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 章 不愧是大哥,够猛!(2/2)
那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长孙冲的脸。
终於,他鬆开了手。
长孙冲“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狼狈不堪。
魏无羡掏出一方素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將帕子隨手丟在长孙冲身上,淡淡道:“若有下次,我便撕烂你的嘴!”
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席位走去。
崔神基等人冷冷扫了那群关陇子弟一眼,这才跟著退回。
望江阁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所有人都看著被魏无羡扔回地上、面如死灰的长孙冲,又看看那个已经坐回席间、悠然品酒的青衣青年,心头百味杂陈。
长孙冲,赵国公嫡长子,皇后亲侄,太子表兄,长安城最顶级的紈絝之一。
可如今呢
新婚夜,媳妇被魏无羡截胡。
因下药被陛下杖责。
今日重阳宴,又被当眾掌摑,被逼道歉。
这脸简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不少原本站在长孙冲这边的关陇子弟,此刻眼神都有些闪烁,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今日这场面,长孙冲的顏面算是彻底扫地了,跟这样的人混得太近,怕是要连带著丟人。
长孙冲被杜荷和赵节搀扶著站起身,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更疼的是心。
他能感觉到周遭那些目光,怜悯、嘲讽、幸灾乐祸、甚至还有几分“你也有今天”的快意!
不行!
绝不能就这么认栽!
长孙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清了清嗓子道:
“诸位,今日重阳佳节,本是赏菊品酒、吟诗作赋的雅集!方才……方才些许误会,莫要坏了兴致!”
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几分世家公子的风度:
“不若……不若咱们以重阳为题,各作诗词,以助酒兴在下不才,愿拋砖引玉……”
话没说完!
东侧席间,魏无羡忽然放下酒盏,缓缓起身。
他看都没看长孙冲,转身面向窗外曲江,目光悠远,仿佛在眺望什么。
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阁中每个人耳中:“风急天高猿啸哀!”
第一句出,阁中便是一静。
长孙冲脸色骤变。
“渚清沙白鸟飞回!”
第二句落,已有不少人直起身子,眼神发亮。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四句毕,满阁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怔怔看著那个临窗而立的背影。
这诗……这气象……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浊酒杯!”
最后四句念完,魏无羡转身,朝眾人微微一笑:“临时起意,胡乱凑了几句,诸位见笑!”
见笑
见你个大头鬼!
阁中所有人心里都在咆哮。
这要是“胡乱凑的”,那我们以前写的那些诗算什么垃圾吗!
崔神基第一个跳起来,抚掌狂赞:“好!好啊!大哥这诗足以传世!”
魏书玉激动得语无伦次,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哥此诗一出,往后千年,怕是也无人敢写重阳登高诗了!”
卢凌风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怀瑾兄大才!此诗雄浑苍凉,沉鬱顿挫,字字珠璣,句句泣血。凌风……拜服!”
郑平安也连连点头:“传世之作!绝对的传世之作!”
“绝了!当真绝了!”
“前四句写景,苍茫浩荡!后四句抒情,沉鬱顿挫!这……这是何等才情,才能写出这般好诗!”
“我原以为怀瑾兄百花楼二十首已是巔峰,没想到……还能更上一层楼!”
…………
阁內一眾世家子弟一个个激动得脸色涨红。
他们都是诗书传家的世家子弟,自幼饱读诗书,鑑赏力非凡。
正因如此,才更明白这首诗的分量,这已不是一句好诗能形容的,这是足以铭刻在文学史上的不朽之作!