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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霓虹怨影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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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点开了「项目概述」。

文件以极其客观、甚至有些枯燥的学术报告形式呈现,剔除了所有具体的人名、地点(除了已知的S7区域代号)和敏感技术细节。但仅仅是框架,就足以让人心惊。

「谛听」项目启动于近五十年前,背景是冷战时期,全球范围内对“超自然现象”、“未知能量场”和“潜在非对称威胁”的高度关注与秘密竞赛。项目汇集了当时国内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生物学家、电子工程师、甚至包括一些研究古代神秘学和边疆传说的学者。目标宏大而模糊:探索并理解一系列在全球特定地点周期性出现的、无法用现有科学模型解释的“异常信号”和“伴生现象”。

文件提到了几个疑似“异常点”,分布在不同地域,特点各异。而S7区域(即易安逃出的那片山区)被描述为“信号强度最高、调制特征最复杂、伴生现象最具攻击性和精神影响性”的“一级风险点”。项目在此建立了主基地(“听风”观测站)和多个次级监测点,进行了长达八年的持续性监测和有限度的主动探测。

记录显示,早期的研究取得了一些“突破性进展”,包括成功捕捉并部分解析了“Φ扰动”的特定频段,设计制造了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干扰或暂时屏蔽“扰动”影响的装置原型(即“共鸣抑制器”的前身),并对“伴生生物形态”(文件中谨慎地使用了“疑似生物能量聚合体”和“精神投射畸变体”等术语)进行了初步的分类和行为模式观察。

然而,随着探测的深入,尤其是数次代号为“深潜者”的、试图接近疑似“扰动”源核心区域的行动之后,情况急转直下。文件提到“人员损失惨重”,“返回者出现严重不可逆的精神创伤”,“设备异常损毁”,“‘扰动’活动模式出现无法预测的剧烈变化”。最终,一份标注为“最高紧急”的内部评估报告得出结论:现有技术手段无法确保对S7区域“异常”的有效控制和理解,继续主动接触将导致“灾难性、不可控的连锁反应”。项目被强制终止,所有设施按“静默协议”封存,相关资料或销毁或转入绝密档案库,参与人员接受严格的心理干预和保密管制。S7区域被划定为永久性隔离区,对外宣称“自然保护区”。

文件到此戛然而止。关于“灾难性连锁反应”的具体内容,关于那些“精神创伤”的细节,关于“扰动”源的真正本质,全部语焉不详,或被直接涂抹。

易安放下平板,闭上了眼睛。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这份冰冷的概述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五十年前,一群最聪明的人,怀着探索未知的雄心(或许还有恐惧),试图打开一扇门,却在门缝里看到了超出理解极限的恐怖,然后慌忙将门焊死,并祈祷门后的东西不会自己破门而出。

而她,阴差阳错,不仅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门,还在里面转了一圈,差点被门后的阴影吞噬。

她休息了一会儿,才点开第二个文件夹:「异常现象学基础-Φ扰动」。

这个文件夹的内容更加理论化,充满了数学模型、频谱分析和晦涩的术语。它试图构建一个描述“Φ扰动”的理论框架,将其定义为一种“跨维度的、具有特定信息编码特性的弱能量场”,其源头可能“与地球本身的某些未知物理过程或远古遗留的‘信息结构’有关”。扰动会影响局部区域的物理常数(极其微小)、电磁环境,并对碳基生命(尤其是具有复杂神经系统的生物)的精神活动产生“调制”和“干涉”效应。

文件详细列举了不同程度的“扰动”暴露可能引发的症状:初期为轻微焦虑、定向障碍、幻听(“低语”);中期出现感知扭曲、时间感异常、强烈的被监视感和恐慌;长期或高强度暴露则可能导致永久性精神损伤、人格解体、出现攻击性行为,甚至……“现实认知结构的崩溃”,表现为将幻觉当作现实,或者自身存在状态发生难以理解的异变(文件中提到了“观测到个体与‘扰动’场出现部分频率同步,表现出非生物性特质”)。

关于“伴生现象”,文件承认其成因不明,但提出了几种假设:可能是“扰动”场与局部生物磁场或地质结构相互作用产生的“能量具象化”;可能是某种依赖“扰动”环境生存的、人类尚未认知的“原生质生命形态”;也可能是强烈的精神干扰在受害者脑中产生的、具有某种“群体感染性”的“集体幻觉”或“信息污染”。文件特别指出,这些“伴生体”似乎对“共鸣抑制器”发出的特定频率干扰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和痛苦反应,这或许揭示了它们与“扰动”源之间存在某种深层次的“共振”或“依赖”关系。

易安回想起自己使用“共鸣抑制器”时,无论是“影犬”的僵直嚎叫,还是暗影的狂乱尖啸,甚至是那个黑色攻击方块的宕机,都与文件描述吻合。那东西,确实是基于早期研究成果制造的、专门针对这种“异常”的武器。

看完这些资料,易安非但没有豁然开朗,反而觉得眼前的迷雾更加浓重。理论无法解释她亲眼所见的诡异,冰冷的术语无法描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知道了“是什么”的一部分,却对“为什么”和“到底有多可怕”依然一无所知。

但至少,她不再是完全的文盲。她对自身遭遇的“东西”,有了一个官方(尽管是内部的)定义的框架。这让她感到一丝病态的……踏实感。

接下来的几天,检测开始增多。除了常规的抽血、心电图、CT扫描,还增加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项目:在一个布满电极帽的房间里静坐,同时观看快速闪烁的抽象图像或聆听各种频率的声音;被带入一个模拟了轻微“扰动”环境(陈医生解释)的隔离舱,监测她的生理和心理反应;甚至有一次,她被要求回忆山中经历的一些细节片段,同时连接着复杂的脑波监测设备。

这些检测让她疲惫不堪,精神紧张。尤其是模拟“扰动”环境的那次,尽管强度被控制得极低,她还是感到了熟悉的眩晕、恶心和被窥视感,监测仪器上的曲线也出现了明显的异常波动。陈医生记录数据时,镜片后的眼神似乎更加专注了。

她没有抱怨,配合着完成每一项检查。她知道,这是她获取更多信息、了解自身“价值”和“风险”的代价。她也从陈医生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和监测数据的反馈中,隐约拼凑出一些关于自己的“评估结果”:

· 生理层面: 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尤其是内脏损伤和感染的控制。对某些药物的代谢率略异于常人。

· 精神层面: 在模拟“扰动”环境下,表现出显着但可控的生理应激反应,脑波活动显示有独特的“抑制”或“过滤”模式,可能与“适应性”有关。心理评估显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明显,但核心认知和逻辑能力未受损,意志力评估为“极强”。

· “适应性”初步判断: 确认为对“Φ扰动”及伴生精神影响具备高于平均水平的天然耐受性与一定程度的“频率隔离”能力。具体机制不明,可能与遗传因素、早期未知暴露经历或……其他未明原因有关。未发现主动吸引或放大“扰动”的倾向(区别于某些危险个案)。

这些信息让易安心情复杂。她确实“特殊”,但这种特殊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大约在进入中转站的第十天,韩骁再次出现了。

他看起来休息得不错,脸上的倦色淡了许多,换了一身便装,但眼神里的锐利和沉重依旧。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感觉怎么样?”他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开门见山。

“还活着。”易安的回答简洁,“看完了你给的资料。”

“有什么想法?”

“很可怕,很模糊,很多问题没回答。”易安直视着他,“比如,‘扰动’源到底是什么?‘谛听’项目到底在‘深潜者’行动中看到了什么?那些‘伴生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身上的‘适应性’到底怎么来的?”

韩骁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也没有立刻回答。他打开手中的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放在床边。

“这是你需要签署的保密协议,最高等级,终身有效。”他先推过来一份厚厚的、充满法律术语的文件,“以及,关于你后续治疗、评估、信息接触范围的知情同意书。”

易安拿起笔,没有犹豫,在陈医生和一名身着制服、表情严肃的文书官的见证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因为虚弱而有些歪斜,但很坚定。

“很好。”韩骁收起签好的文件,示意文书官离开。舱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更多。”韩骁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神情变得更加肃穆,“但记住,你听到的一切,将仅限于这个房间。”

易安点了点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首先,关于‘Φ扰动’源,”韩骁缓缓道,“‘谛听’项目后期的理论认为,它可能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结构’,一个嵌入在我们现实维度中的、极其古老且不稳定的‘信息-能量’结构体。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极度复杂的、活着的‘程序’或者‘烙印’,因为未知原因,与我们的世界产生了交集。它散发出的‘扰动’,就像是这个‘程序’运行时的‘辐射’或‘噪音’。至于它的真正目的、起源、全貌……我们一无所知。‘深潜者’行动最接近核心的一次,传回的最后信息只有三个词:‘它’在‘看’我们。然后信号中断,小队全员失联。”

易安感到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升。“它”在“看”我们?一个非人的、古老的“结构体”,拥有“看”的意图和能力?

“其次,那些‘伴生体’,”韩骁继续道,眉头紧锁,“我们内部倾向于认为,它们不是独立的生物,而是‘扰动’与局部环境(包括物质和生物精神场)相互作用产生的‘衍生物’或‘副产品’。‘影犬’可能是‘扰动’与某些大型哺乳动物(比如熊或狼)残留的生物磁场结合,扭曲催生出的实体;而那些暗影,可能更接近纯粹的精神污染聚合体,或者……是‘扰动’结构中泄露出的、某种‘负面信息’或‘情绪碎片’的具象化。它们的存在,进一步证明了‘扰动’不仅仅是一种能量,更携带着某种‘信息’或‘意识’特质,能够侵蚀和扭曲现实。”

信息污染……情绪碎片……易安想起废弃村落里那些空洞的“人”和僵硬的老人,想起电视机里闪过的画面,那不正是被某种可怕“信息”彻底覆盖、取代后留下的残骸吗?

“至于你的‘适应性’,”韩骁的目光落在易安脸上,带着探究,“这是目前最大的谜团之一。我们的初步检测排除了常见的遗传突变或后天训练因素。有一种……未经证实的假设,认为可能与你幼年时期的某次经历有关。根据我们调取的、有限的早期记录,你大约五岁时,曾在家乡附近的一次山洪中失踪了三天,后被搜救队在一个极其隐蔽、地质结构异常的山洞里找到,当时你处于严重失温昏迷状态,但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且身体没有明显外伤。对于那三天的经历,你没有任何记忆,医学检查也未发现脑损伤。”

易安愣住了。这件事她只有极其模糊的印象,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遥远梦境,父母也极少提起,似乎讳莫如深。她从未将其与什么异常联系起来。

“那个山洞的位置,后来被列为地质保护点,禁止深入。我们没有足够的权限和理由进行深入调查,但……其所在的区域,在‘谛听’项目的早期广域扫描中,曾记录到极其微弱、但特征与S7区域‘Φ扰动’高度相似的背景信号残留。”韩骁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当然,这仅仅是巧合的可能性更大。但结合你展现出的‘适应性’,这个巧合……值得注意。”

易安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难道自己早在童年时期,就已经无意中接触过类似的东西?所以才能在成年后,在更强烈的“扰动”环境中幸存下来?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这只是假设,易安。”韩骁看出了她的不安,语气缓和了一些,“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你的‘适应性’也可能是完全随机产生的个体变异。我们需要更多的研究,包括对你童年事件相关区域的谨慎复查。”

易安沉默了很久,消化着这些信息。真相的一角被揭开,露出的却是更加深邃、更加诡异的黑暗。

“那个灰色组织,”她换了个话题,“他们知道多少?”

“比我们预想的要多。”韩骁的眼神冷了下来,“他们显然获得了‘谛听’项目流出的部分非核心资料,甚至可能接触过个别当年的外围人员。他们对‘Φ扰动’和‘伴生体’的了解程度不低,并且拥有基于这些知识研发的针对性装备,比如你遇到的那个攻击单元。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获取‘谛听’的核心数据,定位并尝试控制或利用‘扰动’源。他们认为这可能是通往某种‘技术奇点’或‘力量源头’的钥匙。非常危险,也非常……疯狂。”

“他们还会再来。”

“一定会。”韩骁肯定道,“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隐蔽,更致命。我们截获了一些零星的通讯,他们似乎对你在山里的表现,尤其是你‘吸引’并短暂控制‘伴生体’的举动(指用‘共鸣抑制器’引发暗影攻击搜索队),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你……可能已经成为他们新的目标之一。”

易安心头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所以,”韩骁看着她,语气郑重,“你的安全级别已经被提升到最高。等你的伤势再稳定一些,我们会将你转移到‘玄武’基地。那是我们机构最核心、防护最严密的综合设施之一,位于地下深处,具备最先进的医疗、研究和防御能力。在那里,你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继续进行必要的评估,同时,也能得到绝对的保护。”

“我要在那里待多久?”易安问。

“直到我们确定外部威胁等级降低,或者……你选择加入我们,接受训练,成为一名正式的外勤特遣队员。”韩骁的回答直截了当。

“特遣队员?”易安愕然。

“处理‘异常’事件的一线人员。”韩骁解释道,“你的经历、你的‘适应性’、你的意志力,都显示你具备成为优秀特遣队员的潜质。当然,这需要严格的训练和考核,也需要你自愿。这不是强制要求,只是一个选项。在‘玄武’,你会接受全面的身体恢复和技能训练,同时了解更多关于我们工作性质的信息。之后,你可以自己决定未来的路。”

易安陷入了沉默。成为处理“异常”的特遣队员?这意味着她将主动踏入那个充满未知恐怖的世界,与那些“东西”和灰色组织正面交锋。这和她之前被动的逃亡,性质截然不同。

但……这或许也是一种掌握自身命运的方式?与其被当作需要保护的“资产”或研究对象,不如成为拥有力量和知情权的行动者?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道。

“当然。”韩骁站起身,“在转移去‘玄武’之前,你还有时间。好好养伤,也好好想想。无论你最终选择哪条路,易安,”他的目光变得深沉,“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一个非凡的幸存者。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人,去面对那些躲在阴影里的东西。”

他说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疗舱。

易安重新躺下,望着纯白的天花板,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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