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楚王讥讽·威压碎身（2/2）
然后，轻轻向前一点。
点向了那杆足以劈碎星辰的血海魔戟。
这个动作很慢，很随意，仿佛在点一只苍蝇。
但在血戟眼中，却仿佛看到了……整个宇宙的崩塌！
夏衍的那一指，在他的感知里，化作了无穷大，化作了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指未至，意先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万物终结、诸天归墟的恐怖意境，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的血海杀域，在那意境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的亿万冤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彻底湮灭！
他的杀戮意志，他的战斗本能，他的所有力量……在那意境的冲刷下，全部土崩瓦解！
血戟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后退，想逃跑，想求饶……
但，已经晚了。
夏衍的指尖，轻轻点在了血海魔戟的戟刃之上。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能量的爆发。
只有……寂静。
如同时间静止般的寂静。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那杆准帝巅峰级别的血海魔戟，从戟刃开始，寸寸崩解！
不是碎裂，不是折断，而是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被彻底……分解、湮灭、归零！
暗红色的血光迅速黯淡，戟身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随风飘散。
短短三息。
一杆凶名赫赫的准帝巅峰凶兵，彻底化为乌有！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血戟呆立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冲锋时的狰狞表情，但眼中，却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发生了什么？
我的戟呢？
那可是我用本命精血温养了十万年的本命帝兵啊！
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他还没想明白。
夏衍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胸口。
同样很轻，很随意。
仿佛只是朋友间的玩笑。
但血戟却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无法理解的、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指尖涌入他的体内！
那力量所过之处，他的经脉、他的骨骼、他的血肉、他的法力、他的神魂……所有的一切，都在被“净化”、被“分解”、被“归零”！
“不——！！！”
血戟发出凄厉的惨叫，想要挣脱。
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以夏衍的指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灰白色的“空洞”。
空洞迅速扩大，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先是胸口，然后是腹部，接着是四肢，最后是头颅……
三息之后。
原地只剩下一个空空荡荡的位置，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血腥味。
至于血戟本人……
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送别台上，三千六百位大帝境以上的官员，全都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楚王脸上的冷笑僵住了，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赵王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掉落，酒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李靖等帝后派官员也满脸震惊，虽然他们知道夏衍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一指！
仅仅一指！
就抹杀了一位准帝后期强者，连同他的本命帝兵！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境界？！
夏衍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楚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楚王，你麾下的这位将军……好像不太经打啊。”
“还有没有更厉害一点的？”
“本王……还没热身呢。”
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楚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极致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夏衍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这哪里是什么准帝初期？
这分明是……大帝级的战力！
不，甚至比普通的大帝初期还要可怕！
那一指中蕴含的“归零”意境，让他这个大帝巅峰都感到心悸！
若是刚才那一指点向的是他……
楚王不敢想下去。
“楚王？”夏衍再次开口，“怎么不说话？是被本王的‘切磋’吓到了吗？”
楚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魏……魏王殿下说笑了……”
“血戟他……学艺不精，冒犯殿下，死有余辜……”
“殿下神威，臣……佩服……”
这番话，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但楚王不得不这么说。
因为夏衍刚才展现的力量，已经彻底震慑住了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夏衍笑了笑，不再理会楚王，转身坐回席位。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场中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帝禹化身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送行宴，开始。”
众官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回到各自的席位，但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夏衍，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小觑这位新晋的魏王。
楚王回到自己的席位，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损失了一员大将，丢尽了颜面，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种憋屈，让他几乎要吐血。
赵王低声道：“楚王，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楚王咬牙，“但硬碰硬是不行了。那小子太邪门，除非请大帝巅峰出手，否则奈何不了他。”
“那就请啊！”赵王眼中闪过狠色，“我们又不是没有大帝巅峰的朋友！”
楚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北境……是个好地方。”
“战场之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夏衍……你等着。”
送行宴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帝禹化身发表了简短的讲话，勉励出征将士，然后宴会正式开始。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心思还停留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
夏衍倒是很坦然，该吃吃该喝喝，偶尔与李靖等人交谈几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持续了三个时辰，终于结束。
众官员陆续离场。
夏衍也带着云瑶和凌薇，准备返回沉眠殿。
但就在他走下送别台时——
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夏宸。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二弟，好手段。”夏宸缓缓道。
“皇兄过奖。”夏衍淡淡道。
“不过，你今日杀了血戟，固然立了威，却也彻底得罪了楚王。”夏宸看着夏衍，“楚王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以后……可要小心了。”
“多谢皇兄提醒。”夏衍笑了笑，“不过，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
“跳梁小丑？”夏宸也笑了，笑容很冷，“希望到了北境，你还能这么想。”
“北境凶险，不仅有九幽魔国，还有‘星海盗匪’、‘异域邪神’、‘混沌凶兽’……甚至，可能还有‘自己人’的暗箭。”
“二弟，好自为之。”
说完，夏宸转身离去。
夏衍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自己人的暗箭？
这是在威胁吗？
看来，北境之行，不会太平了。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夏衍，何曾怕过？
“走吧，回去准备。三日后，大军开拔。”
夏衍对云瑶和凌薇说道。
三人转身，朝着帝宫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三条并肩前行的巨龙。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而这一次，他们将面对的，是更加残酷的战场，更加危险的敌人。
但夏衍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因为，他们是……
归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