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归零剑出·血雨涤世（1/2）
第87章：归零剑出·血雨涤世
连续的超远距离空间跳跃，消耗巨大。即便有鸿蒙界源源不断的世界之力补充，即便有红璃以时空之力辅助稳定航道、减轻负荷，夏衍的脸色依旧透出一丝苍白，气息不复巅峰时的圆融饱满。他的法力与神念，都在这场不计代价的亡命奔袭中，消耗了近半。
其余四女状态同样不佳。云瑶为了干扰学院追兵和布下乱命迷空阵，消耗了大量天机之力与神魂本源，鬓角银丝又多了一缕，脸色苍白如纸，需要红璃搀扶才能维持高速飞行。凌薇看似无恙，但方才为了破开九幽锁魂大阵，那一剑凝聚了她初入准帝后期的全部精气神，此刻剑意虽锋，内里却有些虚浮。星璇更是心力交瘁，家园剧变的打击让她神魂不稳，加之强行催动星河之力助战，此刻全靠一股复仇的意志支撑。
五人如同五道拖着疲惫尾焰的流星，在冰冷黑暗的虚无空间中疾驰。前方，根据星璇的感应和云瑶的推演，再经过大约两次大型跳跃，就能抵达天璇公国疆域的边缘。希望，或许就在前方那片已然化为炼狱的星空。
然而，就在他们进行倒数第二次跳跃，刚刚从一处靠近某个大型星系的天然空间节点浮现，准备稍作喘息、辨识具体方位时——
异变，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人为的截杀。这片靠近大型星系的虚无区域，本身就潜藏着诸多危险。而他们的出现，似乎惊扰了某个沉眠于此的、极其恐怖的存在。
“呜——嗷——！”
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来自荒古纪元、穿透了时空阻隔的恐怖咆哮，如同亿万颗星辰同时爆炸的声波，毫无征兆地在这片虚无中炸响！这咆哮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所有生灵的神魂层面！
夏衍五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如同被巨锤狠狠砸中！云瑶本就虚弱，当即闷哼一声，七窍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身形摇摇欲坠。红璃、凌薇、星璇也是神魂震荡，气息紊乱。就连夏衍，也感觉识海一阵翻腾，体内法力流转都滞涩了刹那！
紧接着，他们前方的虚无，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翻滚起来！混沌气流被排开，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缓缓从虚无深处“浮现”而出！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由纯粹混乱、暴虐、饥饿的“意志”与某种宇宙负面能量结合，历经无穷岁月孕育而成的——虚无兽！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头“虚空饕餮”的亚种或残念集合体！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没有固定的样子，时而像是一团吞噬光线的黑暗星云，时而又伸展出无数条由空间裂缝构成的触手，时而在其“核心”处，浮现出一张足以吞下恒星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其体积之庞大，堪比一个小型星系！散发出的气息，混乱、暴戾、充满了对一切有序存在（包括生命、能量、物质、甚至法则）的贪婪吞噬欲望！
这头虚空饕餮残念的实力，赫然达到了准帝后期的层次！而且由于其诞生于虚无，本质特殊，对物理攻击抗性极高，更擅长神魂冲击与吞噬法则，极难对付！它显然是这片区域的霸主，被夏衍他们跳跃时产生的空间扰动惊醒，此刻将五人视作了送上门的“美餐”！
“虚空饕餮残念…麻烦了！”云瑶强忍神魂剧痛，天机法眼勉强睁开，立刻认出了这怪物的来历，“它没有真正智慧，只有吞噬本能，但对空间波动和生命气息极其敏感！我们被锁定了，逃不掉，必须击退或击杀它！”
逃？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连续跳跃消耗过大，速度已不及这能在虚无中自由穿梭的怪物。更何况，若被这怪物纠缠住，引来其他危险或延误了救援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结阵！红璃稳固时空，护住云瑶！凌薇，你主攻，斩其意志核心！星璇，以星河之力干扰其能量聚合！我来正面牵制！”夏衍迅速做出决断，眼神凌厉。他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
五人瞬间靠拢，背对背结成圆阵。红璃银发飞扬，时空之力化作一个半透明的银色光罩，将众人笼罩，隔绝那恐怖咆哮的持续神魂冲击，并为内部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时空环境。云瑶盘坐中央，紧守心神，天机法眼艰难地寻找着这混乱怪物那不断变换位置的“意志核心”。
凌薇长剑斜指，凌厉纯粹的剑意冲天而起，锁定了怪物那变幻不定的身躯，她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星璇周身星光闪耀，无数细微的星光如同锁链般散入四周虚无，并非攻击，而是干扰、扰乱那怪物聚合虚无能量的过程，使其难以发动最强吞噬。
夏衍则一步踏出光罩，直面那庞大恐怖的阴影。归零领域再次展开，灰白色的光晕在他周身百丈内涌动，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将扑面而来的混乱吞噬意志与空间侵蚀之力强行挡下、消融。
“吼——！”
虚空饕餮残念似乎被夏衍的“反抗”激怒，那巨大的、由空间裂缝构成的触手，如同无数条鞭子，撕裂虚无，从四面八方朝着夏衍狠狠抽来！每一条触手都蕴含着撕裂星辰的力量与侵蚀空间的特性！
同时，它那张巨口再次浮现，对准夏衍五人所在，猛然一吸！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爆发！那不是针对物质的吸力，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结构、能量流动、甚至法则线条的“吞噬”！夏衍周身的归零领域光芒剧烈摇曳，边缘处开始被那股吸力拉扯、扭曲！红璃布下的时空光罩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更可怕的是，众人体内的法力、神魂之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外泄，朝着那张巨口流去！
“斩！”
就在夏衍全力维持领域、抵抗吞噬吸力的关键时刻，凌薇动了！
她没有去管那些抽来的触手，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斩开混沌的剑光，直刺那怪物巨口深处、某处不断闪烁变幻的、暗红色的混乱光点——那便是云瑶刚刚推算出的、相对稳定的“意志核心”之一！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试图拦截的空间触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斩断！但断裂的触手立刻化为虚无能量，又重新被怪物吸收。凌薇的目标明确，只有那核心！
然而，这虚空饕餮残念虽无智慧，战斗本能却极其可怕。就在凌薇剑光即将刺中那暗红光点的刹那，光点瞬间移位，同时巨口之中，喷涌出更加浓烈的、蕴含混乱神魂冲击的黑色洪流，正面撞向剑光！
凌薇的剑光固然凌厉，但面对这纯粹能量与神魂冲击的洪流，也不得不稍作转向、避其锋芒。一击落空！
而夏衍这边压力陡增！触手的攻击连绵不绝，吞噬吸力越来越强，他感觉自己的归零领域正在被快速消耗、压缩！体内的法力如同决堤般外泄！继续下去，不出百息，领域必破，届时五人将被这怪物彻底吞噬！
不能拖！必须速战速决！
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心念一动，沟通体内那沉寂许久的、以归零大道为根基、吞噬了三大宇宙精华铸就的——归零剑胚！
自炼成以来，这柄剑胚大部分时间都在他体内温养，以鸿蒙界的世界之力与归零大道真意淬炼，极少动用。因为此剑胚蕴含的终结之力太过霸道，出鞘必见血，且对使用者负担也极大。
但此刻，面对这难缠的虚空怪物，常规手段已难以快速奏效，他需要一柄能够斩断一切、终结一切的利刃！
“归零剑，出！”
夏衍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对着眉心虚虚一引！
铮——！
一道仿佛能割裂灵魂、终结万古的剑鸣声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周围所有生灵的“存在”感知中鸣响！
只见一道长约三尺、通体呈灰黑色、仿佛由最深邃的虚无与最纯粹的终结意志凝聚而成的剑形光芒，从夏衍眉心缓缓“生长”而出！剑身无锋，却散发着令万物凋零、令法则崩解的恐怖道韵！剑柄处，隐约与夏衍的右手融为一体，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归零大道的具现！
归零剑胚！虽未彻底圆满，但其威能，已初露峥嵘！
剑胚在手，夏衍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沉稳内敛的深海，那么此刻，他就是即将喷发的、足以焚灭星海的末日火山！一股更加纯粹、更加霸道、更加无可阻挡的“终结”意志，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虚空饕餮残念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更加尖锐混乱的咆哮，所有的触手放弃攻击，全部缩回，与庞大的身躯一起，疯狂向内压缩、凝聚！它要舍弃部分形体，将所有的混乱能量与吞噬意志浓缩到核心，进行最强一击，或者…试图遁走！
但夏衍岂会给它机会？
“剑，不是你这么用的。”夏衍冷漠地看了一眼那正在浓缩的黑暗星云，右手握住归零剑胚，对着它，看似随意地，一剑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纵横，没有绚丽夺目的能量光华。
只有一道细微的、灰黑色的“线”。
这道线，从归零剑胚的剑尖延伸而出，笔直地、缓慢地（在感知中）、却又无可阻挡地，划向那团浓缩的黑暗。
所过之处，虚无“死”了。
不是破碎，不是湮灭，而是“死”。仿佛那片区域存在的“概念”、“意义”、“可能性”，都被这一剑强行“终结”。光线消失，能量沉寂，法则断流，空间本身失去了“存在”的属性，化为一种绝对的、连“无”都不如的“寂灭”状态。
这一剑，名曰：“归零·斩虚”。
斩断虚妄，终结存在！
那道灰黑细线，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寻常时空概念，无视了那怪物外围混乱的能量场与空间褶皱，直接“印”在了那浓缩黑暗的最核心处！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那团直径堪比行星系的浓缩黑暗，在被灰黑细线“印”上的刹那，猛然僵住。
紧接着，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又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从那被“印”中的核心点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消散、淡化、归于彻底的“无”。
构成其身躯的混乱能量、吞噬意志、空间碎片……所有的一切，都在归零剑意下，走向了永恒的终结。没有残留，没有爆炸，就这么干干净净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一剑，斩虚无兽！
这恐怖的一幕，让红璃、凌薇、云瑶、星璇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撼。她们知道夏衍的归零大道很强，知道他有归零剑胚，却从未想过，这剑胚的威能，竟恐怖如斯！那可是准帝后期层次的虚空怪物啊！就这么…没了？
然而，就在那虚空饕餮残念彻底消散的瞬间，异变再生！
或许是因为这怪物本质特殊，乃是虚无意志与负面能量的集合体；或许是因为夏衍这一剑蕴含的终结道韵太过强烈，引动了冥冥中某种规则的反噬；又或许，仅仅是巧合——
就在怪物消散的原点，一点极度凝练、极度浓缩、蕴含着那怪物最后也是最纯粹的一丝“吞噬”与“混乱”本源的暗红色光点，并未完全被归零剑意抹去，反而在彻底消散前，如同回光返照，又像是临死反扑，骤然爆发！
它没有攻击夏衍，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化作一道快得超越思维的暗红血线，无视了距离，无视了夏衍体表的归零之力防御（刚刚全力斩出一剑，防御出现瞬间空隙），瞬间没入了夏衍的胸膛！
“呃！”夏衍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殷红如血！他只觉一股极端暴戾、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异种能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经脉、脏腑、甚至朝着他的识海与归零道基侵蚀而去！这能量层次极高，且属性诡异，竟能一定程度上抵抗归零之力的净化，疯狂地破坏着他的身体机能，吞噬着他的法力与生机！
“夏衍！”四女脸色大变，惊呼出声。
“别过来！”夏衍低吼一声，阻止了想要冲过来的红璃和凌薇。他盘膝虚坐，归零剑胚横于膝上，全力运转功法，调动鸿蒙界世界之力与归零大道真意，镇压、炼化、驱逐体内那股暴走的异种能量。
然而，那能量极其难缠，如同附骨之疽，与他的法力、血肉、甚至神魂都产生了某种短暂的“共生”与“侵蚀”。强行驱逐，会对他自身造成巨大损伤；若放任不管，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衍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湿透衣袍，身体表面时而泛起灰白色的归零之光，时而又透出暗红色的暴戾气息，两者激烈冲突，让他如同在承受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更糟糕的是，这边的动静，似乎引来了新的“不速之客”。
就在夏衍全力对抗体内异种能量、四女焦急护法之际，远处的虚无中，三道强横的气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逼近！
又是截杀者！而且，从气息判断，比之前的九幽死士更强！一名准帝中期，一名准帝后期，还有一名…准帝后期巅峰！而且，这三道气息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意，带着明显的军方风格，却又并非大夏帝国的正统功法，而是透着一股子阴狠与贪婪。
“桀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三道身影从虚无中走出，呈三角阵型，将正在调息的夏衍五人包围。
为首者，正是那名准帝后期巅峰，身材干瘦，眼窝深陷，如同骷髅，穿着一身漆黑的、布满倒刺的狰狞战甲，手持一柄门板似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锯齿大刀。他贪婪的目光扫过气息不稳的夏衍，又扫过容貌绝美的红璃四女，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本来只是奉命在这片星域巡弋，看看有没有从天璇公国逃出来的漏网之鱼，或者试图前去‘收尸’的蠢货…没想到，竟然撞上了大夏帝国的魏王殿下！啧啧，看殿下这状态，似乎不太妙啊？”
旁边那名准帝后期的，是一个满脸横肉、如同屠夫般的巨汉，扛着一柄血迹斑斑的巨斧，瓮声瓮气道：“老大，跟他废什么话！趁他病，要他命！宰了这夏衍，夺了他的宝物和女人，回去妖庭领赏！妖帝陛下可是开出了天价悬赏，要夏衍的人头！”
最后那名准帝中期的，则是一个身形飘忽、如同鬼魅的影子，手持两把淬毒的短刃，阴笑道：“不错。那四个小娘们也不错，尤其是那个银发的，似乎是时空血脉？还有那个眼睛会发光的，天机阁的？都是上好的炉鼎或研究材料啊…”
妖庭的人！而且，是专门负责在公国疆域外围巡弋、截杀逃亡者或救援者的精锐猎杀小队！他们显然是得到了某些情报（很可能来自大皇子），知道夏衍可能会来，特意在此区域守株待兔！
“保护夏衍！”凌薇长剑一横，挡在夏衍身前，冰冷杀意锁定三人。红璃、星璇也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将夏衍和虚弱的云瑶护在中心。
云瑶强忍不适，银眸扫过三人，快速推演：“三人皆是妖庭‘血屠卫’，修炼血煞妖功，嗜杀成性…为首者代号‘血骷’，准帝后期巅峰，凶名昭着…另外两人…小心，他们要动手了！”
“杀了他们！男的全宰了，女的抓活的！”血骷狞笑一声，手中锯齿大刀一挥，暗红色的血煞刀芒撕裂虚空，率先斩向挡在最前的凌薇！刀芒未至，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惨烈煞气与炽热妖火，已然扑面而来！
那巨汉屠夫狂吼一声，挥舞巨斧，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踏碎虚空，冲向红璃和星璇！斧刃所过，空间都被劈开漆黑的裂缝！那鬼魅般的影子则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消失不见，显然是准备偷袭或控制住看起来最虚弱的云瑶和正在调息的夏衍。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夏衍重伤在身，云瑶虚弱，仅凭凌薇、红璃、星璇三人，要面对一个准帝后期巅峰、一个准帝后期、一个准帝中期的凶残敌人，胜算渺茫！
凌薇面对那血煞刀芒，眼中毫无惧色，只有极致的冷静与杀意。她清叱一声，古剑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不退反进，一剑直刺刀芒核心！竟是要以攻对攻！
红璃银发飞扬，时空之力全力催动，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时空涟漪与褶皱，试图迟滞、偏移那巨汉屠夫的狂暴冲击。星璇则引动星河之力，化作一面星光璀璨的盾牌，挡在红璃身前，同时无数星光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缠向那屠夫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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