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殿对峙·剑指皇兄（2/2）
仅仅两个字，却让端坐帝座的夏宸，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脸上那原本得意而讥讽的笑容，也微微凝固。
夏衍继续向前走着，每一步踏在殿内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声，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归零领域随着他的前进而推进，与殿内魔阵激烈对抗，所过之处，地面、空气、甚至光线，都被那灰黑色的领域之力侵蚀、湮灭，留下一道清晰的、散发着终结气息的“痕迹”。
“本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夏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殿内温度骤降，那些准帝境强者都感到骨髓发寒。
“三息之内。”
“撤去凤梧宫魔阵，放出母后。”
“自废修为，交出魔化国运之权柄。”
“跪于殿前，向列祖列宗，向帝国苍生谢罪。”
夏衍终于走到了大殿中央，停下了脚步。他微微抬头，直视着高居九重玉阶之上的夏宸，灰黑色的毁灭漩涡眼眸中，倒映着对方那有些扭曲的面容。
“如此……”
“本帝可念在同为夏氏血脉，饶你不死，囚你于宗庙思过，了此残生。”
“否则……”
夏衍缓缓吐出最后三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头：
“杀、无、赦。”
话音落下，整个金銮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魔气翻滚的“汩汩”声，以及领域对抗的“滋滋”声。
所有准帝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道玄黑帝影。他们没想到，夏衍在深入虎穴、面对如此绝境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如此强势，如此霸道，直接对占据绝对优势的大皇子下达最后通牒！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威严？
不少大皇子党羽，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与恐惧。他们想起了夏衍在北冥的恐怖战绩，想起了刚刚传来的、南天门被一掌斩碎、十万星戮卫跪伏、楚王夏无殇被一剑枭首的消息……眼前这位魏帝，真的只是大帝初期吗？他真的……没有任何底牌吗？
夏宸的脸色，在夏衍说完那番话后，先是涨红，继而变得铁青，最后化作一片狰狞的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从帝座上站起，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愤怒、羞辱、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嘲讽！
“废土孽种！夏衍！我的好弟弟！”夏宸指着下方的夏衍，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成了大帝，在北冥打了几个胜仗，就能在朕面前大放厥词？！就能颠倒乾坤，指鹿为马？！”
他猛地一挥袖袍，身上明黄蟒袍鼓荡，属于准帝巅峰（借助魔道与国运强行提升）的威压混合着一丝扭曲的皇道龙气与九幽魔气爆发开来，虽远不及夏衍的帝威纯粹浩瀚，却也声势惊人。
“看看你周围！看看这金銮殿！看看这满殿忠臣！看看朕身边的是谁！”夏宸声音尖厉，“这里是朕的帝宫！朕的江山！朕的朝堂！你一个流放罪子，侥幸未死，不思感恩，反而带兵强闯帝宫，毁坏天门，斩杀皇叔，威逼储君——你这才是大逆不道！才是叛国逆贼！”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些年对夏衍的嫉妒、对帝位的渴望、对自身“正统”身份的偏执，全部倾泻出来。
“饶我不死？囚于宗庙？夏衍！你也配？！”夏宸眼中布满血丝，表情扭曲，“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大夏帝位，这无上权柄，注定是我夏宸的！你，还有姜璃那个偏心眼的贱人，还有那个眼里只有你的老东西（夏禹）……你们统统都要死！”
彻底撕破脸皮，再无任何遮掩。
那刻骨的恨意与疯狂，让殿内许多人都感到心底发寒。
夏衍静静地看着夏宸的表演，眼神中的悲哀之色更浓，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与决绝取代。
最后一丝兄弟情分，也在此刻，彻底断绝。
“一息。”夏衍淡淡开口，开始计数。
夏宸狂笑戛然而止，脸色更加狰狞：“死到临头，还敢嚣张！魔帝陛下——！”
他猛地转身，朝着身侧那悬浮的九幽魔帝投影，深深一躬，声音带着恳求与狠厉：
“请陛下出手，镇压此獠！将其神魂抽出，永镇九幽魔火之中，日夜灼烧，万劫不复！我要亲眼看着他，在我母……在姜璃那贱人面前，魂飞魄散！”
九幽魔帝投影那淡漠的眼眸，终于缓缓转动，彻底落在了夏衍身上。
被这双仿佛蕴含着九幽本源、能冻结一切生灵灵魂的眼眸注视，夏衍周身的归零领域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是生命层次与大道领悟上的压制！大帝后期，而且绝非普通的后期！
“夏衍……”
九幽魔帝投影开口了，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冰冷、沙哑、不带丝毫感情，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汝确有不凡之处，归零之道，亦让本帝略有兴趣。”
“然，此地，非汝可撒野之处。”
随着他的话语，整个金銮殿内的魔阵骤然光芒大盛！那三千大道柱上的魔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蠕动，殿顶魔化星辰投下道道暗紫色光柱，与地面涌出的九幽魔泉连接，瞬间在殿内构成了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恐怖的复合阵法！
同时，一股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法则禁令”，从魔帝投影身上弥漫开来，开始强行定义、修改、覆盖金銮殿这片区域的底层法则！
魔帝投影缓缓抬起一只由纯粹黑暗凝聚的手掌，对准夏衍，冰冷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此域——”
“禁止空间移动！”
嗡！殿内空间瞬间凝固如神金，所有空间波动、传送术法、乃至细微的空间褶皱，全部被强行镇压、抚平！夏衍感到周身空间变得无比沉重、坚固，仿佛被浇筑在了永恒的琥珀之中，连移动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禁止时间加速！”
时间流速被强行固定在一个极其缓慢的基准上，任何试图加速自身时间、进行超速思考或行动的手段，都被无形的时间锁链束缚、打断！夏衍感觉自己的思维速度都在变慢，外界一息，在他感知中却被拉长到近乎停滞！
“禁止能量外放！”
殿内所有游离能量被瞬间抽空、镇压，任何试图从体内释放能量、施展神通法术的行为，都会遭到阵法与法则的双重反噬与压制！夏衍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帝元流转都变得滞涩，归零领域的扩张与维持受到了极大限制！
“禁止……嗯？！”
魔帝投影正要继续宣布第三条、第四条乃至更多的法则禁令，以彻底剥夺夏衍的反抗能力，将其化为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
就在那“禁止能量外放”的法则刚刚生效，魔帝投影即将说出下一个“禁止”的刹那——
一直沉默承受着所有压力、仿佛已被彻底压制的夏衍……
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灰黑色的毁灭漩涡眼眸之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杀意，在这一刻，突然全部内敛、沉淀，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极致的……
绝对理智！
以及，一种仿佛压抑了太久、终于要破壳而出的……
无上威严！
他直视着九幽魔帝投影那冰冷的魔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然后——
他张开口，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吸尽了殿内最后一丝光线与声音。
下一刻——
一声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惊雷、又如同一尊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洪荒巨兽发出的、蕴含着无尽怒火、无上威严、以及某种至高权柄的……
暴喝！
炸响了！！！
“此地法则——”
“由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