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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亲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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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她这会儿心神恍惚,也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

“姜姑娘,你是否真用匕首刺了周志尚”

郑琦佑询问姜幼寧。

“没有。”

姜幼寧低下头,下意识否认。

她咽了咽口水,手心里都是汗。这件事关係到吴妈妈的性命,她一定要撑住,绝不能承认。

“你敢抵赖我儿亲口告诉我的,你刺杀朝廷命官,该判死罪……”

周母直起身子,大声与她辩驳。

她太咄咄逼人。

姜幼寧喉咙好像被掐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乾脆就不说话了。

这会儿她后背都汗湿了。

她根本不会撒谎。

周母这样理直气壮,她心里更虚,一时脸儿发白,几乎要软倒下去。

眼角余光察觉身旁的赵元澈看过来,她不由自主转过脸儿看他。

泪意莹莹,仿佛下一刻便要碎了似的。

赵元澈神色淡漠,转开目光。

姜幼寧看著他漠不关心的模样,不由自主想起方才她求他照顾吴妈妈时,他冷漠的態度。

她牙咬著唇內的软肉,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露馅儿。否则,吴妈妈就彻底没有活路了。

她还要治好吴妈妈,问出自己身世的线索呢。

想明白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定神道:“你说那些伤是我刺的,有证据吗”

周志尚已经死了,死人不能开口说话。

所以,没人能给周母做证。

赵元澈轻搓的指尖驀地顿住。

门口的清涧也鬆了口气。主子想锻炼姜姑娘,这回算是奏效了。

清流小声朝他笑道:“姜姑娘真是孺子可教啊。”

“我儿亲口说的……”周母脱口道。

“请大人明察。”

姜幼寧看向上首。握紧拳头,神色坚定。

为了吴妈妈,她一定不能慌。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周母拿不出证据,她没有什么可怕的。

郑琦佑拍了一下惊堂木:“周母,休要无理取闹。说回周志尚的死因。”

“郑大人,可否將周志尚的尸体抬过来”

赵元澈淡声开口。

郑琦佑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挥手示意。

赵元澈一把掀开周志尚脸上盖著的白布。

周母顿时大声嚎起来。

姜幼寧嚇得转过头,一眼都不敢看那尸体。

“看。”

赵元澈命令她。

他声音不大,被周母的哭声盖住,只有他身旁的姜幼寧听到了。

她不敢看,甚至想捂住自己的脸。

一个死人,还是活著的时候很噁心的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她不要看!

赵元澈皱眉,脚下往她跟前挪了一步。

姜幼寧连忙转过头朝那尸体看去。

她不敢不看。

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在这公堂上和她拉拉扯扯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入目便是周志尚的脸,被赵元澈击打的伤还在,瘀青变成了黑色。

最可怖的是那脖颈,半断开的,切口瘮人。

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活著令人作呕的人,死了更令人作呕。

她一时既害怕又噁心,胃里翻滚,心中委屈地有些想哭。这一眼,她回去至少得做三日的噩梦。

他非逼著她看这个,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元澈看著周志尚脖颈上的致命伤,如同看著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儿,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片刻后,他转头朝郑琦佑道:“郑大人,看这伤口,並非刀剑所致。更像是菜刀砍出。”

“世子好眼力,仵作也是这样说。”

郑琦佑点头赞同。

“我隨身佩剑,不必捨近求远。”

赵元澈昂然而立,气势非凡。

这话,便是在洗清他的嫌疑。

“你佩剑又怎么了保不齐你就是为了不被人怀疑,故意用的菜刀。”

周母似乎早有准备,当即开口与他分辨。

“我一刀下去,他必定身首异处。这是力道小的人做的,应该是个女子。”

赵元澈冷冷地瞥了周母一眼。

姜幼寧心中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是习武之人,一菜刀下去,周志尚头不可能还连在脖子上。

周母闻言身子一震,瞳孔骤缩,脸色发白。她捂著心口叫心痛,说要休息一会儿。

郑琦佑大手一挥,准了。说等会儿重新升堂。

“过来。”

赵元澈唤姜幼寧。

姜幼寧不想和他独处,但见郑琦佑看过来,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常。只好垂著脑袋不情不愿地跟著他进了偏厅。

“倒茶。”

赵元澈在圈椅上坐下,吩咐一句。

姜幼寧抬眸瞧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过去提起茶壶。

她刻意站得远远的,和他保持著距离,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绷。心也时刻提著,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好在赵元澈坐姿端正,只偏头望著她,並没有冒犯之举。

她暗暗鬆了口气。

赵元澈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眼睫绒绒低垂著,轻轻颤动。绵白的手攥紧放在身前。大抵是方才被周志尚的尸体嚇到了,面色有几分苍白。像一只生怕被生人抱起的小猫,炸著毛警惕地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叫人愈发想將她抱过来,揉揉她的脑袋安抚,看看她能如何挣扎。

姜幼寧放下茶壶,刚要远远退开,腰间忽然一紧。

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侧身坐在了他腿上。

“放开我。”

姜幼寧嚇坏了,脸色越发白了几分,双手下意识推在他胸膛上。

这是刑部衙门的偏厅啊!

门大大地敞开著。

那些衙役就在隔壁,閒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隨时可能有人进来。

要叫人看见她和赵元澈这般,也不用郑琦佑继续审问了,她直接就可以自我了断。

赵元澈掐著她腰肢,呼吸微重,垂眸望著她警告:“別乱动。”

姜幼寧顿时僵住身子,脸儿逐渐红起来,慢慢地耳朵脖颈都红了,不敢再有半分动作。

她就坐在那儿,哪里不知道他的反应

他……他无耻!

这是什么地方,现在在解决什么事情他怎么还有那样的心思而且心思还来得这样快。

她羞得恼得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团团转。

赵元澈揽紧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大手轻抚她脑袋,淡声问:“可曾对凶手有什么猜测”

姜幼寧绷著身子心慌慌,生怕外头有人进来看见这一幕,哪有心思想这个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又不是衙役,哪里懂这些东西

“那可曾觉得大堂之上,有何人不对劲”

赵元澈又问。

他说话时,热气扑在她额头上,甘松香强势侵占她的呼吸。

姜幼寧只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根本无法思考。

她定了定神,將赵元澈的话仔细想了一遍,才明白他在问什么。而后,又摇了摇头。

赵元澈问她这些做什么郑大人问过之后自有定夺。

现在最要紧的是,他赶紧放开她。

她忍不住挣了挣,想摆脱腰间那只结实的手臂。

外面那群衙役不知道说到了什么,鬨笑一声。

她害怕至极,心口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破体而出。

眼泪一下掉下来。

青天白日的,堂堂镇国公世子在刑部衙门偏厅搂著她这个养妹,何等样的荒唐

他到底要做什么私底下折腾她还不够,偏要在这种时候做出这样的举动,捉弄她,让她害怕。

“仔细想想,周母有没有什么不对”

赵元澈提醒她。

大概是离得太近,又或者是她太紧张生出幻觉了,居然从赵元澈冷冽的语气中听出几分疼爱之意。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姜幼寧哭著哀求他,隔著泪光看向门口。

她惊惧难安,总觉得下一刻会有人走进来,將他们逮个正著。

哪里还有心思思考他问的问题

赵元澈只望著她,不鬆手也不说话。

姜幼寧啜泣著,努力开始思考他的问题。

她知道他的性子。她不说,他就不会鬆手。想让他快些放开她,只能好好回答他的问题。

大概是恐惧激发了她的潜能。眼泪顺著脸儿往下滚时她脑中灵光一现,泪眼婆娑地道:“周母好像是假哭,她哭起来声势浩大,但是没有一点点眼泪。”

这会儿,她才想起周母哪里不对劲来。

她自己的眼泪提醒了她。

周母半天才挤出两滴泪,都不够从面颊上流下来。

“所以呢”

赵元澈问。

“难道,周志尚的死和他母亲有关”

姜幼寧喃喃说了一句。

她一下被这个想法惊到了,身子僵得发麻,一时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嚇的,还是被这个想法惊的。

哪有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可若不是这样,周母假哭做什么

菜刀,更符合周母动手。她一个后宅妇人,能接触到的武器只有菜刀。

赵元澈一手揽著她腰肢,一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来,对她的话不置一言。

姜幼寧频频看向门口,心慌如焚。

时间越久,门口越有可能有人进来。

郑琦佑要重新升堂,总会派人来通知他们。

“赵玉衡……”

她哀哀地唤他。

赵元澈瞥著她,不说话。

姜幼寧眨了眨湿漉漉的眸子,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凑过去在他唇角处亲了一下。

“求你了,好不好”

她眼睫沾著泪看著他,软语哀求,手足无措,可怜兮兮。

想起小时候,他不许她多吃糖。

她曾为了一颗糖这样亲过他。后来,她就得到了那颗糖。

或许,他能看在小时候的份上,饶了她

唇角处被轻触的软挥之不去,那一片都酥了一下。像棉絮蹭过心尖,浅浅的痒在心头漫开。

赵元澈身子绷紧,盯著她一时没有动作。

他回来之后,她从肯与他亲近。每每单独相处时,总是惧怕他、躲著他。从未这样主动亲吻过他。

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这是头一回。

他喉结滚了滚,盯著她莹润如浸了蜜一般的唇瓣,乌浓的眸底掀起波澜,暗潮涌动。

他低头,缓缓凑近。

姜幼寧嚇坏了,甚至都不会动了,睁大一双泪眸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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