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全线反攻·血碑林立（1/2）
第115章：全线反攻·血碑林立
时光荏苒，星移斗转。
距离那场奠定北冥防线胜局的辉煌大捷，已悄然过去百年光阴。
百年，对于凡俗生灵而言，或许是几代人的更迭，是一段漫长历史的书写。但对于驻守在死寂星域、生命以纪元计的修士大军而言，尤其是对夏衍、星璇这等准帝巅峰强者来说，百年不过是稍长一些的休整与沉淀。
这百年，北冥防线内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部，是休养生息、秣马厉兵的百年。
大捷带来的磅礴气运与海量缴获（尤其是歼灭五千亿妖族先锋的恐怖战利品），如同最肥沃的养分，滋养着整个防线。玄鸟中枢堡垒经过数次扩建与加固，规模比百年前庞大了十倍不止，其核心区域甚至移来了一颗濒死恒星作为能源炉心，日夜不息地为防线提供着近乎无穷的能量。堡垒内部，不仅军事设施完备，还建立起了完善的修炼秘境、丹器工坊、阵法研究院、情报分析中心，乃至供将士休憩、交流的星市与园林，俨然已是一座功能齐全、固若金汤的星空战争之城。
夏衍的伤势在那一战中本就轻微，经过百年潜修，早已彻底复原，修为更是巩固到了准帝巅峰的极致。他对鸿蒙界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界内直径稳定在六百亿光年，星空璀璨，法则如网，生机萌发，甚至在一些条件最优越的生命星辰上，开始出现了原始的藻类与菌毯，向着更复杂的生态系统缓慢演化。他每日除了处理必要的军务，便是体悟鸿蒙界演化带来的种种大道反馈，与世界本源意志雏形交流，感悟那层通往帝境的薄膜。虽未突破，但其底蕴之深厚，对世界之力的理解与调用，已然达到了一个令同阶匪夷所思的境界。
星璇的星河帝体在百年间彻底圆满稳固，对《星河帝典》终极奥义的领悟与融合了寂灭归零道韵的新神通，也已运用得炉火纯青。她统御下的“天璇复仇军”早已不是当初那支仅有万人骨架的新军，而是扩充到了百万之众！且皆是精挑细选、修为最低在大尊初期的精锐！他们装备着以星辰神金为主材、铭刻了简化版《星河帝典》阵法的制式战甲与武器，操练着由星璇亲创的“周天星河戮妖大阵”，军容鼎盛，杀气凌霄，已然成为北冥防线最锋利的一柄尖刀。
红璃的状况是众人最牵挂的。百年温养，在夏衍持续不断的鸿蒙本源之气滋养，以及云瑶、星璇等人寻来的种种时空类天材地宝辅助下，她那一头象征本源枯竭的灰白长发，并未恢复往日的银白璀璨，但也褪去了几分死寂，呈现出一种带着淡淡星辉的灰银色，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脆弱的美感。她的容颜依旧保持着燃烧本源前的青春永驻，只是气息依旧停留在准帝初期，时空本源的恢复缓慢得令人心焦。不过，她的神魂已然稳固，时空感知能力恢复了七八成，虽然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燃烧本源施展大神通，但坐镇中枢、推演时空、辅助布阵、预警危机，已是游刃有余。夏衍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伴她，两人虽无太多言语，但那份相濡以沫的深情与默契，早已刻入灵魂。
云瑶的修为在百年间成功突破到了准帝后期，天机推演之术更加出神入化。她主持的“诸天星轨预警网络”已覆盖了以北冥防线为中心、半径超过十亿光年的庞大区域，任何大规模的空间波动、能量异常都难逃其监控。同时，她还与红璃合作，结合时空与天机之道，开发出了数种针对妖族特殊隐匿、潜行神通的反制阵法与探测秘术，大大增强了防线的预警与反渗透能力。
凌薇依旧是那般清冷孤高，终日与剑为伴。她的剑意愈发纯粹凝练，虽仍未正式突破帝境，但百年磨一剑，其锋芒之盛，已让所有熟悉她的人感到心悸。她并不参与具体军务，更像是北冥防线的一尊“守护剑灵”，寻常时候静坐悟剑，一旦有强敌来犯或需要雷霆斩首时，她便是那柄最锋利、最无情的剑。
龙戬的星龙骑与朱颜的朱雀军团，也在这百年间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星龙骑补充了新的星龙坐骑，训练了更复杂的星空战阵。朱雀军团则得到了大明帝国后方更多的支持，装备了一批威力强大的新式离火神炮与战争傀儡。两大军团与玄鸟北冥军的配合演练从未间断，早已能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整个北冥防线，如同一头经过了百年沉睡、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的洪荒巨兽，不仅恢复了全部元气，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危险！
而外部，妖族疆域的方向，百年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自那场惨败之后，妖族在北冥方向的残余力量似乎彻底龟缩了起来。原本活跃在防线外围的侦察小队、骚扰部队几乎绝迹。大规模的空间波动与能量集结也未曾再监测到。仿佛妖族已经放弃了北冥这片“难啃的骨头”，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战线。
但无论是夏衍，还是云瑶、红璃，都绝不相信妖族会就此罢休。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是猛兽捕猎前的潜伏。妖庭底蕴深厚，绝不可能因为一次先锋军的失利就伤筋动骨。他们在等待，或许是在调集更强大的力量，或许是在酝酿更阴险的阴谋，或许……是在等待着某个时机。
“不能等下去。”玄鸟中枢，最高统帅厅内，夏衍负手立于巨大的星图前，声音沉稳而坚定，“百年修养，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正盛。而妖族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与其坐等其准备好后发动更猛烈的进攻，不如主动出击，将战火燃烧到他们的疆域去！”
星图之上，原本代表北冥防线的蓝色光点区域稳固明亮，而代表着已探明妖族控制区的猩红色区域，则如同癣疥之疾，附着在蓝色区域的外围，有些甚至深入北冥死星域腹地。这些区域，大多是此前历次战役中被妖族短暂占领或渗透的星域、破碎宇宙残骸、资源点等。
星璇站在夏衍身侧，一身银蓝战甲衬托得身姿挺拔，星眸中寒光闪烁：“我同意。天璇复仇军已整装待发，血仇未报，岂能安坐？当主动出击，收复失地，犁庭扫穴，以战养战！”
龙戬、朱颜、苏定方等将领也纷纷点头，战意昂扬。百年蛰伏，他们早已憋足了一口气。
红璃的虚影（她本体在静室温养）柔声道：“主动出击，确有优势。可打乱妖族部署，探查其虚实，收复失地以扩大战略纵深，更能以战练兵，进一步磨合各军。只是，需防备其陷阱，并留足守备力量，以防其趁虚偷袭我防线根本。”
云瑶手持星轨玉盘，推演片刻，道：“根据近期推演与情报分析，妖族在北冥方向的残余主力，大多收缩于这几个关键节点。”她指向星图上几个格外猩红的光点，“分别是‘黑曜石星渊’、‘腐朽母巢’、‘寂灭之眼’和‘万妖血海’。这四个地方，都是易守难攻的险恶之地，且有重兵把守，疑似有准帝巅峰甚至更强者坐镇。我军若全线反攻，当以此为第一阶段主要目标。拔除这四个钉子，则北冥境内妖族势力可基本肃清，我军兵锋可直指妖族疆域边境。”
夏衍目光扫过那四个猩红光点，眼中杀意凝聚：“好！既然如此，传令全军！”
他转身，面向厅内众将，声音铿锵，如同金铁交鸣：
“即日起，北冥防线，转入全面反攻阶段！”
“战略目标：肃清北冥死星域境内所有妖族势力，收复全部失地，兵锋直指妖族疆域边境！”
“战役第一阶段：拔除‘黑曜石星渊’、‘腐朽母巢’、‘寂灭之眼’、‘万妖血海’四大妖族据点！”
“兵力部署：
· 东路军，由本王亲自统帅，以玄鸟北冥军主力、天璇复仇军一部为基，攻‘黑曜石星渊’、‘腐朽母巢’！
· 西路军，由星璇统帅，以天璇复仇军主力、星龙骑为基，攻‘寂灭之眼’！
· 南路军，由朱颜公主统帅，以大明朱雀军团主力、玄鸟北冥军一部为基，攻‘万妖血海’！
· 北路军及防线守备，由龙戬将军统帅，以星龙骑一部、玄鸟北冥军留守部队及所有防御阵法为基，坐镇中枢，并随时策应各方！
· 云瑶、红璃，坐镇中枢，总览全局情报、预警、推演及后勤调度！
· 凌薇，为机动力量，视战况需要，支援各方！”
“此战，务求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摧垮妖族在北冥的根基！扬我大夏国威，雪我北冥前耻！”
“诸位，可敢随本王，马踏妖庭，血染诸天？！”
“愿随殿下（魏王），马踏妖庭，血染诸天！！”厅内众将，包括红璃、云瑶的虚影，皆肃然起身，齐声怒吼，声震屋瓦，战意直冲霄汉！
北冥防线，这头磨砺了百年的战争巨兽，终于……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发出了震动星河的咆哮！
反攻，开始了！
东路军·黑曜石星渊
这是一片由无数漆黑如墨、坚硬无比的特殊星辰（黑曜石星）构成的奇异星域。这些星辰密度极高，引力混乱，内部蕴含着强大的磁暴与混乱的能量流，天然形成了复杂多变、危机四伏的迷宫环境。妖族在此经营多年，将大量黑曜石星内部掏空，建成了坚固的堡垒、陷阱和能源节点，更布置了重重妖阵，易守难攻。
夏衍亲率东路军主力，并未采取常规的步步为营、逐星清剿战术。
面对那层层叠叠、散发着不祥黑光的妖族防线，以及从星渊深处传来的、属于至少两尊准帝巅峰妖圣的恐怖气息，夏衍只是冷冷一笑。
他一步踏出旗舰，独自来到大军阵前，直面那浩瀚如同黑色蜂巢般的星渊。
“本王在此，尔等妖族，还不速速授首伏诛？”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法则力量，穿透了混乱的能量场与妖阵屏障，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妖族守军的耳边、心头！
“狂妄！夏衍小儿，此地乃我妖族经营万载之基业，岂容你撒野！结‘万星黑曜吞天大阵’！镇杀此獠！”星渊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正是坐镇此地的妖族大圣之一——黑曜魔主（准帝巅峰）！
刹那间，整片黑曜石星渊仿佛活了过来！无数黑曜石星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彼此之间能量链接，构成一张覆盖整个星域的庞大阵法网络！阵法之中，无穷无尽的黑色能量凝聚成一根根粗大如山岳、锋锐如神矛的黑曜石柱，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着夏衍攒射而来！每一根石柱都蕴含着粉碎星辰、洞穿虚空的恐怖力量，亿万齐发，威势足以瞬间抹平一个普通的大宇宙！
这便是“万星黑曜吞天大阵”的可怕之处，借整片星域无数黑曜石星的本源之力，化作无穷无尽的物理与能量攻击，生生耗死敌人！
后方东路军将士无不色变，如此恐怖的阵法攻击，若是他们结阵硬抗，即便能挡下，也必是损失惨重。
然而，夏衍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花里胡哨。”
他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归零——黑洞。”
轰——！
一个微小到几乎不可见的灰黑色“奇点”，在他掌心前方浮现。下一刻，这个奇点骤然膨胀，化作一个直径仅有百里、却散发出无法形容恐怖吸力的……灰黑色漩涡！
不，那并非寻常黑洞，而是由归零道韵极致凝聚、模拟宇宙终极归墟现象而形成的“归零黑洞”！
那亿万根足以洞穿大宇宙的黑曜石柱攻击洪流，在进入这百里范围的灰黑色漩涡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它们蕴含的磅礴能量与物质结构，被那漩涡中恐怖到极致的“归零”力量疯狂撕扯、分解、中和、湮灭！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与虚无！
漩涡虽小，却仿佛一个无底洞，任凭那攻击洪流如何汹涌澎湃，都无法将其填满，反而被其源源不断地“吞噬”、“归零”！
不过短短十数息，那原本毁天灭地的黑曜石柱洪流，竟被夏衍掌心那个小小的灰黑色漩涡，吞噬得一干二净！星域之中，能量为之一空！
“什么？！”星渊深处，黑曜魔主与另一位坐镇的“蚀骨妖圣”同时发出惊骇欲绝的尖叫！他们赖以自豪、足以困杀同阶的镇山大阵，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阵法已破，该轮到本王了。”夏衍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出现在星渊最核心处，一座由最大黑曜石星改造而成的、如同黑色金字塔般的宏伟妖殿之前。黑曜魔主与蚀骨妖圣的恐怖气息，正从殿中汹涌而出。
“死。”
夏衍没有进入妖殿，只是对着那妖殿，隔空……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灰黑色的归零道韵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朴实无华的拳印，破空而去。
拳印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时间仿佛停滞，一切法则退避！
妖殿外围那层层叠叠、足以抵挡大帝初期数次攻击的防御妖阵，在这拳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解、消散！
拳印毫无阻碍地穿透妖殿那厚重无比的黑曜石墙壁，精准地命中了殿内正在惊骇中准备拼死一搏的黑曜魔主与蚀骨妖圣！
两尊准帝巅峰妖圣，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便在归零拳印的绝对力量下，妖躯崩灭，妖魂瓦解，一切存在痕迹被强行“归零”，彻底消散于世间！
一拳，双杀！瞬灭两尊镇守准帝巅峰！
随着核心妖圣的陨落，整个黑曜石星渊的妖族守军瞬间崩溃。东路军主力趁势掩杀，势如破竹，只用了不到三日，便将这片险恶星域彻底肃清，所有妖族据点被连根拔起，有价值资源被尽数收缴。
战斗结束后，夏衍并未立刻离去。他悬浮于星渊核心的虚空，看着下方那因为激战而变得更加破碎、弥漫着妖族血腥与怨念的战场。
他伸手一抓，鸿蒙界的世界之力与归零道韵浩荡涌出，将战场上那些最庞大、能量最浓郁的妖族尸骸（尤其是黑曜魔主与蚀骨妖圣残留的部分本源精粹）、破碎的黑曜石星辰核心、以及被击毁的妖族战争堡垒残骸，全部摄取过来。
在他的掌控下，这些蕴含着恐怖能量与怨念的残骸被强行压缩、熔炼、塑形！归零道韵深入其中，将其中的妖族残魂、血煞、怨念彻底洗涤、净化、转化，只留下最精纯的物质与能量本源。
最终，三千座高达万丈、通体呈现暗金色（融入了黑曜石精华）、表面铭刻着复杂归零道纹与“永镇”符文的巨碑，在星渊各个关键节点拔地而起！巨碑散发着镇压万邪、消磨妖气的煌煌正大之气，与这片星域残存的混乱能量形成鲜明对比。
每一座巨碑正面，都烙印着那八个鲜血般刺目、杀气冲霄的大字：
“犯大夏者，永镇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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