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封印反噬·母伤子狂（1/2）
帝宫深处，沉眠殿。
这是一座位于帝宫最核心区域的宫殿，通体由时眠帝玉构筑而成，墙壁、地面、穹顶都流淌着淡金色的时光符文，殿内的时间流速被减缓了千倍，外界一天，殿内不过一瞬。
这里本是大夏皇室成员闭关、疗伤、或是延缓寿元流逝的禁地。此刻，却成了帝后姜璃最后的希望所在。
夏衍抱着母亲踏入沉眠殿时，殿内已经有数人在等候。
除了之前见过的三位御医院正华清风、木长春、孙思邈外，还有两位气息深沉、身着玄鸟星袍的老者——他们是护国大阵师殿的殿主与副殿主，专精阵法与封印，修为皆在准帝后期。
此外，还有一位身着素白宫装、气质温婉、却眼角含泪的美妇，她是帝后的贴身女官——素心姑姑，侍奉帝后无数岁月，感情深厚如同姐妹。
“殿下，您来了！”素心姑姑看到夏衍怀中的帝后，泪水再次涌出，连忙迎了上来，“帝后陛下她……”
“暂时稳住了，但需要立刻入时眠帝棺。”夏衍沉声道，“帝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护国大阵师殿主上前一步，手中托着一具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如玉的微型棺椁，“这是从帝宫宝库中取出的备用时眠帝棺，已经激活了核心阵法，只需将帝后陛下放入其中，即可开始温养。”
夏衍点头，将怀中的母亲轻轻放在殿中央早已准备好的玉台之上。
三位御医院正立刻上前，再次检查帝后的伤势。
片刻后，华清风面色凝重地开口：“帝后陛下的真灵与道基确实被神农老祖暂时稳固了，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九幽锁魂咒的反噬如同附骨之疽，正在持续侵蚀她的生机。帝血燃烧过度导致本源枯竭，就算真灵与道基修复，没有足够的本源支撑，她也无法苏醒。”
“所以，我们需要在入棺之前，为帝后陛下补充一部分本源，至少要让她有‘活过来’的基础。”
“补充本源？”夏衍皱眉，“如何补充？我的帝血可以吗？”
“不可。”木长春摇头，“帝血虽然同源，但每个人的帝血都有独特印记，强行输入反而会造成排斥，加重伤势。我们需要的是最纯净、最温和、没有任何属性的……先天本源。”
“先天本源？”夏衍心中一动，“恒古大陆的本源可以吗？”
三位御医院正对视一眼，华清风苦笑道：“理论上可以，但恒古大陆的本源太过磅礴霸道，帝后陛下现在脆弱如风中残烛，承受不住那种级别的灌注。我们需要的是……稀释万倍以上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温和本源。”
“那要去哪里找？”红璃忍不住问道。
一直沉默的孙思邈缓缓开口：“帝宫宝库中，应该还有三滴‘混沌源液’。此液是开国太祖当年从混沌深处采集，一滴就蕴含一个初生宇宙的先天本源，且极其温和，最适合补充本源。”
“混沌源液……”夏衍立刻拿出玄鸟帝令，“需要多少贡献点？我现在就去换。”
护国大阵师殿主摇头：“殿下，混沌源液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战略储备，不是贡献点能换的。需要至少三位亲王联名，或者陛下亲自下旨，才能动用。”
三位亲王联名？父皇亲自下旨？
夏衍的心沉了下去。
父皇本尊在太虚界闭关，化身虽然坐镇帝宫，但按照帝国规矩，化身不能轻易动用本尊的权限，尤其是在涉及最高级别战略储备时。
至于三位亲王联名……大皇子夏宸如今监国，楚王、赵王等亲王都是他的党羽，怎么可能联名为帝后申请混沌源液？
这根本就是死局！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夏衍的声音有些嘶哑。
众人沉默。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
“用我的吧。”
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红璃缓缓走上前，来到了玉台边。
她低头看着昏迷的帝后，银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
“我的时空神血，源自开国长公主，与帝后陛下同源。而且时空神血中蕴含的‘时空本源’，是诸天万界最温和、最包容的本源之一，应该……可以给姑姑补充一些生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红璃。
时空神血？！开国长公主后裔？！
素心姑姑更是浑身一震，死死盯着红璃，嘴唇颤抖：“你……你是璃儿小姐的女儿？！难怪……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跟长公主殿下……太像了……”
红璃对素心姑姑微微一笑，然后看向三位御医院正：“前辈，可以吗？”
华清风三人面面相觑，最终，华清风深吸一口气：“理论上……可以。时空神血确实温和，且与帝后陛下同源，排斥的可能性极低。但……小姑娘，你要知道，抽取本源不是儿戏，尤其是时空神血这种至高血脉，一旦抽取过度，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血脉退化，甚至……危及生命。”
“我知道。”红璃点头，声音平静，“但我愿意。”
她看向夏衍，眼中满是柔情：“夏衍为了救姑姑，可以不顾一切。我……也可以。”
夏衍心中一颤，想要说什么，却被红璃的眼神制止了。
“别劝我。”红璃轻声道，“她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姑姑。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夏衍沉默了。
他紧紧握住红璃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两个字：“小心。”
红璃笑着点头，然后转身看向华清风：“前辈，开始吧。”
华清风深深看了红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敬佩。
“好，既然如此……木院正，孙院正，布‘生命转灵阵’！”
“是！”
木长春与孙思邈立刻动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各种珍贵的阵盘、阵旗、灵石，开始在玉台周围布设阵法。
这生命转灵阵乃是御医院的不传之秘，能够将一人的本源温和地转移到另一人体内，且最大限度地减少损耗与排斥。布设此阵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与医术配合，整个帝国能布出此阵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一刻钟后，阵法布设完毕。
玉台周围亮起了柔和的淡绿色光芒，光芒之中有无数细密的生命符文流转，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红璃走入阵法之中，在玉台旁盘膝坐下。
华清风将一根晶莹的玉针刺入红璃的眉心，玉针另一端连接着阵法核心。
“小姑娘，放松心神，不要抵抗。我会控制抽取的速度与量，尽量不影响你的根基。”华清风郑重叮嘱。
红璃点头，闭上了眼睛。
随着华清风催动阵法，淡绿色的光芒开始朝着红璃汇聚。
红璃的身体微微一颤，眉心处亮起了银色的光芒。
那是时空神血被引动的征兆。
一滴、两滴、三滴……
银色的、如同液态星辰般的血液，从红璃眉心被缓缓抽出，顺着玉针流入阵法，经过阵法的转化与提纯，化为最精纯的时空本源，再缓缓注入帝后体内。
随着时空本源的注入，帝后那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那灰白的发丝，也开始有更多的部分转为乌黑。
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有效！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但红璃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银色的发丝甚至开始出现……枯萎的迹象。
这是本源消耗过度的表现！
“够了！”夏衍忍不住出声，“再抽下去，红璃会撑不住的！”
华清风也准备停止阵法。
但就在这时，红璃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依旧璀璨，却多了一份虚弱。
“继续。”红璃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还能坚持。”
“红璃！”夏衍急声道。
“别担心。”红璃对夏衍笑了笑，“我心里有数。姑姑需要这些本源，我……不想让她有事。”
她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主动催动体内的时空神血，加速本源的输出。
银色的光芒更加璀璨，更多的时空本源涌入帝后体内。
帝后的气息越来越强，脸色越来越红润，发丝几乎全部恢复了乌黑。
但红璃……
她的银发，开始出现大片的灰白。
她的容颜，虽然依旧绝美，却多了一份憔悴。
她的气息，从大尊后期巅峰，一路跌落到了大尊中期，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停下！快停下！”夏衍目眦欲裂，就要冲进阵法强行打断。
但华清风拦住了他。
“殿下，现在不能打断！”华清风沉声道，“阵法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强行打断会导致本源回流，对红璃姑娘和帝后陛下都会造成反噬！再坚持十息！十息就好！”
十息……
夏衍死死咬着牙，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
他看着阵法中那个为了救他母亲而不惜一切的银发少女，心中如同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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