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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折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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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大庆殿觉得如何陛下对你好吗”

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过来问她。

“我点茶不好,陛下没有怪罪便已是龙恩浩荡。又怎敢求陛下对我好”

姜幼寧不解,睁大黑漆漆的眸子看他。

灯笼光柔和,將她巴掌大的脸儿晕染出朦朧的光晕。亮晶晶的星眸盼睞生辉,配上一身鲜艷灵动的衣裙,愈发娇憨生动。

谢淮与呼吸一时窒住。

灯下观人,本就比寻常时更添三分顏色。

何况他看的是自己心悦之人

“我得走了,你在宫里当心点,这里可不是外面。”

姜幼寧嘱咐他一句,便要离开。

她左手指尖疼得厉害,急著回去上药。

“等一下。”

谢淮与拉住她衣袖。

姜幼寧连忙拍开他的手:“你说话就说话,別乱动我。”

这可是皇宫,边上不时有人经过,她要谨言慎行。

谢淮与和她拉拉扯扯若叫有心人瞧了去,不定又要说她什么閒言碎语。

“我听说,瑞王对你有意”

谢淮与问她。

“你怎么知道”

姜幼寧不解地看他。

看来,谢淮与的主子身份不低,连这件事都知道。

不过,瑞王是否相中她,她也不知。

只从乾正帝的只言片语里听出几分这样的意思,她並不敢篤定。

“我听说的。”谢淮与笑了一下,语调轻鬆:“你是怎么想的”

他躲在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眼底的忐忑。

“还不知真假。”姜幼寧回头看看:“不行,我真的走了。”

她可不敢在宫里胡乱耽误时间。

“我和你一起走。”

谢淮与与她並肩往前行。

“你不等你家大人了”

姜幼寧皱眉,很是疑惑。

“我比较想知道,关於瑞王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谢淮与侧眸看著她。

“你老问这个做什么”

姜幼寧黛眉蹙起。

他越问,她心里越没底。

瑞王真相中她了什么时候的事难道她真要给瑞王做妾

“我当然关心这个。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让你嫁给我”

谢淮与故意笑了一声。

他怕自己太认真,嚇到她。

那次,被赵元澈打断了。

他其实想问个答案。可又怕她给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两人出了长廊,拐进长长的甬道,两边是高高的朱色宫墙。灯笼隔得远,光线更昏暗。

“別开玩笑了。”姜幼寧抬头看天,心中惆悵:“我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瑞王殿下是天潢贵胄,我这种身份只能给他做妾。我不想做妾。”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並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既没有银子,也没有势力,还不聪明。凭什么脱离镇国公府的安排,去过自己的生活呢

或许,她只能听镇国公府的安排。以后,再求求她的夫君,让她带著吴妈妈。

谢淮与忽然安静下来,低著头往前走,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了”

姜幼寧反倒觉得奇怪,转过脸儿看他。

他一向话多,又喜欢玩笑。一下不出声她有点不適应。

“倘若瑞王要娶你做正妻呢你可愿意”

谢淮与扭头,忽然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

姜幼寧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可能。

一个国公府的养女,做瑞王妃戏里都不会这样演。

谢淮与能问出这种话,可见他有多不靠谱。

“怎么不可能”

谢淮与停住步伐看著她。

“吃醉酒了吧你”

姜幼寧只当他在玩笑,继续往前走。

毕竟,他惯常没什么正形。

“阿寧……”

谢淮与伸手,隔著衣袖攥住她手腕。

“放手!”

一声清斥。

姜幼寧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赵元澈疾步而来,掌风如刀一下劈在谢淮与手腕上。

谢淮与猝不及防,手腕吃痛下意识鬆手。

他转头看到来人是赵元澈,不怒反笑。

“怎么,急了”

他勾起唇角,挑衅地问了一句。

早料到今日这事一出,赵元澈会恼羞成怒。

那又如何

他早说过,他看中的人一定要娶回府。

“自重。”

赵元澈丟下两个字,大掌攥住姜幼寧的手腕,拉著她往前走。

“你鬆开。”

姜幼寧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挣扎著不想跟他往前走。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察觉到他的怒意。

大抵是嫌她和外男拉拉扯扯,有损镇国公府声誉。

那他这样拉著她,就不怕有伤风化么

“世子耳朵不好吗阿寧让你鬆手,她不想跟你走。”

谢淮与追上去,与他二人並肩前行,再次出言挑衅。

“我们家的事,不劳你费心。你如此有閒情,不如说说你为何能进宫来”

赵元澈语气冰冷,瞧也不瞧他一眼。

谢淮与脚下一顿,握紧拳头。看著姜幼寧被他拉著越走越远。

他还没准备好和姜幼寧说出真相。

其实他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主要是担心姜幼寧气性大,得知真相后不理他——毕竟他之前对她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你说,主子到底想不想姑娘嫁给瑞王”清流看著前头自家主子的身影,小声问身旁的清涧:“说他不想吧,他又给姑娘准备了那么好看的衣裳首饰。你说他想吧,这会儿又吃醋,这么生气。”

他现在也摸不清自家主子的想法了。

“主子那么在意姑娘,怎么可能愿意让她嫁给瑞王”

清涧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那主子为什么给姑娘打扮得那么好看进宫”

清流不服,问他一句。

“因为陛下不喜这般打扮。”清涧回他。

“你怎么知道”

清流將信將疑地看他。

“主子让我派人去查的,我能不知道”

清涧哼了一声。

“那我知道了。”清流也是个聪明的:“陛下不喜姑娘的打扮,自然不会点头同意这门婚事。皇后和太后娘娘都不喜欢瑞王殿下,更不可能让他如意。主子这一招,高啊!”

清涧看著前头,摇头嘆了口气:“高是高,只怕姑娘又要误会。”

“怕什么主子还能哄不好姑娘”

清流没心没肺,倒没觉得这是什么事儿。

女儿家嘛,哄哄也就是了。何况,姜姑娘是那么好说话的女儿家

邀月院。

姜幼寧提起裙摆,跨进院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加快了步伐,心里头一时又酸又涩。

他都已经把她打扮起来,要送给瑞王了,还跟著来做什么

赵元澈一言不发,也加快了步伐,紧隨其后。

姜幼寧心慌意乱,疾步奔进臥室,反手关门。

他来只会欺负她,让她掉眼泪。

她一点也不想见他。

一声轻响。

赵元澈在门合上之前,將穿著六缝鹿皮靴的脚探了进来。

那声闷响是门拍在了他脚上。

姜幼寧回身看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下意识要將门打开。

但想到他要將她送给瑞王的举动。加上指尖剧痛,又想起今日她也是因为他才遭此难。心中越发的苦。

她拉开门的手停住,却又不敢用力合上,只僵在那里。

“姜幼寧,开门。”

赵元澈嗓音清冽悦耳。

“你走吧,求你了,別来找我了……”

姜幼寧靠在门上,软软的语调里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做什么呢做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听话。”

赵元澈將门的缝隙推大。

姜幼寧用尽全力抵著门:“你走。”

她吸了一口气,忍住没有哭。

赵元澈大手探进门,捉住她手腕防止她摔倒,才加大力气推开门。

姜幼寧自知不是他的对手,用力挣脱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红著眼圈抿著唇望著她。

她髮髻有几分凌乱,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衣裙也一因为方才的抵抗乱了,两手藏在身后。像只打了败仗的猫儿,委屈又倔强。

“手怎么了”

赵元澈上前一步,口中询问。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唇瓣紧抿,手仍然藏在身后,一声不吭。

她告诫自己不许哭。可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根本克制不住。大颗的泪珠儿顺著面颊滚落下来,洇湿衣襟。

“我看看。”

赵元澈欲拉她手查看。

姜幼寧又往后退了几步躲他,仍然一句话也不肯说。

“姜幼寧。”

赵元澈望著她。

他一皱眉,不怒自威。

姜幼寧瑟缩了一下,身子碰到了梳妆檯。

赵元澈走近。

她慌张地看看左右,像被天敌逼到墙角的小兽。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赵元澈一言不发,精准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藏在身后的左手拉了出来。

细嫩如削的手指根根指尖红肿,起了水泡,可怜至极。

赵元澈漆黑的瞳仁猛地一缩,眸底杀意涌动。

“我不要你管……”

姜幼寧哭起来,用力拧著手腕想抽回手。

他不是想把她送给瑞王么

又何必假惺惺地来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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