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裂隙漂流·五年煎熬（2/2）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识开始苏醒。

某一天，红璃正在为夏衍擦拭身体时，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红璃一愣，随即狂喜：“夏衍？夏衍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夏衍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熟悉的灰白色眼眸，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恢复了神采。

“红璃……”夏衍的声音很虚弱，但清晰可辨。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红璃的眼泪瞬间涌出，她紧紧握住夏衍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夏衍试图坐起身，但浑身无力。红璃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我……昏迷了多久？”夏衍问道。

“外界四年，内部四十年。”红璃哽咽道，“你差点就……幸好我们拿到了寂灭钥匙，云瑶布置了本源转换阵法，才保住了你的性命。”

夏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苦笑道：“修为跌落到凝气境……混沌界也崩溃了。我现在的状态，连凡人都不如。”

“别这么说。”红璃摇头，“你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修为可以慢慢恢复，混沌界可以慢慢重塑。只要你活着，就有希望。”

夏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能想象，这四年（内部四十年）里，红璃三人经历了多少艰辛，才保住他的性命。

“谢谢你们。”夏衍真诚道。

“说什么傻话。”红璃擦干眼泪，“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夏衍点头，不再多说。有些感情，不需要言语。

在红璃的搀扶下，夏衍缓缓走出修炼室，来到了控制室。

云瑶和凌薇看到夏衍苏醒，也都惊喜万分。

“你终于醒了！”云瑶的眼眶也红了，“你再不醒，红璃就要把自己熬垮了。”

凌薇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闪过欣慰的光芒。

夏衍看着三人，心中满是感激。他能感觉到，三人的气息都比之前强大了许多。红璃的时空之力更加精纯，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深邃，凌薇的剑意更加凌厉，甚至触摸到了准帝的门槛。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夏衍说道。

“不辛苦。”云瑶摇头，“倒是你，接下来要专心恢复。阵法还能运转一年（外界时间），这一年里，你应该能恢复到金丹境。虽然距离巅峰还很远，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夏衍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混沌界崩溃后，他的体内一片混乱。寂灭大道虽然还在，但失去了混沌界的支撑，威力大减。现在的他，连最简单的归零领域都施展不出来。

但寂灭钥匙中的本源，正在缓慢修复这一切。

夏衍能感觉到，每一缕混沌元气进入体内，都会与他的寂灭大道共鸣，然后融入他残破的丹田，开始重塑混沌界的根基。

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就像用沙子重建一座城堡。但至少，有了希望。

“接下来的一年，我会全力恢复。”夏衍做出决定，“另外，我需要重新修炼《寂灭帝经》。混沌界崩溃后，我对寂灭大道的理解反而更加深刻了。这次重塑，或许能让我的寂灭大道更加圆满。”

“我们陪你。”红璃三人异口同声。

夏衍笑了。

有她们在，他无所畏惧。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衍开始了艰苦的恢复修炼。

每天，他都会在阵法中央盘坐，吸收混沌元气，重塑混沌界。红璃、云瑶、凌薇轮流为他护法，确保阵法运转稳定。

外界一年，内部十年。

这十年里，夏衍的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凝气境，气海境，金丹境，天罡境……

当外界第五年（内部第五十年）到来时，夏衍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天罡境巅峰，距离仙境只差一步。

而他的混沌界，也重新凝聚出了雏形。

那是一个直径只有十万光年的微型混沌界，与之前的两千万光年相比，渺小如尘埃。但夏衍能感觉到，这个新生的混沌界更加稳固，寂灭道纹更加纯粹。

“破而后立……果然如此。”夏衍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混沌界崩溃虽然让他修为尽失，但也让他有机会从头开始，将基础打得更加牢固。现在的他，虽然只有天罡境修为，但寂灭大道的造诣，却比之前更加精深。

“恭喜。”红璃走了过来，“再有几个月，你就能恢复到仙境了。”

夏衍点头，但眉头微皱：“但我感觉，混沌界的重塑遇到了瓶颈。十万光年已经是极限了，想要继续扩张，需要更多的寂灭本源。钥匙中的本源，已经消耗了七成。”

云瑶检查了一下阵法：“确实，钥匙中的本源只剩三成了。如果全部用完，应该能让你恢复到真仙境。但之后，就需要寻找新的寂灭本源了。”

“足够了。”夏衍说道，“真仙境，加上我现在的寂灭大道造诣，应该有大尊初期的战力。足够我们离开裂隙，寻找新的机缘了。”

“说到离开……”云瑶取出一枚玉简，“我这五年（内部五十年）一直在推演裂隙的出口。最近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什么发现？”夏衍问道。

“这个时空裂隙，连接着一个‘机械宇宙’。”云瑶指着玉简中的星图，“那是一个完全由机械文明统治的宇宙，所有星辰都被改造成了机械造物，所有生命都是机械生命。根据推演，那里有大量的‘能源核心’，可以作为混沌界的养料，加速你的恢复。”

机械宇宙？

夏衍心中一动。

他在玄黄大宇宙时，听说过机械文明的存在。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仙道文明的科技文明，它们不修炼法则，不感悟大道，而是通过科技手段掌控能量，改造宇宙，创造生命。

机械文明通常很强大，因为它们可以量产强者，可以建造威力恐怖的战争兵器。一个大尊级的机械生命，可能只需要几年时间就能“生产”出来，而仙道文明培养一个大尊，需要百万年甚至更久。

“机械宇宙……危险吗？”红璃问道。

“很危险。”云瑶如实说道，“机械文明对外来者通常抱有敌意，尤其是我们这种修炼文明的个体，在它们眼中可能是‘未开化的野蛮生物’。但那里确实有我们需要的资源——大量的纯净能源，可以加速夏衍的恢复。”

夏衍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那就去机械宇宙。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机械文明很可能不欢迎我们。”

“我已经推演到了几条相对安全的进入路线。”云瑶说道，“另外，凌薇最近剑道突破，战力大增。加上你恢复后的实力，我们四人联手，只要不遇到准帝级的机械生命，应该能自保。”

“准帝级的机械生命……”夏衍皱眉，“那种级别的存在，在机械文明中应该也是高层了吧？我们小心些，避开它们的领地。”

计划定下，四人开始做准备。

夏衍继续恢复修为，争取在离开裂隙前恢复到真仙境。红璃检查星舟的状态，修复破损的阵法。云瑶推演机械宇宙的详细情报，制定进入计划。凌薇磨砺剑道，为可能的战斗做准备。

三个月后（外界时间），夏衍的修为终于突破到了真仙境。

虽然只是真仙初期，但配合他圆满的寂灭大道，战力已经不弱于大尊初期。更重要的是，他的混沌界扩张到了五十万光年，寂灭道纹重新凝聚，归零领域也可以勉强施展了。

“可以出发了。”夏衍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虽然距离巅峰还很远，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云瑶推演出了裂隙的出口位置——就在平静之海边缘，一处时空波动最薄弱的地方。

星舟缓缓驶向出口。

穿过出口的瞬间，夏衍四人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空间撕扯力。但这一次，他们早有准备，星舟的防御阵法全力开启，顺利穿过了出口。

眼前，是一片全新的景象。

那是一个……金属的宇宙。

无数星辰悬浮在虚空中，但那些星辰不是自然的星球，而是由金属铸造的机械造物。有的星辰表面布满了巨大的齿轮和管道，有的星辰整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计算机，有的星辰干脆就是一座庞大的战争要塞。

星辰之间，有金属轨道连接，轨道上行驶着长达万里的列车。虚空中，有无数机械飞船在穿梭，它们形状各异，有的像飞剑，有的像巨鸟，有的像多足的蜘蛛。

整个宇宙，充满了冰冷的机械美感，但也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没有生命的气息，没有法则的波动，只有纯粹的机械运转，和无穷无尽的能量流动。

“这就是……机械宇宙？”红璃喃喃道。

“欢迎来到‘编号K-73机械宇宙’。”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星舟内响起。

“检测到未知文明个体……能量特征分析中……分析完成：仙道文明，大尊级战力，携带未知高维能量波动。根据《机械帝国边境管理条例》，你们需要接受身份核查和能量检疫。”

“请保持星舟静止，等待机械守卫到来。”

“如有反抗，将视为入侵行为，就地格杀。”

声音落下，四周的虚空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属光点。

那是……机械虫群！

每一只机械虫都有星辰大小，通体由黑色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蓝色的能量纹路。虫群的数量，至少十万！

而且，夏衍能感觉到，每一只机械虫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道尊境！

十万道尊！

这就是机械文明的底蕴吗？！

“准备战斗！”夏衍脸色凝重。

但就在这时，虫群的核心突然传出一道机械音：

“检测到废土污染源……目标身份确认：废土流放者。”

“准帝‘冥骸’大人已发布通缉令：活捉废土流放者，奖励‘永恒能源核心’一枚。”

“所有机械单位听令：启动战斗模式，目标——捕获废土流放者！”

“重复：捕获，不是击杀。目标必须活捉。”

虫群的眼睛，同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十万道尊级的机械虫，如同潮水般涌来。

夏衍四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但夏衍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冥骸……天蚀盟……”

“很好，我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

“那就战吧！”

归零领域，缓缓展开。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