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贾家记恨(1/1)
谢明华那两声乾脆利落的“拒绝”,如同两块冰冷的巨石,重重砸进了贾家本就窘迫的生活泥潭,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怨恨。这怨恨在北方的寒冬里迅速发酵、膨胀,將贾家那间小屋变成了一个充满负面情绪的毒气室。
怨毒的种子,在咒骂中生根。
贾张氏是这怨恨最直接、最恶毒的宣泄口。自打易中海也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她就彻底撕下了那层可怜的偽装,整日盘腿坐在炕上,对著谢家的方向,用她那套浸淫了市井恶意的词汇,进行著无休止的精神诅咒。
“挨千刀的谢明华!黑了心肝烂了肠子!当初就该让他饿死在农村!”
“有点权势就忘了本!我看他那实验室里准没干好事!指不定是里通外国!”
“还有那个林婉,看著温温柔柔,也是个狐媚子!克夫相!早晚得出事!”
“小崽子也不是好东西,一看就是个短命鬼……”
这些恶毒的言语,如同污秽的墨汁,从她乾瘪的嘴唇里不断涌出,污染著屋里的空气。秦淮茹起初还试图劝阻两句,但很快就被贾张氏连带著骂了回来:“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你要是有能耐,我们娘俩至於受这气”秦淮茹只能默默忍受,內心的苦涩和对谢明华的怨懟,也在婆婆日復一日的咒骂中,悄然加深。
棒梗的怨恨则更加直接和危险。他不再仅仅是窝在家里听收音机,而是开始频繁地往外跑,和他那些同样无所事事的“哥们儿”混在一起。酒精和同伴的怂恿,让他心头的邪火越烧越旺。
“谢明华……等著瞧!”一次在小酒馆喝得半醉,棒梗红著眼睛,狠狠地將酒盅顿在桌上,“他不让老子好过,老子也不让他安生!他那实验室不是宝贝吗哼……”
同伙有人劝他:“棒梗,算了,人家现在是领导,惹不起。”
“领导个屁!”棒梗啐了一口,“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让我没工作,我就让他……让他……”后面的话淹没在更浑浊的酒意和狠厉的眼神里。一种想要破坏、想要报復的衝动,在他年轻的、缺乏管束的心里野蛮生长。
无形的壁垒,在冷眼中筑起。
这股来自贾家的浓重怨气,如同实质般瀰漫在四合院里,影响著每一个人。
阎埠贵是最先察觉气氛不对的。他精於算计,也更懂得审时度势。如今谢明华势头正劲,连易中海的面子都不给,明显是要跟过去的“人情社会”切割。他立刻调整了策略,见到贾家人,尤其是贾张氏,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含糊应付两句,绝不再掺和贾家的事,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试图从谢明华那里为自家儿子谋什么好处。他清楚地认识到,谢明华那条船上,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累赘”了。
许大茂则是幸灾乐祸,乐见其成。他巴不得谢明华倒霉,看到贾家如此记恨谢明华,他心里別提多痛快了。他甚至偷偷给棒梗递过烟,看似同情地拱火:“棒梗,不是我说,谢明华这事儿做得確实不地道。都是一个院的,一点情分不讲。要我说,你就是太老实……”他期待著棒梗这个愣头青能闹出点什么事来,最好能让谢明华灰头土脸。
傻柱(何雨柱)心情复杂。他看不惯贾张氏的刻薄,也觉得棒梗不成器,但对秦淮茹,他始终存著一份同情。看到贾家如今这境况,他有时会偷偷塞给秦淮茹几个饭盒,但涉及到谢明华,他也只能嘆气。他知道谢明华做的在理,但看著一个院的老邻居闹成这样,心里终究不是滋味。他选择了沉默,两边都不掺和。
院里的其他住户,大多也感受到了这种紧张。在水池边洗漱、在公共厨房做饭时,人们交谈的声音都自觉压低了些,看向贾家和谢家的目光也带著几分微妙。一种无形的隔阂,將谢家那座日渐红火的小院,与院里其他人家,特別是与怨气衝天的贾家,清晰地分隔开来。
风暴的前夜,在压抑中酝酿。
谢明华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来自贾家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但他並未放在心上,甚至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去关注。他的世界已经被实验室的项目、与清华的合作、南方的布局以及脑海中庞大的技术蓝图填满。四合院里的这些鸡飞狗跳,於他而言,不过是耳边隱约的噪音。
他只是淡淡地对林婉和父母交代了一句:“最近院里不太平,你们儘量少跟贾家打交道,尤其是晚上,关好门。”
林婉乖巧地点头,心中却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王桂英和谢建国更是提心弔胆,老两口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觉得窗外有影子似的。
谢明华则依旧早出晚归,步履从容。他深知,贾家的恨意,源於自身的无能和生活的困境,这种情绪化的攻击,在绝对的实力和规则面前,是苍白无力的。只要他自身行得正、立得稳,不授人以柄,贾家的怨恨就只能是躲在阴沟里的诅咒,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然而,他低估了怨恨在绝境中催生出的破坏力,也低估了棒梗那种混不吝的性格在受到刺激后可能做出的极端行为。贾家的记恨,就像一堆泼了油的乾柴,静静地堆积在角落里,只等待一颗火星,或许是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摩擦,就能燃起一场试图吞噬一切的大火。
院內的空气,因为这份不断累积的记恨,而变得愈发粘稠和紧张。年关的喜庆,似乎也无法驱散这瀰漫在四合院上空的阴霾。所有人都隱隱感觉到,一场衝突,或许在所难免。而这场衝突,將彻底了结这“禽满四合院”的种种纠葛,为谢明华的时代,扫清最后一道来自旧环境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