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返回封地·点兵如蚁（2/2）

夏衍神色不变，开始点将。

“红璃。”

红璃上前一步，白衣胜雪，银发如瀑，时空帝瞳温和而深邃。

“本王任命你为玄鸟北冥军‘时空军师’，总领全军时空阵法、情报侦察、战略机动、及紧急救治事宜！凡涉时空法则之军务，皆由你统筹决断！”

“红璃领命。”红璃微微躬身，声音清越。她身后，时空涟漪微微荡漾，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彰显其深不可测的时空造诣。不少准帝统帅眼神一凝，露出郑重之色。时空之道，在战争中作用巨大，这位看似柔美的女子，竟是时空军师？

“凌薇。”

凌薇踏步上前，怀中古剑嗡鸣，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本王任命你为玄鸟北冥军‘剑锋都督’，总领全军前锋精锐、尖刀突击、斩首作战、及剑修战阵训练！凡攻坚、破阵、袭杀之事，皆由你统御！”

“凌薇，领命。”凌薇声音冰冷简洁，怀抱的古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一道无形的剑气冲天而起，撕裂苍穹，展现其绝世剑道修为。许多将领，尤其是剑修出身的将领，眼睛顿时亮了。

“云瑶。”

云瑶款步上前，银晶色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万物，气质清冷而睿智。

“本王任命你为玄鸟北冥军‘天机祭酒’，总领全军天机推演、情报分析、战略谋划、阵法破解、及丹药法宝后勤统筹！凡涉天机、谋略、后勤之事，皆由你主理！”

“云瑶，遵命。”云瑶轻轻颔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不断旋转的八卦星盘，推演道韵流转，玄奥莫测。天机推演和后勤统筹，乃是军队大脑和命脉，此女竟能担当此任？不少统帅暗自凛然。

最后，夏衍看向星璇。

星璇深吸一口气，上前。她此刻虽未戴王冠，但那股历经国破家亡、涅盘称王后沉淀下的威严与决绝气度，已然不凡。

“星璇。”

“本王任命你为玄鸟北冥军‘星河都统’，总领本王亲卫、及新编‘天璇复仇军’！天璇复仇军，由鸿蒙界内五千余万天璇遗民中选拔精锐组成，独立成军，为全军先锋斥候、游击奇兵！你需以《星河帝典》操练之，使其成为我玄鸟北冥军最锋利的复仇之刃！”

“星璇，领魏王令！”星璇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她手中星光一闪，那柄象征天璇王权的“星璇剑”浮现，剑身流淌着璀璨星河。与此同时，她体内《星河帝典》的传承气息微微泄露一丝，顿时引动点兵场上空星辰投影齐齐亮了一瞬！众将皆惊，看向星璇的目光顿时不同。这位亡国公主，竟身负如此惊人的星河传承！

四位女子，各司其职，皆被委以重任。而且从夏衍的任命可以看出，他对四女的能力了如指掌，且信任无比。这既是对四女的肯定，也是在向全军宣告她们的地位与权威。

苏定方对此毫无异议，他早已了解这四位女子的不凡。那一百零八位准帝统帅中，部分人若有所思，部分人依旧观望，但至少表面上，无人敢质疑魏王的决定——那万亿道尊士卒山呼海啸般的支持，便是夏衍权威最坚实的基石！

点将完毕，夏衍沉声道：“各军按原建制，由苏副统帅及诸位统帅统辖，进行最后整备。三日后，全军开拔，目标——北冥死星域！”

“谨遵魏王令！”

军令如山，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苏定方开始与各位准帝统帅对接，细化整备事宜。红璃四女也立刻进入角色，开始熟悉各自负责的领域。

夏衍则在苏定方的引领下，来到了点兵场边缘一座临时搭建的、由一整块星辰核心雕琢而成的行辕大殿。

殿内，早已有数人在等候。

为首一人，身穿华丽的亲王袍服（制式与夏衍的魏王袍类似，但纹路不同），面容与夏衍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种阴柔与倨傲。正是前任北冥镇守使，与夏衍在朝堂上有过冲突、被夏衍以威压碾碎过道躯的——楚王，夏衍的某位皇叔（并非大皇子生父楚王，而是另一位封号相同的亲王）！

他身后，跟着几位身着吏部、户部、兵部官服的官员，以及几位穿着北疆军服、面色不善的将领。显然，这是楚王的交接团队，也是大皇子一系前来“送行”和“添堵”的人。

“哟，魏王殿下，哦不，现在是北冥镇守使大人了。”楚王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十万年镇守，真是……重任在肩啊。本王可是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够了，如今总算能回帝都享享清福了。这摊子，就交给侄儿你了，呵呵。”

夏衍面无表情，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有劳楚王叔久候。交接吧。”

楚王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示意身后官员上前。

一名户部官员捧着一枚玉简，念道：“奉帝国户部、兵部联合令，拨付新任北冥镇守使、魏王夏衍，开拔物资如下：标准制式道兵甲胄……五千万套（注：万亿大军需万亿套）；制式星舟……十万艘（注：仅够装载百分之一兵力）；一次性攻击符箓……一亿张（注：平均每人一张？）；疗伤丹药‘回春丹’……一千万元（注：杯水车薪）；大宇宙级能量晶石……十万方（注：仅够启动大型阵法数次）……”

清单很长，但每一项的数量，都与一支万亿大军的需求相差悬殊，甚至有些物品明显是陈年旧货，效力存疑。

苏定方在一旁听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

夏衍却依旧面色平静，听完后，只是淡淡地问：“就这些？”

那户部官员被夏衍的目光一扫，莫名有些心慌，硬着头皮道：“回…回魏王，军部…物资紧张，北疆各处都需补给，这已是…尽力筹措了。”

“很好。”夏衍点了点头，看向楚王，“物资清单本王收到了。那么，楚王叔，北冥防线当前的布防图、兵力分布、要塞状况、敌情简报、以及……您任内所有军务档案、物资库存（无论是否在账），也该一并移交了吧？”

楚王眼神闪烁了一下，干笑道：“布防图、敌情简报，自然有的。”他挥挥手，一名北疆将领不情不愿地递上一枚地图玉简和几份简报。

夏衍接过，神识一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地图极为简略，很多关键节点标注模糊甚至缺失。敌情简报更是陈旧，多是数月甚至数年前的信息。这根本是敷衍！

“还有呢？”夏衍追问，“详细的要塞构造图、阵法节点图、地下工事图、后勤线路图、历任战况总结、与妖庭交战的所有记录、以及……您离任时，防线各处的实际物资库存清单。这些，应该都有归档吧？”

楚王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有些资料在战火中损毁了，有些是军中机密，需更高权限……至于物资库存，离任时已清点完毕，都记录在案，方才户部同僚已一并移交了。”他指的自然是那份少得可怜的清单。

“损毁？机密？”夏衍忽然笑了，笑容很冷，“楚王叔，您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北冥防线关乎帝国北疆安危，所有布防资料皆为帝国最高机密，岂容损毁？即便真有损毁，也应有备份及修复记录！至于权限……本王如今是北冥镇守使，拥有北冥防线最高指挥权及情报查阅权！你，是在质疑帝国军令，还是……有意隐瞒，想给本王留个烂摊子，好看本王的笑话，甚至……盼着本王和这支军队，因为情报不明、补给断绝而葬身北冥？！”

最后一句，夏衍骤然加重语气，一股冰冷刺骨、蕴含着归零寂灭道韵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山般轰然压向楚王及其身后众人！

他虽然只是准帝后期，但归零领域的本质极高，此刻含怒而发，威势之强，竟让楚王这个准帝巅峰都瞬间脸色一白，倒退半步！他身后那些修为稍低的官员将领，更是如遭重击，闷哼出声，险些跪倒在地！

“夏衍！你……你敢对皇叔无礼！”楚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夏衍竟敢在“交接”场合直接释放威压。

“无礼？”夏衍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楚王，每一步踏出，威压便重一分，“楚王叔，本王再问你一遍：北冥防线完整的布防资料、真实的物资库存、以及你任内所有未了军务、隐患、亏空……交，还是不交？”

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归零之力在眸底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谎言。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连光线都变得暗淡。

楚王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准帝后期的侄儿，而是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更让他心悸的是，夏衍身后，那位一直沉默如山的苏定方副统帅，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门口、眼神冷漠的红璃、凌薇、云瑶、星璇四女，都隐隐锁定了他！尤其是凌薇，怀中的古剑已然半出鞘，一缕斩断一切的剑意，让他脖颈发凉！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交出点真东西，恐怕很难善了。夏衍连大皇子都敢硬顶，连刑堂审判都敢抗辩，对他这个本就关系恶劣的皇叔，更不会客气！而且，夏衍占着理——交接不清，贻误军机，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大皇子也未必会保他。

“你……好！好！”楚王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极为不甘地从自己储物法宝深处，又掏出了几枚明显保密等级更高的玉简，狠狠摔在面前的案几上，“拿去！这是你要的东西！夏衍，北冥可不是帝都，也不是你这封地！那里是吃人的地方！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十万年，怎么熬！我们走！”

说罢，他铁青着脸，带着手下灰溜溜地快步离开大殿，连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了。

夏衍面无表情地收起那几枚玉简，神识快速扫过，心中冷笑。果然，真正的布防图、物资清单（虽然仍有猫腻，但比之前那份真实不少）、以及一些关键情报都在这里。这楚王，还真是留了一手。

“殿下，此人必不会善罢甘休，北冥那边，恐怕早有布置。”苏定方上前低声道。

“无妨。”夏衍摆摆手，“跳梁小丑罢了。真正的难题，在北冥，在妖庭。”

他将玉简复制几份，交给红璃、云瑶、苏定方：“红璃、云瑶，你们立刻研究这些资料，尤其是布防图和敌情，制定初步的行军和接防方案。苏将军，你负责根据真实物资清单，调整全军整备计划，尽量优化资源分配。凌薇、星璇，你们随我，我们去看看军部‘拨付’的那些‘宝贝’。”

半日后，夏衍站在一堆如同垃圾山般的“军资”前，脸色平静，眼神却冰冷至极。

锈迹斑斑、灵气几近枯竭的甲胄；动力核心破损、舰体开裂的星舟；符文模糊、威力十不存一的符箓；甚至有些丹药都散发着一股霉味……

大皇子一系，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赤裸裸地要给他难堪，要削弱他的力量。

“夏衍哥哥……”红璃看着这些“物资”，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

夏衍却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残酷的意味。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几乎成为废铁的甲胄碎片，归零之力微微运转。

嗤——

那碎片在他手中，迅速锈蚀、分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散，但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某种金属本源的灵性，却被归零之力捕捉、提纯，化作一点米粒大小的银芒。

“看，还是有用的。”夏衍轻声道，眼神深邃，“垃圾，只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而北冥死星域……最不缺的，就是‘垃圾’。”

他站起身，看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由无数大宇宙残骸、破碎法则、以及敌我双方尸骨堆积而成的、混乱而残酷的战场。

“传令全军，”夏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所有‘拨付’物资，就地拆解！能用的零件留下，不能用的……全部投入熔炉，提炼最基础的材料精华！我们的军队，不需要这些破烂！我们需要的是——敌人身上的甲胄，敌人星舟的引擎，敌人尸骨中蕴含的能量，以及……北冥死星域那些破碎宇宙中，一切可以利用的‘残骸’！”

“此去北冥，我们不仅要去守，更要去……夺！去抢！去用敌人的血与骨，铸就我们的城防与利刃！”

“告诉将士们，帝国没有给我们的，我们自己用战功去换！用敌人的头颅去换！用北冥的废墟去铸！”

苏定方、红璃、凌薇、云瑶、星璇，听着夏衍这充满铁血与霸道的话语，只觉胸中热血沸腾，眼中光芒大盛！

这才是他们愿意追随的统帅！不怨天尤人，不坐以待毙，在任何绝境中，都能找到破局之路，甚至将绝境化为机遇！

“遵命！”众人齐声应诺，声音中充满了昂扬斗志。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碎星点兵场上，万亿大军已然完成最后整备。虽然军部拨付的物资不堪大用，但在苏定方和各位统帅的高效组织下，将士们利用自身携带的备用物资、封地库存、以及拆解那些“垃圾”得到的些许补充，依然做到了基本齐装。

更重要的是，士气高昂，战意如虹！

点兵场中央，一座庞大到如同一颗小型恒星般的、通体玄黑、形如展翅玄鸟的超级旗舰——“玄鸟号”，已然启动。这是夏衍封地内唯一一艘达到“帝兵”层次的战争堡垒，也是他的座舰。它不仅仅是一艘船，更是一件可移动的、攻防一体的战争神器，内部自成空间，足以容纳亿万人。

此刻，夏衍与红璃四女，以及苏定方等核心统帅，皆立于玄鸟号最高指挥台上。

下方，是无边无际、肃然列阵的玄鸟北冥军。

夏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并未真正经营多久的封地，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即将随他奔赴血火战场的将士。

他的声音，通过玄鸟号的扩音法阵，最后一次响彻点兵场：

“玄鸟北冥军的将士们！”

“拔锚！起航！”

“目标——北冥死星域！”

“出征！！！”

轰隆隆——

万亿艘大小不一、但同样杀气凛然的星舟同时启动引擎，磅礴的能量波动使得整片万光年星域都在震颤！

玄鸟号率先撕裂空间，跃入幽深的亚空间航道。其后，如同钢铁洪流般的舰队，浩浩荡荡，紧随而入。

一场将持续十万年（外界时间）、注定血染诸天、也注定铸就传奇的北冥鏖战，就此拉开帷幕！

帝国的目光，妖庭的窥伺，个人的恩怨，种族的仇恨……都将在这片死亡星域中，找到最终的归宿。

而夏衍和他的玄鸟北冥军，将用敌人的鲜血与尸骨，在这片永恒的战场上，书写属于他们的——无敌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