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茅子是什么?你不喝吗?(2/2)
张师傅此刻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
在看向对面二十瓶茅子时。
终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帮雇主赢下一场赌局。
更是一次难得的,可以完全放开手脚表演的机会。
二级陪酒师的考核虽然严苛。
但平日里的工作大多有所保留。
像今天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
与挑战者正面硬刚高度的机会,并不多。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没有立刻去拿酒。
而是先拿起一瓶茅子,在手中沉稳地转了一圈。
看了看瓶身上的标签、封口,动作专业而考究。
如同鉴赏一件艺术品。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
他做了一件让许多不懂行的人啧啧称奇的事情。
只见他用手指灵巧地解开瓶口红色飘带上的蝴蝶结。
却没有像普通人那样直接撕开塑料封膜或者拧开瓶盖。
而是将解开的红色飘带轻轻拉直。
然后,以一种极其熟练精准。
仿佛演练过千百次的手法。
将那根坚韧的红色丝带套在瓶口下方微微凸起的棱线上。
双手捏住丝带两端。
手腕猛地发力,向两边一拉!
“咔吧!”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脆响。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
那茅子酒瓶顶端整个带着瓶盖,塑料封膜。
以及一小截瓶颈的瓶头
竟然被这根看似柔弱的红色丝带。
完整干净地切割了下来。
切口平滑整齐,露出
“好!”
“漂亮!”
“不愧是专业的!这手法!”
钱百万那边的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和掌声。
一个个与有荣焉。
看向张师傅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就连胡亮这边一些懂行的人。
也忍不住面露惊色。
这种丝带开瓶法,是品鉴茅子的一种专业手法。
需要极佳的手感和控制力。
既能完整取下瓶头,又能保证酒液不洒出。
足见这位张师傅的基本功极其扎实。
张师傅对周围的喝彩恍若未闻。
他小心翼翼地将取下瓶头的酒瓶倾斜。
将里面透明微黄的酒液缓缓倒入旁边准备好的专用分酒器中。
动作平稳,没有丝毫洒漏。
酒香随着酒液的倾泻。
瞬间在卡座弥漫开来,醇厚浓郁。
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下空瓶,拿起分酒器,却没有立刻喝。
而是轻轻晃动着,让酒液在分酒器中旋转。
似乎在醒酒,又似乎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充满仪式感和专业范儿。
仿佛不是在拼酒。
而是在进行一场高雅的艺术表演。
“看到了吗?小子?”
钱百万得意地对着苏晨扬了扬下巴。
“这才叫喝酒!”
“这才叫专业!”
“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向了苏晨。
想看看这个被嘲讽了半天的年轻人。
面对张师傅这炫技般的专业开场,会作何反应。
胡亮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苏晨被对方的气势和手法镇住。
然而,苏晨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从头到尾。
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师傅完成那一系列花哨专业的动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甚至有点无聊。
当张师傅开始倒酒醒酒时。
苏晨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拿分酒器。
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准备好的酒杯。
他只是随意地伸手。
从自己面前那十瓶茅子中,拿起了最左边的一瓶。
然后,在所有人带着嘲弄的目光注视下。
只见他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瓶盖下方金属箍的边缘。
仿佛只是随手一捏。
然后,轻轻向上一掰。
“咔嚓。”
一声比刚才张师傅丝带开瓶更加轻微。
但在此刻寂静的卡座里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那坚固需要一定技巧才能拧开的金属瓶盖。
连同
就如同脆弱的饼干一样。
被苏晨两根手指,完整地……掰了下来!
没有用任何工具,没有用任何技巧。
甚至没有用力拧转的动作!
如同撕开一张纸一样,将瓶盖掰掉了!
而且,掰掉的位置,恰好就在瓶口下方。
同样露出了晶莹的酒液。
效果竟然和张师傅那精妙的丝带开瓶有异曲同工之妙。
瓶口完整,酒液无损!
但苏晨的手法,简单粗暴。
充满了暴力美学!
与张师傅那精细专业,充满仪式感的操作。
形成了明显对比。
整个卡座,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晨手里那个被掰掉瓶盖的酒瓶。
这……这他妈是什么手劲?
那可是金属瓶盖!
还连着塑料封膜!
就这么……掰下来了?
还是用两根手指?
胡亮这边的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钱百万那边的哄笑和嘲讽。
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个表情像是见了鬼。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稳坐钓鱼台的张师傅。
握着分酒器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第一次用震惊的目光,盯住苏晨的手。
他是专业人士,很清楚要如此轻松掰掉茅子的瓶盖,需要多么恐怖的手指力量和控制力。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甚至很多酒龄几十年的老酒鬼,也未必能如此举重若轻。
然而,让他们震惊的,才刚刚开始。
苏晨掰掉瓶盖后。
根本没有像张师傅那样将酒倒入分酒器。
也没有任何醒酒的动作。
他甚至没有凑近闻一下酒香。
他只是随手拿起那个已经打开的酒瓶。
瓶口对准自己的嘴,然后……仰起头。
“咕咚……咕咚……咕咚……”
清晰而连贯的吞咽声。
那高度白酒,如同白开水一般。
顺着他的喉咙,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他的喉结规律地滚动着。
表情平静,眼神清澈,仿佛喝下去的真的是水。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从仰头到放下空瓶,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一瓶500毫升,53度的飞天茅子。
就这么被苏晨,对着瓶子,一口气,干了!
“啪。”
空酒瓶被苏晨随手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如同惊雷。
将在场所有石化的人震醒。
“我……我操……”
“一瓶……干了?”
“十秒钟?”
“他……他没事吧?”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然而,没等众人从这第一瓶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苏晨已经再次伸手,拿起了第二瓶茅子。
同样的动作。
右手拇指食指捏住瓶盖边缘,轻轻一掰。
“咔嚓。”
瓶盖应声而落。
仰头,瓶口对嘴。
“咕咚咕咚咕咚……”
十秒左右,第二瓶茅子,再次清空!
空瓶落下。
紧接着,是第三瓶。
“咔嚓——”
“咕咚咕咚——
“啪!”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流水线作业。
从开瓶到喝光,每瓶平均用时不超过十秒!
三瓶茅子,总计1500毫升。
相当于三斤高度白酒。
在短短半分钟之内。
被苏晨如同喝凉水一般,灌进了肚子。
整个卡座,此刻已经不仅仅是死寂。
而是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令人窒息的震撼和恐惧之中!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
呆呆地看着苏晨面前那三个空空如也的酒瓶。
又看看苏晨那张依旧平静。
没有丝毫红晕,眼神清明得可怕的脸。
三斤53度白酒!
半分钟!
对着瓶子吹!
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他妈还是人吗?
就算是喝水,这个速度喝下去,胃也受不了吧?
可苏晨呢?
他甚至都没有打一个嗝。
只是轻轻舔了舔嘴角,仿佛只是有点口渴。
胡亮已经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只会机械地看着苏晨。
看着那三个空瓶。
又看看对面同样目瞪口呆的钱百万等人。
他请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赵凯和其他几个还清醒的朋友,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但那火苗深处,同样充满了惊惧。
因为苏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能喝的范畴。
进入了非人的领域。
钱百万脸上的得意和嘲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
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也全都傻眼了。
而那位被寄予厚望的国家二级陪酒师。
此刻握着分酒器的手。
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眉头紧锁,眼角狂跳。
看向苏晨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自问酒量惊人,经过严苛训练。
但像苏晨这样,把高度白酒当成白开水。
以每秒近一百毫升的速度狂灌。
而且连续三瓶面不改色。
这他妈怎么可能?
人的胃是铁打的吗?
肝脏是超算吗?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生理学和酒精代谢常识。
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
然而,让张师傅。
让所有人心脏几乎停跳的是。
苏晨并没有停下。
在所有人呆滞般的目光下。
苏晨面无表情地再次伸出手。
拿起了第四瓶茅子。
“咔嚓。”
“咕咚咕咚……”
“啪。”
第五瓶。
“咔嚓。”
“咕咚咕咚……”
“啪。”
他的动作稳定得可怕,节奏精准得如同机器。
开瓶,仰头,吞咽,放瓶。
每一个循环都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误差不超过一秒。
那高度白酒进入他的喉咙。
仿佛不是灼热的酒精。
而是没有任何影响的清水。
卡座里只剩下苏晨规律而恐怖的吞咽声。
以及空酒瓶落在茶几上那一声声令人心悸的轻响。
钱百万那边的人,已经有人开始腿软,脸色惨白。
胡亮这边的人,则是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然后是狂喜。
最后又变成了和苏晨一样的面无表情。
因为大脑已经处理不了如此超出理解范畴的信息了。
张师傅手里的分酒器早已放下。
他死死地盯着苏晨。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嘴唇微微哆嗦着。
作为专业人士,他更能体会到苏晨这种喝法背后所代表的恐怖。
这已经不是酒量好不好的问题了。
这他妈根本就是……无法理解!
第六瓶……第七瓶……第八瓶……
当苏晨拿起第九瓶。
再次以那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的方式掰掉瓶盖时。
整个卡座。
包括附近一些被这边诡异动静吸引,偷偷围观的其他客人。
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舞池的音乐还在隐隐传来。
与此地的寂静相比,仿佛是两个世界。
“咔嚓——”
“咕咚咕咚——”
“啪。”
第九瓶清空。
苏晨的动作甚至没有因为喝了九瓶高度白酒而有丝毫变形。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眼神依旧清明,呼吸依旧平稳。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过。
然后,是第十瓶。
最后一瓶茅子被拿起,瓶盖被掰掉。在所有人近乎窒息的目光中,苏晨最后一次仰起头。
“咕咚……咕咚……咕咚……”
最后一口酒液咽下。
“啪。”
第十个空酒瓶,被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和其他九个空瓶整齐地排成一列。
从开始到现在,苏晨面前原本的十瓶茅子,已然全部清空。
十瓶,五千毫升,十斤,53度飞天茅子。
总计用时:两分钟不到。
滴酒不剩。
苏晨放下空瓶。
顺手还拿起旁边果盘里的一片西瓜,咬了一口。
清凉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冲淡了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微弱酒气。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已经完全石化的钱百万、张师傅。
以及那一张张写满了惊恐、茫然、呆滞。
仿佛世界观崩塌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张师傅面前。
那个只倒出了一小半。
还在分酒器里微微晃动的第一瓶酒。
苏晨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你不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