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春日盛宴（2/2）

紫姨太提醒她：“今日人多眼杂，你这般说道，若被有心人听去，怕是不妥。”

“你这人，唉……”张姨太摇头，“听去也无妨，反正下月我就离开金家了。”

紫姨太闻言，恍然道：“难怪你近来神神秘秘的！先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来打听你好几回，接着手上就多了个鸽子蛋戒指，找着下家了？”

“怎的就非得找个男人？”张姨太登时不悦，放下瓜子解释，“戒指可是我自己攒钱买的！那洋人也不是下家，而是东家！相中我制衣的手艺，几番来谈，工钱丰厚，衣食居处亦无忧，只是工作地甚远，需得漂洋过海。”

她嘴角微翘，轻抚着左手中指的硕大戒指。

“老爷怎么说？他能同意你独自出国？”紫姨太侧眸看她，面露忧色。

“老爷给了一笔盘缠，并差遣数名贴身护卫与暗卫随行，待我安顿好后，他们会自行离开。”张姨太神色如常，淡淡道。

“老爷一向细致周到。”紫姨太轻叹。

“他自是仁至义尽，我也没什么可怨的！”张姨太洒脱笑了笑。

此时，厅内节目已进行到姨太带儿女们送礼说祝词环节，宾客区不时欢呼喝彩。

“榆园紫姨太！夏盈盈！夏嬉嬉！”司仪高声唤道。

紫姨太遂起身，理了理衣衫，携盈嬉二人至厅中。

“祝老爷岁岁平安，事事如意，我看老爷居家时爱穿厚底布鞋，便做了两双，聊表心意，望老爷莫要嫌弃。”紫姨太奉上精致礼盒。

金老爷一眼未瞧，挥手命管事收下。

“老爷待我母女三人不薄，大恩不言谢，待孩儿长成，必孝敬报答。”

说完，紫姨太令嬉嬉学盈盈作揖，跪地磕头。

“好！好！”宾客区又掌声雷动。

礼毕，三人欲退下。

“且慢，夏嬉嬉过来，我瞧瞧模样。”金老爷带着几分醉意嚷道。

紫姨太微愣，轻推嬉嬉道：“去吧，老爷寻你问话。”

夏嬉嬉于众目睽睽下走上台。

“老爷好！”她依紫姨太的吩咐称呼，乍然清脆响亮的一声震得金老爷一颤，将杯中酒洒出了些许。

“咳咳！唉，不慎呛到。”金老爷忙咳数声，掩饰尴尬，再抬眼细端量。

这丫头眉宇间竟有股浑然天成的英气，一双如野鹿般莹润明澈的眸子里，透着桀骜不驯。

只一眼，便知非闺阁圈养女子。

他晕晕乎乎地瞅了夏嬉嬉片刻，酒气喷至离得最近的童姨娘面上，问：“灵灵，你帮我掌掌眼，这丫头是不是有点像阿璎？”

童姨娘稍稍撇开脸，顺着他的话道：“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嬉姑娘是西宅璎夫人所出呢。”

“吴婆子！”金老爷一高兴，拍桌子宣道，“果字园还有没有空屋子？收拾一栋出来！给嬉丫头、盈丫头、紫……凤儿她们三人住！”

“这……”吴管事不知如何接话，偷偷朝果字园的姨太们瞟了眼。

“吴婆子！你往哪儿看？！我才是你的主子！藕香舍不是空着吗？现在就去收拾出来！”金老爷愠怒道。

“是，马上去办。”吴管事赶紧应了，退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