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没有你,他不会来的(1/2)
等杨博文醒来的时候左奇函已经回来了,他开着车正带着在杨博文回家的路上,脸上的外套也被拽到了胸前。
“左……”因为太久没有喝水,杨博文的嗓子太干了。
“我在。”左奇函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从扶手箱里给杨博文拿水喝。
杨博文握着瓶子抿着嘴将水打开喝了一口,嗓子感觉突然活了过来,他朝窗外看去,天已经完全黑了。
“回家?”
“先去趟医院,给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左奇函很是担心杨博文的腿。
“嗯……先回趟家吧。”杨博文扯扯身上的衣服。
左奇函知道他是怕身上的味道太大了嫌丢人,便说:“我先带你去医院附近的旅馆,你洗澡我去给你买身新衣服,洗完澡咱们再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杨博文考虑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好吧……”
见杨博文没喊疼,左奇函心里大概也有个底,骨折应该没有。
车内太过安静,杨博文悄悄观察着左奇函,他想左奇函肯定很生气,当时明明左奇函当时一直都不让杨博文去,杨博文想着应该哄一哄左奇函给他道个歉的,“我……”
“对不起。”
杨博文愣了愣转头看向左奇函,他不明白左奇函为什么要道歉。
“对不起……杨博文,我去的太迟了。”左奇函努力忍住不去哭,他还在开车,便深吸一口气忍下去。
“不是……是因为我自己太倔了……”杨博文低着头开始扣手,“明明知道肯定没好事儿还去,而且我太冲动了,当时就应该顺着他们说,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让你担心了……你工作那么忙,我太自以为是了……”
“没有,你不是自以为是,是他们太卑鄙了。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你关起来还打你,人性太险恶了,这不能怪你。”
杨博文撇撇嘴,他委屈极了,但总没想着要哭,可偏偏左奇函又太理解他,“你怎么……总这样纵容我……”
“杨博文,你就是你,我不是纵容你,是我相信你。”
杨博文咬着嘴唇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便开始扯自己的衣服,说:“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很大啊?”
左奇函是有洁癖的,他的嗅觉那么敏感,这样难闻的味道会让左奇函难受的。
杨博文开始嫌弃自己,可是他越动就越发现自己身上都是泥巴和一些和草料混在一起的粪便。
等车终于驶入酒店地库,左奇函才发现杨博文一直在无声的掉眼泪。
“怎么了?是哪儿疼吗?”左奇函着急的将手摸上杨博文的脸将人扶着跟自己对视,“直接去医院吧,胳膊疼?腿疼?”
“不是……”杨博文便摇头便哭,“我好脏啊~左奇函,我好脏啊……”
听到这里,左奇函不由的松了口气,整个人都靠过去抱住杨博文,“不脏,一点也不脏。”
“你别抱我……”说着杨博文就想将左奇函推开。
“为什么不让我抱你?就因为你当了小英雄?”左奇函将额头抵在杨博文的额头上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什么英雄……”杨博文哭丧着脸用手撑在左奇函的胸前。
“当然是你啊,你‘冒死’录下的证据会为那些村民谋取到了他们的权益,如果没有你,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被看到,二十二年,那个姓齐的一直都在骗人,他不止骗了他们村子的人,还骗了其他村子的村民,这么多年他不止贪污了修路的工程款,如果没有你,他们就永远缺一个证据。”左奇函捧着杨博文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明天,他们终于要换水泵了。”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不再哭了,但他还抱有理智,说:“我只录了音而已。”
“可他们就是缺这个录音啊……这么多年,那么多从山里走出来的明白人,他们都无能为力,一句背后有人压死了多少老百姓,那些没从山里走出来的老实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左奇函摸着杨博文的脸安抚他,“无能为力的人,事不关己的人,不知真相的人都在等这么一个证据,杨博文,你是全世界最棒的人。”
“真的吗?”
“真的。”
“我身上好臭……”
“我带你去洗澡。”
杨博文腿还是很疼,但他不愿意让左奇函抱着,左奇函就只能一路扶着杨博文。
左奇函身上也沾上了污垢,他就只好拜托酒店工作人员帮忙去买两套衣服。
杨博文大概冲了冲身上的脏就躺进浴缸里,左奇函冲完之后就裹着浴巾帮杨博文洗头发,杨博文闭着眼睛说:“其实是你的功劳……”
“是你的。”
“我才没有那么大本事,是你把警察带过去的。”杨博文知道这中间左奇函一定花了很多精力,毕竟他失联连十二个小时都不到,怎么可能能惊动警察呢?
左奇函用喷头给杨博文冲头发,杨博文配合的往后靠,左奇函盯着他的嘴唇向下探过去轻吻一下,这一吻让杨博文一下噤了声。
“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去。”
他看不到左奇函的脸,不知道此刻左奇函是何表情,杨博文动动喉结,说:“那也不是我的功劳。”
“你知道那个狗子吗?”左奇函转移了话题。
“他是村长的侄子。”
“不,他是村长的儿子。”杨博文不动了,左奇函将杨博文的头发冲好便用毛巾裹起来,“他是那个村长和他弟妹的孩子,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但是狗子不知道。”
“他……简直太恶心了。”杨博文眼睛上的水被左奇函擦掉便转头看向他,那双生气的眼睛全是不忿。
左奇函将喷头打开用温水冲杨博文的身体,继续说:“狗子今年二十二岁,也就是他开始贪污的那年,狗子出生了,被诊断为先天性痴傻儿,基本上是没有痊愈的可能。”
“可是他还在带着狗子治疗。”
“嗯,他贪污的钱……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二十二年,他耽误了多少人,不过他身后的人就更可恶了。”左奇函帮杨博文打泡沫,浓郁的奶香味将杨博文包裹住,杨博文听话的靠近左奇函跟他拿泡沫往身上抹。
“是谢青和刘熙吗?”
其实杨博文被关在猪圈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报复肯定是刘熙想的,而这活儿是谢青接的,谢青就算被出轨了都没有跟刘熙撕破脸,那他们之间肯定有更紧密的关系。
左奇函摇摇头,他还不知道,但他和杨博文想的一样。
等洗完澡换完衣服,杨博文觉得自己没事儿,就是有一点疼而已,他们没下死手所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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