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亲都亲了(2/2)
“没有。”
姜幼寧摇摇头,小声回答他。
她垂下眸子,不敢看他。
多数时候,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尤其是他关心她对她好的时候。
她怕泄露了自己的心思,也怕自己克制不住这么多年对他的爱意……
每每这种时候,她便会让自己去想,他对她做下最恶劣的事,不尊重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
满腔的爱意便会被压下去。只剩下想远离他的心思。
“等会儿去给张大夫瞧瞧。”
赵元澈收回手。
“不用了,我自己有数。”姜幼寧拒绝了,又看看他怯怯地道:“我想学鳧水。”
今日沉入水里,漫天的池水灌入口中鼻中,那种无法呼吸的痛苦和濒临死亡感觉,她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她差一点就死了。
他將她从水中救出来的那一刻,她便下定了决心。这一回能活下来,她一定要学会鳧水。
这是关键时候能让自己活命的本事。
她向来惜命,从前真的不该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
赵元澈侧眸望向她,一时没有说话。
姜幼寧原以为他会一口答应。
毕竟之前他数次和她说起过,让她学鳧水。
而她因为害怕,找藉口一推再推。
直至今日出事,她才察觉到学会鳧水的重要性。
他怎么没有点头。
她心里觉得奇怪,不由小心地看他。
便见他正定定地望著自己,一双乌浓的眸中泛著暗芒,喉结微动。夕阳的金光照亮他的侧顏,好似点燃了马车內的空气。
姜幼寧心剧烈地跳了一下,扭过脸而去,耳根到脖颈又漫上了一层粉。
她太明白他这般神色是何意味了。
他……
静和公主都威胁他了,太子谢容渊已经差点將他们的事情捅到乾正帝面前。
他怎么还敢
赵元澈移开目光,看著前方,依旧不言不语。
姜幼寧却坐不住了。
鳧水她是肯定要学的。
除了他,没有人能教她。
她手指捏著衣摆,摩挲半晌,终究鼓足了勇气朝他跟前挪过去。
赵元澈眼角余光自是瞥见了她的小动作。
眼见她挪过来,他更是绷直了身子,纹丝不动地目视前方。
像是怕惊到她一般。
姜幼寧挪到近处,起身坐到他腿上,纤细的手臂鉤住他脖颈。
她深吸一口气,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一口亲在他唇上。
不是一触即分,而是停留了片刻。
“可以吗”
她声若蚊蚋,垂著长睫不敢看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特有的甘松香。她两只耳朵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不是她第一回主动亲他了。
每回,她有求於他,他都要她这样。
大概是熟能生巧,她现在都不用他开口说,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元澈顺势揽住她腰肢,將她抱紧,下巴枕在她头顶:“入秋了,天凉。等明年夏日。”
他蹭了蹭她头顶蓬鬆的髮丝,已经许久没有抱她了。
“我不怕冷。再说现在天还没怎么冷呢。”
姜幼寧闻言心中焦急,不由扬起脸儿看他,口中分辩。
明年夏天,或许她已经不在上京了,还怎么学鳧水
再者说,这是保命的本领。
万一,从现在到明年夏天她又落入水中呢
要知道,现在除了静和公主,太子也有可能盯上她了。
太子可不像静和公主那般小打小闹,出手可能真会要她的小命。
她得儘快多学会几个保命的本领。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她今日上了妆,许是时辰久了,唇上口脂有几许斑驳,却更显出双唇的饱满剔透。
“行不行”
姜幼寧捉著他衣襟,轻轻摇了摇。
她说话时,唇瓣微动。
赵元澈不再忍耐。他大手握住她后颈,俯首含住她软糯的唇瓣。
这个吻突如其来,姜幼寧毫无防备。
她被他裹在滚烫的怀抱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又急促的心跳。
他霸道地捲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她透不过气来,呼吸都变得细碎艰难,抬手推他的力气都被这窒息的占有感揉散了。
他身子前倾,將她整个人圈在臂弯中。
温热的呼吸密密匝匝覆在她的唇畔鼻尖,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颈不肯鬆开,强势地將她的气息完完全全笼在他的世界中。
他的手,落在她腰带上。
“唔……唔……”
姜幼寧一下清醒过来。她强烈抗议,剧烈地反抗,拧著腰肢挣扎起来。
她不要!
不要在马车上。
被他从苏州接回来,那一次在马车上的经歷瞬间涌上心头。
她心一下凉了半截,捏起拳头胡乱捶打他胸膛,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赵元澈自然能察觉到她异常激烈地反抗。
他几乎瞬间便鬆开了她,从沉沦中抽离,暗沉的眸中有了几分清醒。
“不要,不要在这里……”
姜幼寧还未在恐惧中抽离,她拼命摇头,泪珠儿大颗大颗地顺著脸儿往下掉。
“好了好了,没事了。”
赵元澈將她拥紧,拍著她后背宽慰她。
姜幼寧察觉到他没有继续的意思,这才安静下来,乖乖靠在他怀里。
她冷静下来,便又想到要学鳧水的事。
等了一会儿,她想,赵元澈看她哭了,或许会有几分怜悯之心
她趁著这个机会再提一次,他可能就答应了呢
正如他所说,凡事总要试一试。
若再不说,马上就要到了镇国公府,今儿个就没机会说了。
“可以吗”
她小声,试探著问了一句。
“什么”
赵元澈低头瞧了她一眼。
目光所及是她修长细腻的脖颈。他眸光不由暗了暗。
“教我鳧水。”
姜幼寧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他分明就是明知故问。
赵元澈沉寂不语。
姜幼寧吸了吸鼻子,没有再开口。
她还以为,她哭了,对他能有一丝怜悯呢。
又是她想多了。
她委屈起来,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亲也亲了,他还是没有答应她。
“不是说不许遇到事情就哭吗”
赵元澈捧起她脸儿来,给她擦眼泪。
“你说话不算话……”
姜幼寧越发的委屈起来,眼泪流得更快。长长的眼睫被泪水浸透,分成一小咎一小咎的,看著可怜兮兮的。
但这般会生气会委屈的模样,到底比从前胆小的模样生动多了。
“我如何说话不算话”
赵元澈望著她,眸底有几许笑意。
“亲都亲了……”
姜幼寧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又羞又气,忍不住闭著眼睛哭出声来。
他欺人太甚。
“好了不哭了,我让人去准备衣裳。”
赵元澈轻声哄她。
他倒是愿意瞧她发脾气。
姜幼寧闻言不禁睁开泪眸看他。
准备衣裳,是什么意思
他答应她了吗
“学鳧水要穿专门的衣裳。”
赵元澈解释一句。
姜幼寧泪眼婆娑地问他:“那我们去哪里学”
总不能在镇国公府的莲池里吧
赵元澈揩去她眼角的泪珠儿:“去郊外的温泉山庄。”
“好。”
姜幼寧垂下脑袋,额头抵在他胸膛上。不知为何,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大概是,她第一次跟他爭取到了她想要的
*
瑞王府。
谢淮与正在书房內书案前坐著。
他向来坐没坐相,靠在书案上,一手撑著额头,一手摆弄著一支狼毫笔,听半跪在地上的下属稟报。
半晌,他点了点头:“太子那里,有什么动向可曾到大牢去探望他大舅子”
“不曾。”
那下属回道。
“太子妃呢也没有”
谢淮与挑了挑眉头,將手中的笔扔在了书案上。
“太子同太子妃说过,不让她过问此事。太子妃还如之前一般,每日以泪洗面,並未有別的动作。”
那下属认真地回稟。
“粮仓那处呢”
谢淮与又问。
“太子已经派了数人前往临州,似乎准备行动……”
下属的话尚未说完,南风从外面进来了。
“殿下。”
他拱手行礼。
“什么事”
谢淮与手从额头上挪下来,隨意放在书案上,抬眸问了一句。
“镇国公府的嫡女赵铅华来了,说是有关於姜姑娘的事情,要找您说。”
南风低头回话。
谢淮与挥了挥手,让先前的下属先下去。
“赵铅华有点儿意思。”
他眼底有了几分兴味,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朝上勾了勾。
“那殿下见吗”
南风问他。
“见,怎么不见让她进来。”
谢淮与靠到椅背上,示意他去把人请进来。
南风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片刻后,他带著赵铅华回到书房门前。
“赵姑娘,我家殿下就在里面,您请进。”
他说著颇为客气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铅华手藏在袖子中,紧紧捏著自己的袖口內衬,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跨入那道门槛。
“臣女赵铅华,见过瑞王殿下。”
她进了书房,飞快地看了谢淮与一眼。屈膝恭恭敬敬对著谢淮与行了一个礼。
谢淮与斜倚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手中隨意把玩著一只小巧的白玉笔枕,抬起下巴睨著她,面上带著几分散漫的笑意。
“你有什么关於姜幼寧的事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