏衍的意志”！
在这个临时性的“微型法则体系”内，夏衍的意志，就是绝对的主宰！他的“言”，就是不可违背的“法”！
而任何外来的、与这个体系核心冲突的力量（比如九幽魔气、黑暗吞噬漩涡），在这个体系内，将会受到整个“世界”的排斥、压制、乃至……驱逐！
当这蜕变完成的刹那——
那原本气势汹汹、疯狂吞噬归零领域的黑暗漩涡，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但绝对不可逾越的墙壁，骤然……停滞了！
不，不仅仅是停滞！
黑暗漩涡的边缘，开始与蜕变后的归零领域发生更加激烈、但也更加“一面倒”的对抗！
不再是相互湮灭、吞噬。
而是……黑暗漩涡的力量，在接触到那片更加凝实、更接近“真界”的归零领域时，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开始迅速地……蒸发！消散！被“归零”！
仿佛那片灰黑色的领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归零奇点”，任何进入其中的“异种”存在，都会被其自带的法则体系，强行判定为“不应存在”，然后启动“归零”程序，将其从存在层面抹除！
“这……这是？！”九幽魔帝投影的瞳孔（魔焰）剧烈收缩，他感觉到自己施展的“九幽吞天”之力，正在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瓦解、净化！甚至，那股诡异的归零之力，开始沿着力量的联系，反向侵蚀他的投影本体！
他这道投影的稳定性，正在急速下降！构成躯体的黑暗魔气逸散速度暴增！
“不可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言出法随了！这是……领域化界？！真界雏形？！”魔帝投影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一个大帝初期，怎么可能让领域演化到这种地步？！这需要对自身大道何等深刻的领悟？需要对世界本源何等密切的联系？你……你体内难道有一个真实的世界在支撑？！”
他猜对了部分。夏衍的鸿蒙界，那直径千亿光年、已然是多元宇宙雏形的体内世界，正是他能支撑如此恐怖领域蜕变、甚至初步演化“真界雏形”的底气所在！鸿蒙界的本源之力，在源源不断地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支撑着夏衍的消耗，加持着归零领域的威能！
当然，更核心的，是夏衍那在极致压力与情感爆发下，对自身归零大道的终极领悟，以及对“言出法随”权柄本质的惊鸿一瞥！
“没有什么不可能。”夏衍缓缓放下手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开始不稳的魔帝投影，声音依旧不大，却仿佛带着审判的意味，“此地，本帝说了算。”
他抬起左手，食指伸出，对着那黑暗漩涡的核心，对着魔帝投影的躯体，轻轻一点。
“散。”
一个字。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却仿佛蕴含着这片“归零真界雏形”的全部意志与力量！
随着这个字出口——
嗡——！！！
那直径数万里、威势滔天的黑暗漩涡，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从中心开始，寸寸崩解、消散！
构成漩涡的九幽本源魔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迹，迅速淡化、消失！
恐怖的吞噬之力，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且……无可抗拒！
仿佛夏衍说的不是“散”，而是直接宣判了这黑暗漩涡“不存在”！
言出，法随！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在这片临时“真界”内的、无折扣的言出法随！
黑暗漩涡消散的刹那——
噗——！！！
九幽魔帝投影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仿佛实体受创般的闷响！他周身的黑暗魔气剧烈翻滚、逸散，投影的轮廓变得极度模糊、透明，仿佛随时会崩溃！
他那双暗紫色的魔眸，死死地盯着夏衍，眼中的震惊、骇然、愤怒、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交织在一起。
“言出法随……真正的言出法随雏形……在这片领域内……”魔帝投影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断续，“你……你已触及帝境后期的核心门槛……甚至……更高……”
他这道投影的力量，在刚才的对抗与夏衍最后的“言出法随”打击下，已然消耗殆尽，根基受损。
他知道，自己这道投影，已经无法完成镇压夏衍的任务了。甚至，连自保都成问题。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这诡异的小子彻底“归零”，连带着损失这一缕跨界意志与本源魔气。
虽然极度不甘，但魔帝投影毕竟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懂得取舍。
“夏宸……此事……未完……”魔帝投影冰冷地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帝座旁的夏宸，留下一句充满警告意味的神念。
下一刻——
魔帝投影那已经极度虚幻的躯体，骤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流光，如同受惊的鱼群，朝着四面八方、朝着金銮殿外、朝着帝宫之外疯狂逃窜！他要将这缕意志与残余力量收回九幽魔国，以免被夏衍彻底灭杀在此，导致本尊受损！
“想走？”夏衍眼神一冷，“本帝准许你走了吗？”
他心念一动，覆盖百万里的“归零真界雏形”猛然收缩、凝聚！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灰黑色牢笼，将那些逃窜的黑色流光，连同金銮殿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全部笼罩在内！
“此域之内，万法归零。”
“吾言：”
“九幽之力，皆为虚妄。”
“魔帝投影——散！”
更加宏大、更加威严的敕令，从夏衍口中发出！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某个神通，而是直接针对“九幽魔帝投影”这个存在的……本质定义！
在这片由夏衍意志主导的“真界雏形”内，他的“言”，便是最高的法则！
他说九幽之力是虚妄，那么在此界内，九幽之力便会受到最彻底的压制与排斥！
他说魔帝投影该散，那么魔帝投影的“存在”，便会受到整个“世界”的否定与驱逐！
“不——！！！”
无数道逃窜的黑色流光中，发出了魔帝投影惊怒交加、却充满绝望的最后神念咆哮！
然而，无济于事。
在夏衍那蕴含着归零大道真意与“言出法随”权柄的敕令下，在那灰黑色牢笼的笼罩与侵蚀下——
嗤嗤嗤嗤——！！！
所有逃窜的黑色流光，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阴影，迅速变得黯淡、透明，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最后一道较为粗壮的、蕴含着魔帝投影主要意志的黑色流光，在湮灭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怨毒与惊骇的嘶吼：
“夏衍……归零之道……言出法随……本帝记住了！待本帝真身降临……定要你……啊——！！！”
声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道流光，也彻底消散。
金銮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大帝后期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九幽魔帝投影——
碎！
被夏衍以初步掌控的“言出法随”权柄，配合蜕变后的归零真界雏形，强行“说”散、湮灭于此！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魔阵残余、九幽魔气，在失去了魔帝投影这个核心支撑后，在归零领域的持续净化下，迅速消散。
三千大道柱重新散发出原本的光辉（虽然依旧微弱，但魔纹已除）。
殿顶星空投影恢复清明。
只有那灰黑色、散发着终结与新生气息的归零领域，如同君临天下的王者，笼罩着一切。
夏衍静静立于殿中，玄黑帝袍微微起伏，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略有起伏——连续爆发，尤其是最后强行催动“言出法随”湮灭魔帝投影，消耗巨大。但他身姿依旧挺拔，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他缓缓转身，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九重玉阶之上。
那里，帝座依旧。
但坐在帝座旁，那个曾经嚣张不可一世、勾结魔帝、囚禁生母、妄想篡位的大皇子夏宸……
此刻，正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眼神涣散，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裤裆处甚至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气味。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疯狂……
在夏衍那如同神魔般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在魔帝投影被“说”散的恐怖景象面前……
彻底……
崩溃了。
夏衍看着他，眼中再无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抬起脚，一步步，踏着玉阶，向上走去。
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响在夏宸早已崩溃的心防上。
最终的对峙，即将结束。
而清算……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