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破碎的荣耀（1/2）

故事情节纯属虚构

林夜站在废墟高处，放眼望去。

这片被称为“破碎仙域”的地方，比他想象的更荒凉。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永远擦不干净的旧玻璃。大地龟裂，裂缝深处偶尔闪过暗红色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缓慢呼吸。

“这鬼地方……”

金翅狮王用爪子扒拉着一块焦黑的石头，石头立刻碎成粉末。

它嫌弃地甩了甩爪子。

苏清月走到林夜身边，青色的衣裙在带着腐朽气味的风里轻轻摆动。她皱眉看着远处：“灵气稀薄得可怕，法则也残缺不全。我的修为被压制了至少三成。”

“我倒是觉得……”

林夜抬起手，掌心向上。

几缕灰白色的气流在他指尖缠绕，那是此地特有的“残破仙气”。其他人吸收起来事半功倍，可他的身体接触到这些气流的瞬间——

“接触‘残破仙道法则碎片’……解析中……”

“发现缺失结构173处……正在逆向推演完整结构……”

“推演进度1%…2%…”

冰冷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感知中响起。

只是这次，那声音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像以前那样纯粹机械，反而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活性”。

就像沉睡的东西正在慢慢醒来。

“你觉得什么？”苏清月看向他。

林夜握拢手掌，将那些气流捏散。

“我觉得这儿挺有意思。”他说。

是真的有意思。

别人在这儿举步维艰，他却像掉进米缸的老鼠。每吸一口气，每走一步路，甚至只是看着那些扭曲的天空裂痕，系统都在不停地“叮叮叮”。

残缺的水系法则碎片，补全了。

断裂的空间规则线条，接上了。

就连脚下这看似毫无价值的焦土，都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大地承载”道韵的残渣——虽然只剩一点点渣子，但系统愣是从这点渣子里，逆推出了完整的道韵结构雏形。

这功能以前可没有。

“是进入仙界后系统升级了，还是这地方特殊？”

林夜心里琢磨着，目光扫过废墟深处。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共鸣。他体内那套来路不明的系统，正和废墟深处的某个存在产生极其微弱的共振。

“去那边看看。”

他跳下高台。

金翅狮王赶紧跟上：“等等本王！这破地方阴森森的，说不定藏着什么……”

话没说完。

前方百米处的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自然坍塌，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带起腥臭的狂风。

那是一条蛇。

或者说，曾经是条蛇。现在它的身躯已经腐烂大半，露出森森白骨。可白骨上竟缠绕着暗紫色的光芒，两只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魂火。

“残骸傀儡。”苏清月瞬间拔剑，“小心，它身上有死气法则的气息！”

巨蛇骷髅张开下颌——那里已经没有血肉，只有骨头的框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死气如潮水般涌来！

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迅速灰败、风化。这是能侵蚀生命本源的法则力量，就算在仙界也是让人头疼的棘手玩意儿。

金翅狮王浑身金毛炸起：“这东西不对劲！它明明死了，怎么可能动用法则？！”

“因为它不是自己在用。”

林夜盯着巨蛇骷髅头颅深处。

那里悬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裂痕，却依然散发着微弱但完整的法则波动。

死气浪潮扑到林夜面前三米处。

停住了。

不是林夜出手阻挡，而是那些死气……突然开始自行分解、重组。就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拆解一团乱麻，然后把它重新编织成新的图案。

“接触‘死寂法则（残缺）’……”

“解析完成……补全中……”

“补全进度100%。已掌握完整‘死寂法则’入门篇。备注：此法则为死亡大道分支，可侵蚀生机，逆转生命进程。”

林夜眨了眨眼。

他甚至没主动去“看”那颗晶体，系统就自己工作了。而且这次补全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瞬间完成。

巨蛇骷髅似乎察觉到不对劲。

它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猛地甩动骨尾，朝着林夜当头砸下！这一击挟着万吨之力，就算是一座山也能抽碎。

林夜没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扑来的骨尾轻轻一点。

指尖触碰骨头的刹那——

嗡！

暗紫色的光芒从林夜指尖迸发，迅速蔓延整条骨尾。那不是攻击，而是……同化。巨蛇骷髅自带的死寂法则，遇上了更完整、更本源的死寂法则。

就像溪流汇入大海。

骨尾上的紫光迅速黯淡、消散，最后彻底融入林夜指尖的那抹紫色中。巨蛇骷髅整条尾巴失去光泽，变成普通的白骨，然后在空中寸寸断裂、粉碎。

“吼——！！”

骷髅发出无声的哀嚎。

它想逃，转身就往地洞深处钻。可刚钻进去半个身子，林夜隔空对着它头颅深处那颗晶体勾了勾手指。

晶体“嗖”地飞出，落入他掌心。

巨蛇骷髅瞬间僵住，眼眶里的魂火熄灭，庞大的骨架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残渣。

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

金翅狮王张了张嘴，把刚才想喷出去的火焰又咽了回去：“……主人，您是不是又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算是吧。”

林夜掂量着手里那颗暗紫色晶体。

晶体冰凉，内部有细微的法则纹路在流动。这些纹路对别人来说是天书，可在他眼里，却清晰得像小学生作业本上的加减算式。

他甚至能看出这晶体是怎么形成的——某个修炼死寂法则的仙人，在临死前把毕生领悟凝聚成这颗法则结晶，然后不知怎么嵌入了巨蛇尸骸。

“有意思。”

林夜收起晶体，看向废墟深处：“这地方，以前是战场。”

也只有战场，才会出现这种“法则结晶嵌入尸骸”的诡异现象。那是仙人临死前最后的执念，不甘心毕生所学随自己一同消亡，便强行凝结留存。

众人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断裂的兵器半埋在土里，轻轻一碰就化成飞灰。铠甲碎片散落各处，有些上面还残留着暗淡的符文光泽。偶尔能看到完整的尸骨，保持着战斗姿势，有的甚至互相贯穿。

林夜走过一具盘坐的白骨前。

那白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胸前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白骨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哪怕死了不知多少万年，那法印依然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林夜只是看了一眼。

“接触‘枯木逢春印（残缺）’……解析中……此为木系疗伤仙术，创造者于濒死时试图自救，未完成……”

“逆向推演完成……已补全为‘万木回天印’，地阶上品疗伤仙术。”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包括这门仙术的创造者当初是怎么想的，哪里出了错，如果按照某种方式调整会怎样……全都一清二楚。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弯下腰，对着那具白骨轻轻一点。一缕柔和的绿色光芒从他指尖流出，注入白骨胸前的法印中。

法印骤然亮起！

不是攻击，而是完成了当年未完成的那个术——万木回天印。绿色光芒温柔地包裹住白骨，然后化作点点星光，随风消散。

白骨依旧在那里。

但那股执念的波动，消失了。它终于完成了生前最后想做的事，尽管迟了无数岁月。

苏清月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眼神柔和了些。

金翅狮王倒是嘟囔：“主人您也太好心了吧？这都是多少万年前的老古董了……”

“顺手而已。”

林夜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其实不是好心。他只是想验证一件事——系统补全的功法仙术，到底能不能真的“使用”。现在看来，不但能用，效果还不错。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地面用某种白玉铺成，如今已经碎裂大半。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

高台上，有一尊雕像。

雕像已经残破不堪，只能勉强看出是人形。它单膝跪地，右手拄着一柄断剑，左手按在胸前，头颅低垂。

真正让林夜在意的，不是雕像本身。

而是雕像周围……那密密麻麻、几乎凝成实质的“执念”。

普通人看不见，但林夜能“感觉”到。无数道残缺的意念缠绕在雕像周围，像是一团永不散去的迷雾。迷雾中有无数画面碎片在闪烁——怒吼、血光、破碎的星河、坠落的宫殿……

还有荣耀。

破碎的、沾满血的、却依然不肯熄灭的荣耀。

“这是……”

苏清月也感觉到了，她脸色发白，“好强的执念！这得是多少仙人死前的不甘，才能凝聚成这样？！”

金翅狮王浑身金毛倒竖，喉咙里发出低吼：“退！快退！这东西碰不得！这么多执念纠缠在一起，一旦被卷入，神魂都会被撕碎！”

它说的是对的。

普通修士如果靠近这种执念聚合体，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被执念侵染，变成只知道重复当年战斗的疯子。

可林夜没退。

他体内的系统，正在疯狂震动。

不是警告，而是……兴奋。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满汉全席，那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渴望”。

“你们在这儿等着。”

林夜说完，迈步走向高台。

“林夜！”苏清月想拉住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看着林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小心。”

金翅狮王急得团团转：“疯了！主人您疯了！那么多执念，就算是真正的仙帝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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