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神宇宙·熵灭预警（2/2）
灰白风潮撞击在混沌界界壁上，爆发出无声的湮灭。风潮中的凋零法则试图侵蚀混沌界，让混沌界从内部开始腐朽、崩解。但混沌界的寂灭道纹也在疯狂运转，将凋零法则强行“归零”，转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这是一场消耗战。
夏衍能感觉到，混沌界的本源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每一息，都有相当于一个星系大小的疆域被熵灭冰风侵蚀、凋零。照这个速度，最多百息，他的混沌界就会彻底崩毁。
但熵灭冰风也被暂时挡住了。
灰白风潮在混沌界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央是星舟所在的安全区域。风潮不断冲击着混沌界界壁，试图突破防御，但每次都被寂灭道纹挡下。
“夏衍，你怎么样？”红璃扶住夏衍，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还能撑一会儿。”夏衍咬牙道，“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瑶，快推演！找出风潮的弱点，或者找到逃离的方法！”
云瑶盘膝坐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化作无数天机符文，符文交织成网，开始疯狂推演。
她的鬓角，银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后，云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找到了！风潮的核心在正前方三百万里处！那里有一个‘凋零节点’，是熵灭冰风的能量源泉！只要摧毁那个节点，风潮就会暂时消散！”
“节点周围有什么防护？”夏衍问道。
“有一层‘凋零领域’，任何进入领域的事物都会加速凋零。大尊进入，三息内就会化为尘埃。”云瑶快速说道，“但你的寂灭大道可以对抗凋零法则，你是唯一有机会摧毁节点的人。”
夏衍明白了。
这是一场赌博。
赌他的寂灭大道，能抗住凋零领域的侵蚀，在自身凋零之前摧毁节点。
“我去。”夏衍毫不犹豫。
“我陪你！”红璃抓住他的手。
“我也去。”凌薇握紧长剑。
“还有我。”云瑶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夏衍看着三人，心中一暖，但摇头道：“不行，凋零领域太危险，你们进去必死。我一个人去，成功率更高。”
“可是……”红璃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夏衍斩钉截铁，“这是命令。你们留在星舟上，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刻驾驶星舟逃离，能逃多远是多远。”
他顿了顿，看向红璃：“如果我回不来……你要好好活下去。”
红璃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咬着嘴唇，重重点头：“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夏衍微微一笑，转身飞出星舟。
他化作一道灰白流光，朝着风潮深处冲去。
熵灭冰风的威力，在混沌界外更加直观。
夏衍刚一离开混沌界的保护，就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凋零之力笼罩全身。他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头发开始变白，体内的生机在快速流逝。
这就是凋零法则——剥夺一切生机，让万物走向终结。
“哼！”
夏衍冷哼一声，全力运转寂灭大道。
灰白色的寂灭道纹在体表浮现，形成一个护体光罩。凋零之力与寂灭之力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夏衍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在快速消耗，每前进一里，就要消耗百年寿元。
但他没有退缩。
三百万里距离，在平时瞬息可至。但在熵灭冰风中，每一步都如同跨越天堑。
夏衍艰难前行。
一百里，消耗万年寿元。
一千里，消耗十万年寿元。
一万里，消耗百万年寿元……
当他前进到五十万里时，已经消耗了五千万年寿元！这对于大尊来说也是巨大的损耗，大尊的寿元虽然漫长，但并非无穷无尽。
夏衍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出现了细微的皱纹。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炽热。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凋零节点”。
在风潮的最深处，悬浮着一个直径百里的灰白色光球。光球表面流淌着复杂的凋零符文，内部不断释放出熵灭冰风，席卷整个风道。
那就是风潮的源泉！
“终于……找到了。”
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不再保留，全力爆发。
“混沌归零……开天！”
直径两千里的球形领域展开，将凋零节点笼罩其中。领域之内，寂灭之力与凋零之力疯狂对撞，互相湮灭。
夏衍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界本源在飞速消耗。这么下去，最多三十息，混沌界就会彻底枯竭。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给我……破！”
夏衍双手结印，混沌界虚影在身后浮现，然后……猛然收缩！
不是自爆，而是将混沌界的所有力量，凝聚于一点！
那是《寂灭帝经》中记载的禁术——“寂灭归一点”！
将整个混沌界的力量压缩成一个奇点，然后引爆，产生堪比准帝巅峰的恐怖威力。但代价是……混沌界彻底毁灭，修为尽失，甚至可能神魂俱灭。
这是搏命的一击。
但夏衍没有选择。
灰白色的奇点在夏衍掌心凝聚，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让整个风道都在震颤的恐怖波动。奇点表面，宇宙生灭的景象不断闪现，那是混沌界两千万光年疆域的全部力量。
“去！”
夏衍将奇点推向凋零节点。
奇点与节点接触的瞬间——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爆炸。
只有……彻底的“无”。
以奇点为中心，半径十万里的球形区域，一切都消失了。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湮灭，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彻底抹除。
凋零节点，熵灭冰风，风道本身……全部归于虚无。
夏衍闷哼一声，七窍同时喷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界彻底崩溃了，修为从大尊后期暴跌，一路跌落到……道尊初期！
但他的嘴角，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因为，他成功了。
熵灭冰风消散了。
灰白风潮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露出了原本的风道。风道两侧，那些被凋零的星系已经化为尘埃，但至少，风潮停止了蔓延。
星舟从远处飞来，红璃三人冲出星舟，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夏衍。
“夏衍！你怎么样？！”红璃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衍虚弱地笑了笑：“还……死不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混沌界崩溃，修为跌落到道尊初期，神魂受损严重，寿元消耗过半……可以说，他现在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但至少，他还活着。
而且，他摧毁了凋零节点，阻止了熵灭冰风的蔓延。
“先离开这里。”云瑶说道，“风潮虽然消散了，但风神大宇宙的熵灭过程还在继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寂灭钥匙，然后离开这个宇宙。”
红璃和凌薇扶着夏衍回到星舟。
星舟调转方向，继续朝着风眼前进。
只是这一次，星舟上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夏衍盘膝坐在修炼室内，开始尝试修复混沌界。但混沌界崩溃的伤势，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他需要海量的寂灭本源，才能重塑混沌界。
而寂灭本源，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寂灭钥匙。
“希望钥匙中蕴含的本源，足够我恢复……”夏衍心中默念。
星舟在风道中继续航行。
前方，是更加危险的风神大宇宙深处。
但夏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找到钥匙，恢复实力，进入寂灭祖地。
要么……葬身于此。
他没有选择。
只能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