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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霓虹怨影4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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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安没时间跟他耗。左边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刚才的枪声(虽然被干扰得有些奇怪)和打斗声显然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她膝盖猛地上顶,重重撞在对方小腹。男人闷哼一声,身体因剧痛而蜷缩。易安趁机松开他,捡起地上那把冲锋枪(入手沉重冰凉),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左边通道口大概的方向,扣动扳机!

“哒哒哒!”急促的点射声在封闭的仓库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金属货架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这不是为了击中谁,而是制造混乱,阻挡追兵。

开枪的同时,她已经朝着东北角小门的方向冲去!脚踝的剧痛此刻仿佛不存在了,肾上腺素疯狂地泵入血管,支撑着她爆发出最后的速度。

身后的黑暗里传来喊叫声(不是中文),和更加急促、但显然受到干扰而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子弹追着她射来,打在身后的货箱和地面上,噗噗作响。

小心!那扇绿色的、不起眼的金属小门就在眼前!她甚至能看到门把手上斑驳的锈迹。

她撞开门,冲了出去。外面是料峭的夜风,和一片荒芜的、长满杂草的荒地。远处是物流园区外围的铁丝网和路灯。

没有停留,她朝着与园区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更深的黑暗和荒野之中。身后,仓库小门那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但没有立刻追出来。也许在确认情况,也许在呼叫支援。

易安在及膝的荒草和乱石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肋下的伤处火烧火燎地疼,脚踝每落地一次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不敢停,拼命压榨着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生。身后的追兵似乎没有立刻跟上,或者被复杂的地形暂时阻隔了。她终于支撑不住,脚下一软,扑倒在一个干涸的土沟里。

腐土和枯草的气味冲进鼻腔。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汗水彻底浸透了衣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她挣扎着翻过身,靠在土沟壁上,竖起耳朵倾听。远处,物流园区的方向隐约还有骚动,但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微弱鸣叫。

暂时安全了。

她这才感觉到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摊开手,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掌心被信号发生器粗糙的外壳边缘硌破了好几处,渗着血。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还紧紧攥在手里,指示灯已经熄灭。

刚才那一下……起作用了。虽然效果似乎很短暂,而且不分敌我(她自己的耳朵现在也还在嗡嗡作响,有点恶心反胃),但它确实干扰了对方的行动,甚至可能破坏了他们的夜视设备。

这验证了她的部分推测。干扰频率是有效的,至少对依赖精密电子设备(可能也对那种特殊的能量场敏感)的目标有效。但代价是,她也完全暴露了。对方现在不仅知道她的存在,还知道她手里有某种非常规的干扰手段。

她从背包里摸出水瓶,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然后开始检查冲锋枪。弹匣还剩大约一半子弹。枪身没有任何标识,是黑市上常见的拼装货,但保养得不错。她把枪放在手边,又拿出匕首,擦拭掉刀尖上的血迹。

身体各处的疼痛开始清晰地反馈。脚踝肿得更高了,轻轻一动就钻心地疼。肋下的淤伤面积似乎在扩大,按压时疼得她眼前发黑。脸上的擦伤也火辣辣的。她找出韩骁给的药品,吞下加倍的止痛片和消炎药。

做完这些,她才拿出那部预付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光。没有新信息,也没有未接来电。韩骁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医疗点再次转移是否顺利。余娉……是否苏醒了?

她不能在这里久留。追兵可能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也可能调用无人机或热成像设备。这片荒地虽然开阔,但缺乏遮蔽,天亮后就是绝地。

她摊开随身携带的、皱巴巴的本地地图(韩骁准备的物资之一),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辨别自己的位置。物流园区在东北方向。她刚才一路向西南跑,现在应该在一片待开发的城郊荒地和零星农田的交界处。

地图上,在她当前位置的西面大约五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砖窑厂,标记着“已停产,部分厂房坍塌”。再往西,则是连绵的低矮丘陵和树林,更深处是自然保护区,人迹罕至。

砖窑厂太近,可能也在对方的搜索半径内。丘陵和树林是更好的选择,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五公里之外再加复杂地形,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需要交通工具。

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后落在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处,一个叫“杨树屯”的小村子。村子靠近一条县级公路,有通往城里的公交车,但班次很少。更重要的是,这种城乡结合部的村子,往往有不少摩托车、电动三轮车,甚至可能有无牌无照的旧车。

赌一把。去杨树屯,想办法弄一辆车,然后进山。

决定已下,她不再犹豫。收起地图,将冲锋枪斜挎在肩上(用外套遮掩),匕首插回靴筒,信号发生器小心收好。她挣扎着站起身,脚踝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摔倒。她咬紧牙关,从旁边折断一根相对粗直的树枝,当做拐杖。

借着星光和远处稀疏的灯火指引,她朝着东南方向,一瘸一拐地,再次踏入寒冷的夜色。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但步伐却异常坚定。

荒野的风呼啸着,卷起尘土和枯草,掠过她单薄而伤痕累累的身体。远方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虚假的、温暖的海市蜃楼。而她,正背离那片灯火,走向更深、更冷的黑暗。

但她的眼睛很亮,映着微弱的星光,也映着某种绝不屈服的东西。战斗远未结束,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拿到了第一件像样的武器,和一线模糊的希望。

下一步,活下去。然后,找到答案,掀翻棋盘。

夜色如墨,前路未知。但易安的背影,在荒凉的地平线上,拖得很长,像一把出鞘后不曾归去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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