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归零奇点·质变新生（1/2）
第69章：归零奇点·质变新生
夏衍的“归零坍缩法”已持续整整五十年。
试炼星域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百年之期已过半。对于绝大多数仍在苦苦挣扎的新生而言，这五十年如同在刀尖上舞蹈，每一刻都提心吊胆，每一息都可能万劫不复。放眼望去，原本三百二十七处试炼区域，此刻已有近百处空空如也——那些学员或已失败被逐，或道基崩毁被救走，剩下的也大多进度缓慢，面色凝重。
但在东区第七序列第零三七号区域，景象却截然不同。
直径十万光年的衰变星系，此刻已被压缩至仅剩万里直径！
这并非简单的体积缩小，而是质的蜕变。那万里直径的球体内，已看不见任何恒星、行星的轮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朦胧的灰白色光团。光团表面，无数细密的灰白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构成一幅玄奥至极的大道图卷。光团内部，隐隐传出低沉而规律的脉动声，仿佛一颗正在孕育的混沌心脏。
这正是夏衍以归零领域为熔炉，以归零大道为火焰，持续淬炼五十年的成果。
此刻的夏衍，悬浮在这灰白光团正上方千丈处，双目紧闭，神色平静。他的身形略显虚幻，仿佛与下方的光团、与笼罩四方的归零领域完全融为一体。灰白色的归零之力如同实质的雾气，从他周身每一寸肌肤散发而出，又不断汇入下方的领域之中。
五十年不间断的极致操控，对他的心神、对大道的掌控力，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锤炼。他的气息比五十年前更加深沉内敛，归零领域的范围虽未扩大，但凝实程度、与自身大道的契合度，却提升了数个层级。最显着的变化，是悬浮在他眉心前方三寸处的那颗“归零奇点”。
最初，这颗奇点只有米粒大小，灰暗无光，如同宇宙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尘埃。但经过五十年持续吞噬、转化星系衰变能量，以及与夏衍自身大道的深度共鸣，它已膨胀至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灰黑色，表面不再黯淡，而是流转着淡淡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光。奇点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的灰白闪电在生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终结”与“起源”交织的诡异气息。
这奇点，已不再是单纯的归零之力凝聚物，而是开始向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蜕变——一个微型的、独立的“归零法则具现体”。
“九成九的物质与能量已被归零之力同化、转化，现在只剩下最核心的百分之一，也是整个星系最狂暴、最不稳定、法则冲突最激烈的‘内核源点’。”
夏衍虽闭目，但神念却清晰无比地感知着下方光团内的一切。那最后百分之一的区域，是一个直径约百里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并非实体，而是一个不断在“存在”与“虚无”之间闪烁的奇异点。那里汇聚了整个衰变星系最后的“反抗意志”——那些破碎法则最后的挣扎、那些不甘湮灭的物质最后的咆哮、那些混乱能量最后的爆发欲望。
这最后的百分之一，压缩难度远超之前的九成九。因为它不再是简单的物质能量聚合，而是整个星系“衰变意志”的凝聚体。强行压缩，很可能引发其彻底的反扑，导致前功尽弃。
夏衍的神念缓缓探入那百里混沌漩涡。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意念冲击而来：
——那是恒星不甘熄灭的嘶吼！
——那是行星被撕裂时法则破碎的哀鸣！
——那是时空被扭曲时维度错乱的尖啸！
——那是万物走向终结时最原始的恐惧与疯狂！
这些意念并非生灵的意志，而是物质、能量、法则在崩坏过程中产生的“印记”，是宇宙级衰变现象残留的“信息洪流”。它们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破坏与混乱欲望，任何试图“规整”它们的力量，都会遭到最激烈的反抗。
夏衍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归零领域可以同化物质能量，可以抚平法则冲突，但对于这种纯粹的信息洪流、这种衰变现象本身的“印记”，效果却大打折扣。强行以归零之力冲刷，固然也能最终将其磨灭，但势必会引发剧烈动荡，影响最终能源核心的纯净度与稳定性，甚至可能拉长压缩时间，无法达到“优秀”乃至“完美”的评价标准。
“不能硬来。”夏衍心念电转，“归零，并非单纯的毁灭。寂灭之后，当有新生。混沌之中，亦有秩序。我之前一直是以‘终结者’的身份在引导这个过程，现在……或许该换个思路。”
他回想起红炎导师演示时说过的话：“压缩它，不是用蛮力将它捏小……真正的压缩，是‘梳理’，是‘重构’，是‘提炼’。”
又想起鸿蒙院长授课时阐述的至理：“力量掌控的至高境界，是让力量‘认同’你，而非你‘驱使’力量。大道亦是如此。”
“认同……重构……”夏衍脑海中灵光一闪，“这最后的衰变意志，是星系走向终结过程的‘印记’。归零，是终结，也是新的起点。我何不……让这‘终结的印记’，认同我赋予它的‘新生形态’？”
一个大胆的构思在他心中成型。
他不再试图用归零之力强行磨灭那混沌漩涡中的混乱意念，而是缓缓收回了施加在漩涡外围的大部分压力。同时，他眉心前方的归零奇点，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轻轻震颤，发出无声的“呼唤”。
那混沌漩涡失去了外部压力，内部的混乱意念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涌动、咆哮，试图向外扩张，重新夺回“领地”。
但就在这时，归零奇点的震颤频率，与漩涡中心那“存在与虚无闪烁点”的脉动，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归零奇点，是夏衍归零大道的核心显化，蕴含着“终结”与“起源”的双重意境。而漩涡中心的闪烁点，是整个衰变星系最终极的“终结态”与“虚无态”的交织点。
两者在本质上，竟然有相通之处！
“嗡——”
归零奇点突然脱离夏衍眉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径直没入下方百里混沌漩涡之中！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见，必定惊呼疯狂！将自身大道核心显化的奇点投入那最狂暴的区域，无异于将心脏暴露在刀锋之下，稍有差池，奇点受损，夏衍的大道根基都可能动摇！
但夏衍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归零奇点进入混沌漩涡的刹那，并没有引发预想中的剧烈冲突。相反，它如同游子归家，又如水滴入海，极其自然地融入了漩涡中心那个不断闪烁的“奇异点”之中。
灰黑色的归零奇点，与那明灭不定的闪烁点，开始了缓慢而深刻的“交融”。
这不是吞噬，也不是征服，而是……共鸣与转化。
夏衍的神念透过奇点，清晰地感知到：那混乱的衰变意志，在接触到归零奇点内部蕴含的、更加纯粹、更加高层次的“终结与起源”真意时，竟然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亲近感”！
就像狂暴的野兽遇到了族群中更强大的王者，本能的畏惧中夹杂着天生的归属感。
归零奇点开始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细微的灰白色光点。这些光点融入周围的混沌意念中，并非将其消灭，而是如同催化剂，引导着这些混乱的意念开始“自我梳理”、“自我重构”。
那些不甘熄灭的恒星嘶吼，在归零真意的引导下，渐渐化为对“燃烧殆尽后宁静”的向往；那些法则破碎的哀鸣，开始向着“破碎后重铸”的方向转化；那些时空错乱的尖啸，逐渐平息，开始勾勒新的、稳定的时空结构雏形；那些终结的恐惧，在“终结即是新起点”的意境感染下，竟生出了一丝对“新生形态”的期待……
这是一个无比精妙、近乎于“点化”的过程。
夏衍自身的大道境界，在这过程中也在飞速提升。他仿佛亲自体验了一个宇宙从衰亡到重生的完整轮回，对归零大道的理解，从单纯的“终结万物”，向着“终结中孕育新生”、“破灭中开辟未来”的更高层次迈进。
他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原本稳固的准帝中期境界壁垒，在这深层次的顿悟与大道升华中，开始松动、龟裂！
鸿蒙界在体内疯狂扩张，直径从三千万光年，向着四千万、五千万光年急速迈进！界内灰白色的归零之力变得更加精纯，混沌区域中，开始有细微的、蕴含生机的光点诞生——那是“终结”至极后，自然衍生的“起源”雏形！
外界，夏衍的身体迸发出耀眼的灰白色光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个小型的归零奇点，散发出令虚空都为之震颤的恐怖道韵。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折叠，时间流速也出现紊乱。若非试炼星域的空间被学院阵法加固到极致，此刻恐怕早已引发大规模的空间风暴。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监考导师们的感知。
红炎导师与其他几位导师的神念，几乎同时聚焦到夏衍所在的区域。
“嗯？这是……”一位身披星辰道袍的导师面露惊容，“大道共鸣，境界自升？这小子，竟然在压缩过程中顿悟了？”
“何止是顿悟。”另一位周身缭绕着火焰符文的女导师美眸中异彩连连，“他是在以自身大道，同化、引导整个衰变星系的终结意志！这种手段……已近乎‘点化顽石，赋予灵性’的造化之功！他才准帝中期啊！”
红炎导师盯着夏衍，冷峻的脸上也首次露出了动容之色，但他看得更深：“不止。你们看那颗奇点……它正在与星系的终极衰变核心融合、蜕变。这已不是简单的压缩，而是……炼制！他在将这个衰变星系，炼制成一件契合他自身大道的‘特殊道器胚胎’！”
此言一出，其他导师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将十万光年衰变星系炼制成道器胚胎？这是何等疯狂的想法！又是何等惊人的魄力与掌控力！
“若他成功……”星辰道袍导师喃喃道，“这件‘胚胎’一旦成型，潜力将不可限量。以整个衰变星系的物质能量为基，以终结与新生交织的意志为魂……这恐怕会是一件具有‘成长性’的先天道胚！”
“看他能否踏出最后一步吧。”红炎导师目光灼灼，“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
试炼场内，时间又过去了三年（外界时间）。
对于夏衍而言，这三年是在深度顿悟与大道蜕变中度过的。对于其他仍在试炼的学员而言，这三年则是争分夺秒的冲刺。
红璃的“时间琥珀”内，时间流速被减缓万倍。外界三年，对她而言已是三万年。这三万年间，她以无与伦比的耐心和精准的时空操控，已将星系压缩至百里直径，内部结构稳定完美，能量高度凝聚，距离最终成型只差最后的“点睛”一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