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行军三月·北冥在望（2/2）
她的目标，是在北冥战场上，她的剑，能够斩开妖庭的帝阵，能够劈碎金乌的太阳，能够洞穿一切阻碍，为夏衍，为这支军队，斩出一条血路！
偶尔，她会睁开眼，眸中剑光一闪，虚空生痕。她会回想起天璇废墟的惨状，回想起幽毒公子那嚣张的嘴脸，回想起大皇子一系阴冷的算计……这些，都化为她剑意中更加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她的修为，在剑意不断淬炼升华中，已然稳固在准帝后期巅峰，开始隐隐触摸到准帝巅峰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或许便能突破。
……
玄鸟号，星河指挥台。
这是星璇在玄鸟号上临时设立的、用于远程指挥和训练天璇复仇军的场所。通过鸿蒙界的特殊联系，她可以实时看到复仇军训练场的情况，并进行一定程度的指令传达和调整。
此刻，星璇并未关注训练。复仇军的日常训练已步入正轨，由南宫错等将领具体负责即可。
她面前，悬浮着北冥战区的星图（云瑶共享的简化版），以及玄鸟北冥军全军的编制序列、各级将领的简要资料（苏定方整理提供）。
她在学习，在思考。
学习如何作为一名合格的“都统”，如何在玄鸟北冥军这个更大的体系中定位和发挥复仇军的作用，如何与其他军团、其他统帅协调配合。
思考复仇军的战术运用。是作为攻坚的尖刀，还是作为袭扰的奇兵？是集中使用，创造决定性战果，还是分散配置，多点开花？不同的敌人，不同的战场环境，需要不同的策略。
同时，她也在不断参悟《星河帝典》。不仅是为了提升自身修为（她已稳固在准帝中期，并向后期迈进），更是为了更深层次地理解“星河杀阵”的奥妙，挖掘其更多变化和潜力，以期在战场上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
她的气质，在统御千亿复仇军、研习兵书战策、参悟无上帝典的过程中，愈发沉稳、干练，眉宇间那份属于王者的决断力与统帅的威严，日益明显。偶尔流露出的属于少女的柔弱，也只会出现在夏衍和几位姐妹面前。
……
苏定方，作为副统帅，更是忙碌。他需要协调全军各部的航行、警戒、训练、补给事宜，处理各种繁杂军务，与一百零八位准帝统帅沟通（拉拢可信者，敲打观望者，警惕可疑者），并根据夏衍的指示和云瑶的推演，不断完善接防和初期作战计划。
整个玄鸟号，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争机器大脑，在亚空间航行的三个月里，全力运转，为即将到来的血腥战争，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航行，并非一帆风顺。
在第二个月，舰队遭遇了一次大规模的“维度湍流”冲击。那是亚空间深处某种能量周期性爆发的产物，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足以掀翻大型星舟，撕裂空间屏障。
关键时刻，夏衍亲自出手，以归零领域稳定旗舰周围空间。红璃则调动时空之力，引导部分湍流能量偏转、分流。凌薇一剑斩出，劈开最汹涌的浪头。星璇指挥部分复仇军（通过投影）结阵，以星河之力加固舰队外围防护。云瑶则精准推算出湍流薄弱点和安全间隙，引导舰队进行规避机动。
在高层战力配合与全军将士努力下，舰队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危机，只损失了十余艘位于边缘的小型护卫舰（人员提前撤离），主力无损。
这次小规模“实战”，也让全军上下，尤其是那些原本对夏衍等人实力存疑的将领，看到了这位年轻魏王及其身边核心团队令人信服的能力与配合默契。
航行继续。
时间，在备战与偶尔的小波澜中，悄然来到了第三个月的末尾。
这一日，玄鸟号指挥次元，观星台上。
夏衍、红璃、云瑶、凌薇、星璇、苏定方，以及数十位最重要的准帝统帅，齐聚于此。
前方的宙光琉璃巨幕上，实时投影的外界景象，开始发生明显变化。
原本相对稳定、只是光线扭曲的亚空间航道背景，开始变得昏暗、浑浊。航道两侧的“虚空乱流”越发狂暴、密集，颜色也从原本的混沌色，逐渐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与漆黑。空气中（如果亚空间有空气的话），似乎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感到压抑、烦躁、甚至隐隐作呕的……死寂与血腥气息！
“报告！航道即将抵达终点‘北冥锚点’！预计三十息后脱离亚空间，进入现实宇宙北冥死星域外围！”导航官高声汇报。
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夏衍目光沉静，望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通往地狱入口的航道出口，沉声道：“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各舰防护阵法全开！侦察单位前出！战斗人员就位！准备——脱离亚空间！”
“遵命！”
命令迅速传遍全军。
玄鸟号率先加速，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散发着暗红光芒的航道出口。
轰！！！
剧烈的空间震荡传来，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而粘稠的膜。
眼前景象骤变！
亚空间扭曲的光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充满毁灭与死亡气息的星空！
这里，便是北冥死星域的边缘！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扑面而来、几乎要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气”！那并非单纯的没有生命，而是一种法则层面上的“死寂”，仿佛这片星域本身的概念就是“死亡”、“终结”、“荒芜”。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中的、灰黑色的、带着腐朽与血腥味道的“死气”！这种死气，对生灵的法力、神魂、甚至肉身，都有着持续的、缓慢的侵蚀与消磨作用！长期待在此地，即便不战斗，修为也会停滞甚至倒退，心志不坚者更可能被死气侵染，性情大变，或直接化为只知杀戮的死灵！
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那触目惊心的景象。
没有璀璨的星辰，没有旋转的星系。
只有……无穷无尽、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破碎宇宙残骸！
是的，不是星球碎片，而是“宇宙残骸”！
有些是彻底崩碎、只剩下巨大而扭曲的物质板块和能量乱流的宇宙“尸体”；有些是尚未完全死亡、但内部星辰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躯壳在缓缓“流血”（泄露本源）的垂死宇宙；有些则干脆是两个甚至多个大宇宙碰撞、融合后形成的、法则混乱、结构畸形的“宇宙缝合怪”！
这些残骸，最小的也有数十万光年直径，最大的，甚至堪比小型星域！它们如同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漂浮在昏暗、死寂的虚空之中，彼此碰撞、摩擦，发出低沉如巨兽哀嚎的轰鸣，溅射起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火花和物质洪流。
而在这些宇宙残骸之间，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那并非真正的血液，而是无数岁月以来，在此交战死亡的、难以计数的生灵（有人族、有妖族、也有其他种族）其血气、怨念、残魂、以及破碎道则混合死气凝结而成的恐怖产物！血雾翻滚，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面，时而化为凄厉的哭嚎幻听，时而更会主动袭向带有生命气息的目标，试图吞噬生机！
更远处，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或明亮或暗淡的光芒。那并非星辰，而是一座座建立在巨大宇宙残骸之上、或干脆以残骸本身改造而成的战争堡垒、哨站、前哨基地！其中一些，还亮着属于大夏帝国的玄鸟徽记光芒（但大多暗淡，甚至有些已然熄灭），另一些，则散发着妖异、暴戾的妖族气息！更有一些区域，能量波动剧烈，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显然战斗仍在持续！
天空（如果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是永恒的昏暗，只有那些宇宙残骸自身衰变发出的微光、血雾的暗红、以及遥远战火的光芒，提供了有限的光亮。空间结构极不稳定，随处可见细密的空间裂痕和扭曲的引力漩涡。时间流速似乎也有些微的异常，给人一种恍惚与不真实感。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法则的坟场，是永恒的血肉磨盘！
北冥死星域！他们，终于到了！
即便是早已见识过天璇废墟惨状的夏衍等人，此刻面对这规模大了无数倍、气息更加绝望与混乱的“超级宇宙坟场”，依旧感到心神震撼，胸中压抑。
万亿大军，陆续脱离亚空间，在这片死寂星域的边缘，缓缓展开阵型。
所有将士，都透过观测窗口或神念，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肃杀，弥漫在每一艘星舟之中。
这里，就是他们未来十万年（外界）要镇守、要战斗、要生存的地方。
夏衍立于观星台前，望着这片血与火、死与寂的星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传遍玄鸟号，也通过通讯阵法传向全军旗舰：
“我们，到了。”
“这里，就是北冥。”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战场。”
“传令：按预定计划，第一、第三、第五集团军，前出警戒，建立临时防线。侦察部队，分批次前出，侦查方圆十万光年敌情及环境。工程部队，就地选择相对稳定区域，开始构建前进基地。”
“其余各部，保持战备，原地休整，等待接防指令。”
“另，通告全军将士——”
夏衍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与无畏：
“此地虽险，虽恶，虽死寂！但，此地亦是我大夏国门！是我等军人之责任所在！是建功立业、封侯拜将之战场！”
“妖庭暴虐，侵我疆土，杀我同胞！此仇此恨，唯有血偿！”
“从即日起，我玄鸟北冥军，将在此立旗！将用妖庭之血，染红这死寂星空！将用敌人尸骨，铸就我等不朽功勋！”
“诸君，握紧手中兵刃，随本王——杀出一片天地！守我河山！扬我军威！”
“玄鸟北冥军——必胜！！！”
短暂的沉寂后，是响彻舰队、甚至隐隐盖过远处宇宙残骸轰鸣的、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必胜！必胜！必胜！！！”
战意，在这片死寂的星空中，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熊熊燃起！
行军三月，北冥在望。
更残酷、更宏大、也更辉煌的战争史诗，即将在这片由无数宇宙尸骸铺就的舞台上，轰然上演！
而夏衍和他的玄鸟北冥军，已然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