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院见闻·帝师授课（2/2）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三天授课，今天只讲理论。”鸿蒙院长道，“明天讲实战，后天讲突破。都回去好好消化今天的收获。记住，大道之路，步步艰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临走前，他又说了一句话：

“另外，学院有规定：凡入院百万年未突破一个大境界者，视为潜力耗尽，剥夺学员资格，送去填星炉。”

“星炉是学院的能源核心，需要持续注入高质量能量。而修士的本源，就是最好的燃料。”

“所以，努力吧。要么突破，要么……成为燃料。”

说完，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中。

道场中，十万人久久无语。

填星炉……

这三个字，如同魔咒，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原来学院如此残酷——无法进步，就要被淘汰，而且是被当成燃料，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这就是中央学院。”星璇苦涩道，“资源无限，机会无限，但竞争也残酷到极致。弱者没有生存空间。”

红璃握紧夏衍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夏衍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他不会成为燃料。

他只会不断突破，不断变强，直到站在巅峰。

“走吧，回去消化收获。”夏衍道。

五人离开道场，返回居所。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们需要时间消化。

尤其是鸿蒙院长最后展示的那一招——将整个星系炼化成混沌本源，馈赠给学员。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大帝的范畴，接近主宰了。

夏衍回到修炼室，盘膝坐下。

他首先检查体内的那道混沌本源。

本源已经融入鸿蒙界，让鸿蒙界的直径扩张了约百万光年。虽然不多，但这是最精纯的混沌能量，对《混沌帝经》的修炼大有裨益。

然后，他开始回味鸿蒙院长的话。

什么是大道？

如何掌控大道？

如何超越大道？

三个问题，层层递进。

夏衍闭上眼睛，归零大道缓缓运转。

在归零的视角下，世界变得不同。

一切物质、能量、法则，都在向着“原初”状态回归。星辰会衰变，宇宙会热寂，生命会死亡，时间会终结……这是宇宙的宿命，也是归零大道的真谛。

但鸿蒙院长说，要超越大道。

如何超越？

让自身永恒，超越归零？

可是，如果一切都归零了，永恒还存在吗？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也是一个修行难题。

夏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与此同时，其他四女也在各自参悟。

红璃在思考时空大道——时间向前流动，空间不断膨胀，这是宇宙的基本规律。但鸿蒙院长展示了加速时间、扭曲空间的手段，这说明时空大道也是可以掌控、可以超越的。

云瑶在思考天机大道——因果循环，命运既定，这是天机的基石。但今天看到鸿蒙院长随手改变一个星系的命运，这让云瑶对“命运可变”有了新的理解。

凌薇在思考剑道——剑是凶器，是杀伐之道。但如何让剑道超越单纯的杀戮，达到更高的境界？这是她需要解决的问题。

星璇在思考星辰大道——星辰运转，引力交织，这是宇宙的基本结构。但鸿蒙院长随手抓取星系、压缩星系、炼化星系的手段，让她看到了星辰大道的更深层次应用。

五人都在思考，都在进步。

这就是听课的意义——不是直接提升实力，而是开阔眼界，启迪思维。

一夜无话。

第二天，授课继续。

今天的主题是：实战。

鸿蒙院长没有讲理论，而是直接搭建了一个“实战空间”。

那是一个直径一光年的特殊空间，内部法则被加固，可以承受大帝级的战斗。

“今天，我随机挑选十位学员，进行实战演示。”鸿蒙院长道，“我会将我的境界压制到与你们相当，然后用实战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掌控。”

他目光扫过全场。

十万学员，全都屏息凝神，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的是能看到院长亲自出手，紧张的是怕被选中——在院长面前实战，压力太大了。

“第一个……”鸿蒙院长随意一指，“你。”

被点中的，是一个妖族学员，准帝中期，来自金鹏族。

那金鹏族学员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飞上实战台。

“用你最强的手段，攻击我。”鸿蒙院长将境界压制到准帝中期。

金鹏族学员深吸一口气，现出本体——一只翼展万里的金色大鹏。

他长啸一声，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鸿蒙院长。

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时间流速变慢，这是金鹏族的本命神通——“金光裂空术”，速度与攻击力都达到准帝中期的极致。

面对这恐怖一击，鸿蒙院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轻轻一点，点在金光的尖端。

“叮——”

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金光消散，金鹏族学员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百圈才稳住身形。

他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的攻击，力量分散，华而不实。”鸿蒙院长点评道，“金光裂空术的精髓是‘集中’，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羽翼尖端，一点破面。但你将力量分散在整个金光中，看似威势浩大，实则威力减半。”

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光束射出。

那光束只有拇指粗细，但所过之处，空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漆黑的虚无。

“这才是金光裂空术的正确用法。”鸿蒙院长道，“集中一点，无坚不摧。”

金鹏族学员恍然大悟，恭敬行礼：“多谢院长指点！”

“下一个。”鸿蒙院长又点了一个。

这次是一个机械族学员，准帝后期，全身由银色金属构成。

机械族学员上台后，没有废话，直接发动攻击。

他双手化作炮口，射出两道银色光束。光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大网，罩向鸿蒙院长。

同时，他眼中数据流闪烁，在计算鸿蒙院长的闪避路线，预判攻击。

很标准的机械族战斗方式——计算、预判、封锁、攻击。

鸿蒙院长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当银色大网即将笼罩他时，他才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嗤——”

银色大网被整齐地切开，分成两半，从鸿蒙院长两侧滑过，没有碰到他分毫。

“计算是好的，但太过依赖计算。”鸿蒙院长点评，“战斗是动态的，变量无穷。你的计算模型只考虑了三千六百种可能，但实际可能有三万六千种。当出现你计算之外的变数时，你就输了。”

他伸手对着机械族学员一点。

机械族学员立刻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运转出现了一丝紊乱——这是他计算模型中从未出现过的状况。

他试图调整，但紊乱越来越严重。

最终，他整个身体僵住，动弹不得。

“你的能量系统太过精密，但也太过脆弱。”鸿蒙院长道，“一点微小的干扰，就能让你瘫痪。战斗不是机械运算，要有应变能力。”

机械族学员沉默片刻，恭敬道：“受教了。”

一个个学员被点名上台，一个个被轻易击败，然后得到指点。

这些学员，放在外界都是绝世天骄，可以越阶而战。但在鸿蒙院长面前，他们如同孩童，被轻易看穿所有弱点。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对大道理解、对力量掌控、对战斗本质理解的差距。

终于，鸿蒙院长的目光，落在了夏衍身上。

“你，上来。”

夏衍心中一凛，飞身上台。

全场目光聚焦。

所有人都知道夏衍是新生中的佼佼者，甚至能秒杀神族天骄分身。他们想看看，夏衍在院长面前，能支撑多久。

“用你最强的手段。”鸿蒙院长将境界压制到准帝中期。

夏衍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检验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院长，得罪了。”

他抬手，归零领域展开。

灰白色的领域瞬间笼罩整个实战台，领域内，法则开始崩解，能量开始归零，一切都在向着原初状态回归。

“归零大道？”鸿蒙院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趣。”

他没有动，任由领域笼罩自己。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在归零领域中，鸿蒙院长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

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又变得凝实，仿佛从未被影响。

虚幻、凝实、虚幻、凝实……

两种状态快速交替，如同幻影。

“归零是将一切回归原初，但如果你回归的原初，依然是我呢？”鸿蒙院长淡淡道，“你的大道，对我无效。”

夏衍心中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归零大道无效的情况！

不是被抵抗，不是被抵消，而是……被超越了！

鸿蒙院长对“存在”的理解，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他可以让自己既存在又不存在，既真实又虚幻，让归零大道找不到“目标”。

“不过，你的大道确实独特。”鸿蒙院长道，“来，攻击我。”

夏衍不再犹豫，全力出手。

“归零之指！”

他点出一指，灰白色的光束射向鸿蒙院长。

这一指，蕴含了归零大道的精髓，可将一切物质、能量、法则归零。

鸿蒙院长同样点出一指。

两根手指在空中相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无声的湮灭。

夏衍的归零之力，与鸿蒙院长的力量碰撞、抵消、湮灭。

最终，两股力量同时消散。

平手！

全场哗然。

夏衍竟然与压制境界的鸿蒙院长打成平手？！

虽然只是一指的交锋，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鸿蒙院长眼中闪过欣赏：“不错，你的归零大道已经小成，而且融合了一丝寂灭真意。如果我没猜错，你还修炼了《混沌帝经》吧？”

夏衍恭敬道：“是的。”

“归零、寂灭、混沌……三种大道，都是顶级大道。”鸿蒙院长道，“你能同时修炼，说明天赋异禀。但你要记住，大道越多，越难融合。如果你不能将它们完美融合，最终会互相冲突，道基崩毁。”

“请院长指点。”夏衍诚恳道。

“融合的关键，在于找到共同点。”鸿蒙院长道，“归零是终点，寂灭是过程，混沌是起点。终点、过程、起点，这是一个循环。如果你能悟透这个循环，将它们串联起来，你的实力将发生质变。”

循环……

夏衍若有所思。

“好了，下去吧。”鸿蒙院长道，“你的路还很长，好好走。”

夏衍行礼退下。

实战演示继续。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无法从夏衍身上移开。

能与院长对拼一指而不败，这实力，已经超越了许多老学员！

光明、零、敖天三人看着夏衍，眼神复杂。

他们原本以为，夏衍只是凭借特殊大道取巧。但现在看来，夏衍对力量的理解，对法则的掌控，已经不弱于他们。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手。

实战演示持续了一整天。

十位学员，每个人都得到了针对性的指点。

当演示结束时，所有人都感觉收获巨大。

“明天讲突破。”鸿蒙院长最后道，“都回去好好准备。突破，是修行的关键节点，也是风险最大的时刻。一步踏错，前功尽弃。”

他消失离去。

夏衍五人返回居所。

一路上，无数目光聚焦在夏衍身上。

敬畏、羡慕、嫉妒、好奇……

夏衍坦然接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学院的名声将彻底打响。

但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标，是站在巅峰。

回到居所后，夏衍再次闭关。

鸿蒙院长的指点，让他对大道融合有了新的思路。

归零是终点，寂灭是过程，混沌是起点……

如何将它们串联成一个循环？

他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与此同时，在学院的某个角落，一场密谋正在进行。

“夏衍今天与院长对拼一指而不败，实力又进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道。

“那又如何？在万药天园里，实力再强，也敌不过围攻。”另一个声音冷笑，“机械族那边已经答应合作，他们会出动三位准帝后期，加上我们这边的五位，总共八位准帝后期，还有二十位准帝中期。这样的阵容，足以围杀任何准帝巅峰以下的存在。”

“计划要周密。夏衍身边那四个女人也不弱，尤其是那个凌薇，剑道恐怖，能越阶而战。”

“一起解决。万药天园里，死几个人太正常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等秘境开启，就是夏衍的死期。”

阴谋在黑暗中酝酿。

而夏衍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全力冲击，准备在秘境开启前，突破到准帝后期。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