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观碑悟道·混沌扩张（2/2）
第四把钥匙沉在一处“法则乱流”的深处，守护者是三位修炼不同法则的准帝初期星渊生物。凌薇一剑斩之，夏衍用寂灭大道平息乱流，取得钥匙。鸿蒙界扩张到两千四百万光年。
第五把钥匙被封印在一颗“活体星辰”的核心，那星辰本身就是一头大尊巅峰的星渊巨兽。云瑶用天机推演找到巨兽弱点，夏衍和凌薇联手斩杀，取得钥匙。鸿蒙界扩张到两千七百万光年。
当五把钥匙全部集齐时，夏衍的鸿蒙界已经扩张到了三千万光年直径！
而他的修为，也达到了大尊巅峰的极致——距离准帝，只差最后的“本源灌体”。
所谓本源灌体，就是引动宇宙本源之力，灌注己身，让鸿蒙界发生最后的质变，从“世界”升华为“宇宙”。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感悟和契机，强求不来。
但夏衍能感觉到，契机就在星渊的最深处——那里有寂灭大帝留下的主钥匙，也是最后一把钥匙。
拿到那把钥匙，他就能完成最后的突破，正式踏入准帝境界！
“出发，去星渊核心。”
归墟号调转方向，朝着星渊最深处全速前进。
而与此同时，星渊核心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天蚀盟的三位准帝巅峰，与星渊守护者——那头由大帝执念所化的巨兽，已经厮杀了整整一个月。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巨兽的身体被打碎了三分之一，那些时空碎片中的战场残影也消散了大半。但它依旧凶悍无比，每一次攻击都能引动星渊的本源之力，让三位准帝巅峰疲于应付。
而天蚀盟这边，冥骸真身断了一臂，黑雾身影的雾气稀薄了一半，六翼存在更是折损了三只翅膀。三人的气息都跌落了三成，显然消耗极大。
但他们的目的也快达到了——巨兽守护的那座“大帝陵墓”，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陵墓中，就是寂灭大帝留下的主钥匙，以及……寂灭大帝的部分传承！
“再加把劲！”冥骸真身嘶吼道，“封印马上就要破了！拿到钥匙，我们都能突破大帝境界！”
黑雾身影和六翼存在也红了眼，拼命攻击。
终于，在又一轮狂暴的轰击下，陵墓的封印彻底崩碎。
一座宏伟的宫殿从虚空中浮现，宫殿通体由寂灭黑玉铸造，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道纹。宫殿大门缓缓打开，内部散发出浓郁的寂灭本源气息。
“冲进去！”冥骸真身第一个冲向宫殿。
但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大门的瞬间，四道身影从侧面杀出。
正是夏衍四人！
“抱歉，这把钥匙……我要了。”
夏衍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三位准帝巅峰同时色变。
“夏衍！”冥骸真身眼中喷出怒火，“你竟敢来这里找死！”
“是不是找死，打过才知道。”
夏衍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归零之眼全力睁开，灰白色的光束射向冥骸真身。
与此同时，红璃的时空折叠笼罩黑雾身影，云瑶的天机锁链缠绕六翼存在，凌薇的终结剑意斩向三人的要害。
四人联手，一击必杀！
但三位准帝巅峰也不是吃素的。
冥骸真身祭出一面骨盾，挡住了归零光束——虽然骨盾表面出现了裂痕，但确实挡住了。
黑雾身影化作无数分身，躲开了时空折叠的禁锢。
六翼存在更是直接撕裂空间，避开了天机锁链和剑意攻击。
第一轮交锋，双方势均力敌。
“好，很好。”冥骸真身怒极反笑，“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双手结印，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升腾。
“天蚀秘法……万骸归葬！”
无数白骨从虚空中浮现，这些白骨有些是星辰巨兽的遗骸，有些是陨落强者的尸骨，有些干脆就是“死亡”这个概念具现化出的骸骨。
白骨汇聚成海，朝着夏衍四人淹没而来。
这是冥骸真身的本命神通，曾经用这一招葬送过三位准帝中期强者！
夏衍面色凝重，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寂灭。”
他将五把钥匙的力量完全调动，鸿蒙界的力量沸腾到了极致。
三千万光年的广袤世界，所有的寂灭道纹同时亮起，生灭循环运转到极限。
“归零……万物终焉！”
这一次，不是一道光束，也不是一个领域。
而是……一场“雨”。
灰白色的雨点从夏衍头顶的虚空中落下，每一滴雨都蕴含着极致的归零之力。雨点落在白骨海上，白骨开始消融；落在黑雾上，黑雾开始消散；落在六翼存在的翅膀上，翅膀开始崩解……
这是夏衍目前能施展的最强神通——将鸿蒙界的生灭循环具现化，以“雨”的形式降临现实。
每一滴雨，都是一个微型的世界生灭。
雨越下越大。
白骨海在迅速消退。
黑雾身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雾气被雨水净化，露出了真身——那是一个全身布满眼睛的诡异生物，此刻那些眼睛在雨水的冲刷下一个个闭合、消失。
六翼存在更惨，他的六只翅膀已经全部消失，身体也开始崩解。
冥骸真身咬牙坚持，但骨盾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最终轰然破碎。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不——！”
冥骸真身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开始从外向内消融。
十息后，三位准帝巅峰，全部陨落！
而夏衍也脸色苍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一招消耗太大了，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寂灭本源。如果不是有五把钥匙支撑，他根本施展不出来。
但效果也极其震撼——三位准帝巅峰，被一招全灭！
“快，进宫殿。”夏衍虚弱地说道。
四人冲进寂灭宫殿。
宫殿内部空旷而简洁，中央只有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最后一把钥匙——那是一把长达七尺的黑色巨钥，表面流淌着液态的寂灭本源。
而在钥匙下方，还有三件物品：一枚漆黑的玉简，一面灰白的旗帜，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
“寂灭大帝的传承……”云瑶眼中闪过激动。
夏衍走上前，伸手握住巨钥。
轰！
磅礴的寂灭本源涌入体内。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大道的传承！
寂灭大帝毕生对大道的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夏衍的识海。从最初的领悟，到中期的完善，到后期的突破，到最终的超脱……每一个阶段的感悟都清晰无比。
更珍贵的是，传承中包含了寂灭大帝对“神境”的推演！
虽然最终他没能突破神境就陨落了，但他已经触摸到了门槛，甚至推演出了完整的突破路径！
夏衍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感悟。
鸿蒙界开始发生最后的质变。
三千万光年……三千五百万……四千万……五千万……
最终，扩张到了八千万光年直径！
而世界的本质也从“宇宙雏形”，进化成了真正的“多元宇宙”！
界壁上的寂灭道纹，演化出了更加复杂的循环——不止是生灭，还有创造与毁灭、存在与虚无、因果与命运……几乎包含了所有大道的雏形。
夏衍的修为也水到渠成地突破。
大尊巅峰的壁垒轰然破碎，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鸿蒙界反馈而来。
那是……准帝之力！
虽然只是准帝初期，但这是质的飞跃！
夏衍睁开眼睛，灰白色的眼眸深处，宇宙生灭的景象已经固化成了实质的道纹。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八千万光年鸿蒙界的力量，战力比之前强大了百倍不止！
“恭喜。”红璃三女同时说道。
她们能感觉到夏衍的变化，那种质的飞跃，让她们都为之震撼。
夏衍看向祭坛上的另外三件物品。
玉简是《寂灭帝经》的完整版，包含了寂灭大帝所有的神通秘法。
旗帜是“寂灭帝旗”，可以调动寂灭大道的本源之力，施展出大帝级的攻击。
长剑是“归零帝剑”，寂灭大帝的本命帝兵，虽然已经破损严重，但依旧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夏衍将三件物品收起，然后看向宫殿深处。
那里还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
“后来者，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继承了吾之大道。”
“那么，你有资格知道最后的秘密。”
“推开这扇门，你会看到……一切的真相。”
夏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房间，也不是通道。
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正在生灭循环的宇宙。
而在所有光点的上方，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庞大到无法形容，它静静地注视着所有光点，就像农夫注视着田地里的庄稼。
当某个光点（宇宙）发展到某个阶段时，眼睛就会眨一下。
然后，那个光点就会瞬间熄灭——不是自然消亡，而是被“收割”。
夏衍认出来了，那只眼睛……与文明之墓中提到的“收割者”一模一样！
“这就是……真相。”夏衍喃喃道，“所有宇宙，所有文明，都生活在一个‘农场’里。而收割者，就是农场的主人。”
“当某个宇宙发展到可以威胁到它们时，就会被收割。”
“寂灭大帝……就是因为触摸到了这个真相，才被收割者盯上，最终陨落。”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诸天万界没有神境？因为一旦有生灵即将突破神境，收割者就会降临，将其抹杀。
为什么大帝文明会突然消亡？因为当文明发展到可以对抗收割者时，就会被提前收割。
这就是诸天万界最大的秘密。
也是所有强者最终的宿命。
除非……有人能打破这个牢笼。
夏衍看向那只眼睛，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既然让我知道了真相……那我就一定要打破它。”
“收割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猎人。”
他转身，离开了这片景象。
门自动关闭，景象消失。
但那个画面，已经永远印在了夏衍的心中。
“我们走。”
四人离开寂灭宫殿，回到星舟。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宫殿开始崩塌，最终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星渊深处。
星渊的守护者也完成了使命，巨大的身躯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声解脱的叹息。
夏衍站在舰艏，看着逐渐远去的星渊，眼神坚定。
“下一站，咒怨星海。”
“然后……回家。”
归墟号加速，驶向新的征程。
而前方的路，虽然充满荆棘，但四人同行，便是无敌。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共同的目标——打破牢笼，终结收割。
为此，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
直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