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御医诊断·衍纪之伤（1/2）
太和殿外，夕阳的余晖洒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将夏衍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刚刚走出殿门，便看到三道身影急匆匆地从远处走来——正是御医院的三大院正，华清风、木长春、孙思邈。
三人的脸色都极其凝重，尤其是华清风，那枯槁的老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殿下！请留步！”华清风远远地就高声喊道。
夏衍停下脚步，看着三位老御医急匆匆地走到面前，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三位院正，何事如此慌张？”夏衍问道。
华清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声音依旧在颤抖：“殿下，方才我等为帝后陛下做了全面的复查，结果……结果……”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咬牙说道：“帝后陛下的伤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夏衍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不是说神农老祖已经暂时稳固了伤势吗？红璃也补充了本源，怎么还会……”
“神农老祖确实稳住了真灵与道基，红璃姑娘补充的本源也起到了作用。”木长春接话道，语气同样沉重，“但问题在于……九幽锁魂咒的反噬，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阴毒！”
他看向夏衍，眼中有着不忍：“那咒术不仅侵蚀真灵、崩坏道基，更在帝后陛下的生命本源深处，种下了一枚‘咒种’。”
“咒种？”夏衍皱眉。
“是的。”孙思邈接过话头，声音沙哑，“此咒种无形无质，与帝后陛下的生命本源融为一体，会持续吞噬她的生机，释放九幽魔气，侵蚀她的神魂。除非施咒者亲自解除，或者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抹除，否则……无解。”
“而更麻烦的是，帝后陛下为了冲破封印、撕裂虚空见您，燃烧了太多的帝血与本源，导致她自身的抵抗能力降到了最低。现在咒种已经开始全面爆发，正在疯狂吞噬她所剩不多的生机。”
华清风最终给出了结论：“根据我们的诊断，以帝后陛下目前的状态，即便有时眠帝棺减缓时间流速，即便有神农老祖的神火持续温养……她也最多只能支撑……六十四亿八千万年。”
“六十四亿八千万年……”夏衍喃喃重复这个数字。
“也就是……一个衍纪。”华清风的声音带着悲痛，“一个衍纪之后，如果还没有找到破解咒种的方法，帝后陛下的生命本源将被彻底吞噬，真灵消散，道基崩塌，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个衍纪！
六十四亿八千万年！
听起来很长，但对于大帝巅峰级别的存在来说，这不过是他们漫长生命中不算太长的一段时光。
而且这是在时眠帝棺减缓时间流速的情况下。
现实时间，只有十七万七千年！
十七万七千年，找到破解九幽锁魂咒咒种的方法？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有了神农老祖的救治、红璃的本源补充、时眠帝棺的温养，母亲至少能撑到自己找到九转还魂草草籽。
可现在，御医却告诉他，母亲只有一个衍纪的时间了。
而且这个时间，还是在理想状态下。
如果期间出现任何意外，比如咒种爆发加速，比如时眠帝棺能量不足，比如神农老祖的神火中断……时间还会缩短。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夏衍的声音嘶哑，眼中有着血丝。
三位御医对视一眼，最终，华清风缓缓说道：“有，但是……很难。”
“说！”夏衍急切道。
“第一个方法，找到施咒者，逼他解除咒术。”华清风说道，“但施咒者大概率是九幽魔国的大帝，甚至可能是魔帝本人。想要逼他解除咒术，除非大夏与九幽魔国全面开战，并且打到他们屈服。”
大夏与九幽魔国全面开战？
夏衍心中一沉。
这几乎不可能。
三大帝国之间有诸神协议制约，神境强者不能轻易介入帝国战争。而单凭帝境层面的力量，大夏虽然强于九幽魔国，但想要打到对方屈服，付出的代价将是难以想象的。
更何况，现在大夏内忧外患，夏宸勾结九幽魔国，父皇本尊在太虚界闭关，根本无力发动全面战争。
“第二个方法呢？”夏衍问道。
“第二个方法，找到传说中的‘混沌至宝’——‘轮回磨盘’。”木长春说道，“此宝蕴含轮回大道本源，能磨灭一切诅咒、净化一切污秽。若能请动此宝为帝后陛下洗礼，咒种自然可解。”
“轮回磨盘……”夏衍记下了这个名字，“在哪里能找到？”
“不知道。”孙思邈摇头，“此宝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在开天辟地之初出现过一次，磨灭了某个试图颠覆诸天的禁忌存在后，便消失无踪。无数年来，无数大能寻找，都一无所获。”
夏衍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第三个方法……”华清风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夏衍皱眉。
“是的。”华清风点头，“九幽锁魂咒是至阴至邪的咒术，若能找到至阳至刚的力量与之对冲，或许能强行中和咒种。比如……‘太阳真火’、‘混沌神雷’、‘造化之光’等传说中的先天神物。”
“但这些神物同样罕见，且属性狂暴，稍有不慎就会让帝后陛下的伤势雪上加霜。所以这个方法风险极大，成功率……不足一成。”
不足一成……
夏衍沉默了。
三个方法，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希望渺茫。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
一定有办法！
母亲为了见他，不惜燃烧一切。
红璃为了救母亲，不惜耗尽本源。
他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我知道了。”夏衍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一个衍纪……足够了。”
他看向三位御医：“在这期间，请三位全力维持母后的状态，尽可能延缓咒种的爆发。所需的一切资源，我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破解咒种的方法……我会去找。”
“无论是九幽魔国，还是轮回磨盘，还是先天神物……我都会想办法弄到手。”
“母后……一定会醒过来的。”
夏衍的声音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决心与意志，却让三位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御医都为之动容。
他们从这位年轻的皇子身上，看到了当年陛下的影子。
那种永不放弃、永不屈服的……帝者意志！
“殿下放心，我等必定竭尽全力！”三位御医齐齐躬身。
夏衍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沉眠殿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快安置好母亲，让她入时眠帝棺，开始漫长的治疗。
至于其他的……一步步来。
沉眠殿内。
时眠帝棺已经准备就绪，棺盖开启，内部的金色丝绒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时光阵法缓缓旋转。
帝后被华清风三人以特殊的封印术暂时封住了生命活动，进入了最深的“假死”状态，以减少生机的流逝。
夏衍站在棺前，看着棺中母亲那安详的睡颜，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别，可能就是……一个衍纪。
六十四亿八千万年。
等他再次见到母亲时，外界已经过去了十七万七千年。
到那时，大夏会是什么样子？他会是什么样子？红璃、云瑶、凌薇她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切都是未知。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走下去。
为了母亲，为了红璃，为了所有在乎的人。
“殿下，可以入棺了。”护国大阵师殿主轻声提醒。
夏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抱起，轻轻放入了帝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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